季劍剛從臺子上下來,一旁的阮蕭鈺便跑了過來,忙問道:“剛剛寧師妹怎么了?”
雖然季劍剛剛距離寧筠很近,但是也沒搞清楚寧筠到底怎么了。
他想了想還是搖搖頭,“不知道?!?br/>
“看剛剛寧師妹的樣子好像很痛苦,莫非有什么舊傷?”阮蕭鈺是個操心的性子,這時候難免會想的多些。
可是季劍卻又搖搖頭,“不像,雖然剛上場的時候靈力隱隱有些不穩(wěn),但是應該沒什么要緊的傷的。只不過……”
說到這,季劍又有些猶豫。
阮蕭鈺眨眨眼,將季劍拉到了一邊,傳音道,“我們傳音說,這里人多口雜?!?br/>
季劍會意,便將剛剛的情況說了一下,自然也包括寧筠在離開之前修為迅速增長的情況。
阮蕭鈺面色一變,驚愕道:“走火入魔?”
“可能?!币琅f是個不確定的回答,只是季劍唯一能說的了。
這種情況下,只能等門派長老出面,給個明確的答復了。畢竟昆侖派很少出現(xiàn)這種情況,一時間整個廣場都躁動起來。
宋晨陽出來,見到的場景便是各個弟子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說著一些莫名其妙的猜測。聽到那些不著邊際的猜測,宋晨陽面色越發(fā)陰沉。
他御劍懸浮在空中,冷著臉問道:“討論夠了嗎?”
明明聲音不大,卻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陣的他們腦袋嗡嗡直響。
昆侖派不允許隨意在低階弟子面前釋放威壓,但高階修士豈是僅僅只以威壓獲得敬重的。
廣場頓時一靜,眾弟子在宋晨陽陰沉的面色下或跪或立,全都閉上了嘴。
“本次小比到此結(jié)束,精英弟子組第一名為駱蔚峰季劍,獎勵高階法器一個。普通弟子組獲得拜師資格的名單已送至各峰執(zhí)事堂,沒得到拜師機會的弟子望繼續(xù)潛心修行?!闭f到這,宋晨陽的面色終于好了些。畢竟能當上掌門的雖說不一定是同階里實力最強的,但一定都是情商級高的。
短短幾句話的時間,宋晨陽便將情緒調(diào)整好,繼續(xù)威嚴道:“一次的勝敗,不會是結(jié)局。不論此次小比表現(xiàn)如何,望眾弟子可明白小比的意義?!?br/>
說完,宋晨陽很有結(jié)丹期修士派頭的轉(zhuǎn)身便走。
場中弟子齊聲高喊,“恭送掌門。”
眾精英弟子相互打了聲招呼便回了各自峰去尋師父,而沒有師承的卻沒有立刻離開,繼續(xù)聚在一起三三兩兩的討論著剛剛的事。
而相比于段玉峰的熱鬧,此時的微明峰卻沉靜的近乎一潭死水。
“主人,主人你怎么了!”小白見道寧筠眼淚頓時涌了出來,一臉的擔憂。
寧筠此時如剛從水中撈出來一樣,一身的汗已經(jīng)浸透了衣衫,而額角的汗珠還在一滴滴的落在床榻上。
全身經(jīng)脈的疼痛讓寧筠近乎失去了對外界的一切感知,她只是蜷縮著身體,眉頭緊皺,雙拳緊握。只是從指縫流出的絲絲鮮血,彰顯著此時她的痛苦。
“你去修煉。”古塵難得的說出了命令式的話,語氣里滿是不容置疑。
哭的稀里嘩啦的小白全身頓時僵住,看了看古塵,又看了看寧筠,“可是……”
古塵顯然沒什么耐心,看著小白,冷冰冰的問:“你想她死?”
一聽這話,小白頓時搖頭,搖著嘴唇,看了看寧筠,又看了看古塵,才回自己的房間。
古塵站在床榻邊,雙手連連結(jié)印,數(shù)百個手印銜接的滴水不漏,速度快的看不清任何一個手印。
此時的古塵隨著手印的結(jié)成,額頭上也浸出了汗珠。而原本就白皙的臉龐,此時甚至已經(jīng)已經(jīng)呈現(xiàn)出淡淡的青色。
還是他依舊沒停,眉頭頭沒皺一下,足足一刻鐘的時間手印才完全結(jié)成。
古塵的動作一停,微明峰的靈力突然一滯。寧筠體內(nèi)的靈力雖然掙扎了一下,卻還是沒有敵過古塵,最后以一個詭異的形式暫停在了寧筠的身體里。
古塵的臉色越發(fā)的難看,但他還是緩緩走到寧筠的身邊,將體內(nèi)真元調(diào)動起來,緩緩的輸送到寧筠的體內(nèi),一點點的將她的經(jīng)脈與丹田護住,并引導那些爆發(fā)出的靈力緩緩游走。與此同時,將那些靈力傳出寧筠的身體,以防寧筠的修為過快增長,造成無法挽回的后果。
而寧筠只覺得身上的劇痛猛然一輕,雖沒有消失,但是不似之前那般不能忍受。隨后身體里竟然多出一股暖暖的力量,那力量竟然修補了她已經(jīng)十分脆弱的經(jīng)脈。
寧筠下意識的將神識放到了那股力量上,頓時全身一震,滿心的驚訝。
這是古塵的真元!
真元與靈力不同,很遠是長久存留于丹田之中的靈力,比之靈力更加純粹,而且也會牽扯到身體的元氣。如今的寧筠并不能確切的說明真元到底是什么,甚至就算是元嬰修士也說不清道不明,只說這是身體精元的一種體現(xiàn)。雖然可以通過靈力恢復,但是速度極慢。
可是此時的古塵竟然毫不吝嗇的將他體內(nèi)的真元送入寧筠的體內(nèi),真元是沒有屬性的存在,自然是不存在排斥的情況??墒沁@對于古塵來說,耗損卻十分巨大。
隨著身體疼痛的減輕,寧筠終于清醒了過來。只是她此時還十分虛弱,雖然修為猛的增長許多,但好似將身子掏空了一樣。
她順了順氣,終于能開口說話的時候,便連忙開口。只是她用了最大的力氣,發(fā)出的聲音卻十分小,好似只是讓空氣在喉嚨間輕微的震動,“師父,你……”
只是饒是如此,古塵還是聽清楚了寧筠的話。他的聲音依舊如同以往如平靜的湖水,清清冷冷,只是其中的疲憊卻怎樣都掩飾不住流露了出來,他打斷了寧筠:“別說話?!?br/>
與古塵相處這些年,雖然她大部分的時間在修煉,但是對古塵的性格還是有所了解的。
古塵看起來波瀾不驚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但是寧筠知道,他是個十分倔強的人。若是他的決定,不論是誰都別想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