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點,天空早已籠罩一層黑幕,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屋外是無盡璀璨的燈火。
這個時間,公司大部分人已經(jīng)回家,唯有鐘淮瑾辦公室的燈還亮著,最近的項目讓他焦頭爛額。
他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跳躍,字都敲出來卻又刪掉。
鐘淮瑾頭痛欲裂,他兩指掐著眉心,手邊的咖啡也不知什么時候空了,他打了內(nèi)線,讓lisa過來一趟。
不得不承認,她是位合格的下屬,交給她的工作,總能在規(guī)定時間內(nèi)完成,且毫無異議與抱怨。
咖啡被放在鐘淮瑾左手邊,lisa還拿出來一份文件交給他,這是他幾個小時前交她處理的。
“請您過目?!?br/>
鐘淮瑾頷首,目光直盯著電腦屏幕,直到他感覺到身旁的人還在,微蹙起眉頭,轉(zhuǎn)頭看她,“還有什么事嗎?”
lisa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她拿出手機,“這個,我覺得您還是有必要看一下。”
“畢竟您側(cè)面代表了公司的形象?!?br/>
鐘淮瑾接過來,映入眼簾的就是自己熟悉的名字,那些照片他多年前就見過,印象深刻。
鐘淮瑾一言不發(fā),只是默默將頁面關(guān)掉,而后將手機遞回去。
“做好本職工作就好,這些跟你沒關(guān)系。”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lisa道了抱歉,她轉(zhuǎn)身離開,屋子里又僅剩鐘淮瑾一人。
頭痛更甚。
他沒再處理工作,打開瀏覽器,鐘淮瑾找到剛才那篇新聞,反復
和八年前那則新聞相差無幾,用的都是相同的照片,是直接從當年的新聞上扒下來的嗎?
又或者說,真是熱心群眾投稿?
鐘淮瑾腦海又冒出當年被記者圍攻的景象,還有他當時的慌亂和無助。此時此刻,他竟有一種感覺,不太正常。
其實他多年前就懷疑過,也有懷疑商業(yè)上的競爭對手,可沒有找到證據(jù),當時又是面臨和甘愿分手,所以一切都耽擱了。
現(xiàn)在他想,真的有這么巧嗎?
真的只是網(wǎng)站編輯心血來潮,所以才做了這么一期選題?
鐘淮瑾緊皺著眉,他看到照片里自己抱著陌生的女人,再也忍受不住,關(guān)了頁面。
又想到當時甘愿哭著和他說分手的場面……
工作是真的沒辦法再繼續(xù),鐘淮易背靠著轉(zhuǎn)椅,拿出手機,翻看著通訊錄。
不管事情有沒有蹊蹺,他都想探查究竟。
手指在一個號碼前停下,鐘淮易撥出去,“喂,幫我查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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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甘愿第一次上班的日子,一大早,鐘淮易便早早起來,在廚房跟鍋碗瓢盆戰(zhàn)斗。
甘愿起來的時間也早,在房間化妝,等她收拾完畢出來之后,讓鐘淮易眼前一亮。
鐘淮易身穿圍裙,手握鍋鏟,站在甘愿面前。
“你真的要這樣穿出去嗎?”
甘愿點頭,“有什么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大了!”鐘淮易很激動,他道:“今天這套不適合你,要我看,還是平常的搭配比較好,簡單又大方?!?br/>
鐘淮易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還自認為有理有據(jù),甘愿輕易就看出了他的心思,走過來揪他耳朵。
“你不就是想讓我穿的越難看出去越好嗎?整那么多說辭?!?br/>
沒想到這么容易就被人拆穿,鐘淮易不敢直視她,但他還是嘴硬,小聲嘟囔,“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甘愿不敢茍同,她坐到餐桌旁等飯上桌,鐘淮易撓了撓頭,來流理臺前繼續(xù)剛才沒完成的工作。
看著他的背影,甘愿又想起老妖婆說的那番話。
鐘淮易忽然問:“煎蛋要全熟還是半熟?”
甘愿沒聽見,她腦海里盤旋著別的東西,直到鐘淮易回過頭,手撐著桌子站在她對面,她才回過神。
笑容有些不自然,“怎么了?”
鐘淮易覺得她不對勁,“你想什么呢?!?br/>
大半天才回過神。
“沒什么啊。”甘愿搖頭,笑道:“怎么?你現(xiàn)在連發(fā)呆都要管我了?”
她說出這樣的話,讓鐘淮易哭笑不得,他彎了彎腰,猛然湊近,鼻尖險些和她碰到一起。
甘愿垂下眼簾,他的唇就在眼前,呼吸發(fā)出的淺淺熱氣,都仿佛噴在她唇間。
甘愿心跳加速,“你……”
“是不是看我背影太帥了,所以剛剛才會發(fā)呆。”鐘淮易輕揚著唇角,嗓音黯啞迷人,他看著甘愿的眼睛,趁她不注意,在她唇間印下一吻。
甘愿瞪大眼睛,鐘淮易起身,他話中笑意明顯,“怎么?還想來一個?”
甘愿沉默不語,鐘淮易再次上前,雙唇還未觸碰到,甘愿后退閃開,鐘淮易還要繼續(xù),被甘愿推開了頭。
她眼神嫌棄,“做你的飯吧?!?br/>
鐘淮易不同意,愣是按著來了個深吻,才將人放開,心滿意足轉(zhuǎn)身。
甘愿說他,“毛病!”
鐘淮易回:“還不都是你慣的嘛,誰叫你這么有魅力?!?br/>
這話可真是令人啼笑皆非,甘愿笑著罵他不要臉,鐘淮易應著聲,面頰的笑容卻消失不見。
直覺告訴他,甘愿有事瞞著他。
吃過早飯之后,兩人便踏上了上班的路程,甘愿反復叮囑過不用他送,偏偏鐘淮易堅持到底,車子在一棟寫字樓前停下,鐘淮易反復觀察,就是覺得不如他們公司。
他想和甘愿這么說,但對方察覺了他的意圖,“告訴你啊,我合同都簽了,違約可是要賠錢的?!?br/>
鐘淮易真想說一句“沒事,我賠得起”,然而不行。
他嘆了口氣,不高興。
甘愿準備下車,鐘淮易抓住了她的手,“中午一起吃飯?”
這里與他的公司距離不遠。
甘愿思考片刻,最終搖頭,她有些抱歉,“還是和同事們一起吧,畢竟今天第一天?!?br/>
總要和大家混熟。
鐘淮易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可他還是不免有些失落。
他握著甘愿的手緊了點,“那我下午過來接你?我最近發(fā)現(xiàn)了一家特別好吃的餐廳?!?br/>
鐘淮易問完,靜靜等待甘愿回答,他的雙眼里充滿了期望。
然而甘愿咬了下嘴唇,她聲音很輕,“可是,我下班比你早啊?!?br/>
鐘淮易剩下的話都咽進肚子里,他總不能要求甘愿過去找他,萬一碰巧遇見了鐘淮瑾,那他到時候腸子都會悔青。
鐘淮易后腦勺砸在椅背上,他望著車頂,“造化弄人??!”
“看來我們之間沒有緣分?!?br/>
鐘淮易轉(zhuǎn)動眼珠看她,眼中失落明顯,甘愿捏捏他的臉蛋安慰,效果微乎其微,她湊上去親了下他的臉頰。
鐘淮易面色不變,他指了指自己的唇,“應該親這兒?!?br/>
甘愿又捏他的臉,“你別得寸進尺啊?!?br/>
嘗一點甜頭就知道多要。
聞言,鐘淮易果真沒再強求,他甚至放開了甘愿的手,示意她上樓。
他是真的心情欠佳,沒精力跟她胡鬧,偏偏甘愿察覺他不對勁,并未下車,用雙手捧住了他的臉。
鐘淮易的嘴巴都被壓迫撅起,甘愿忍俊不禁,“好丑。”
鐘淮易握著她的手,將她的手拿下來,“上去吧,別鬧了。”
甘愿不動,問他,“你怎么了這么嫌棄我。”
鐘淮易忍不住笑,“哪有啊,我從來都沒嫌棄你……”
“你說什么?”她沒聽清。
“沒什么。”鐘淮易轉(zhuǎn)過頭來,忽然親了下她的臉頰,輕推她的背讓她下車,“快走吧,一會要遲到了?!?br/>
甘愿紋絲不動,直到鐘淮易將她的口紅都快蹭掉,她才終于下車,臨走還不忘再問一次。
“你沒有不高興吧。”
“有。”鐘淮易笑,“你答應去我公司上班我就會好了?!?br/>
甘愿明白是又中了他的套,她努了努嘴,轉(zhuǎn)身,“我走啦?!?br/>
“嗯?!辩娀匆c頭,沖她揮手,“記得想我?!?br/>
“想你個頭!”
甘愿佯裝嫌棄,說完便轉(zhuǎn)身近樓,再沒回頭。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鐘淮易才收回視線,唇角笑容消失。
裝笑好累。
他沒再停留,車子往另一個方向駛?cè)?,就算再不開心,也要為了她奮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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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愿如愿進入了新媒體運營部門,成為了一名半吊子編輯。她們同組一共有五個人,算上她,倆男三女,大家都很友好。
姜璐和邵柏是一對,典型的軟妹與小鮮肉,周澄澄是個戴眼睛的文藝青年,一頭黑色長發(fā)披肩,剩下的人便是甘愿和王振宇。
新來的,與胖胖的憨厚男。
大家對她的到來皆表示歡迎,姜璐甚至將自己多買的另一盆仙人掌放到了甘愿電腦桌旁,王振宇這個小胖男,還奉獻出了半抽屜零食。
用周澄澄的話說:“我們不僅是團隊,更應該像是一家人?!?br/>
“對?!备试纲澇?,笑道:“以后還請多多指教?!?br/>
正在工作的姜璐伸長了胳膊,“指教之前,我們先來聊聊八卦!”
她站起身來,雙眼都仿佛發(fā)著光,“我發(fā)現(xiàn)了個不得了的秘密!前幾天某瀏覽器發(fā)的熱門新聞,竟然是我基友寫的!”
“靠!聽說事情好像沒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