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薇緊張了半個月,就像一只受驚的鳥兒一樣,一只躲在亭湖別墅里都不敢出門半步,每天吃飯都是一個人趁著蕭陌然出去上班的間隙,趁著別墅四下無人的時刻悄悄的跑到廚房為自己做荷包蛋面,炒西紅柿,燉豬蹄子,是的,她每天只吃一頓飯。
蕭陌然嘲笑她的腿是大象腿,一條腿就可以踢死一頭水牛,十分壯碩,徹底激怒了喬薇,讓她從此剩余的時間里都不敢出房門,每天只吃一段好的,剩下的時間啃蘋果,喝酸奶,睡覺,做美容,保養(yǎng)頭發(fā),試穿婚紗,敬酒服,徹底放松身子。
婚禮的所有細(xì)節(jié)都是蕭叔在做整理,婚禮物品采買,參加婚宴的客人名單,婚禮請柬的制作,婚禮的保密性,安保一切的一切都在秘密進行當(dāng)中。
喬薇一直處于宅的狀態(tài),一直到婚禮的前三天,她終于按捺不住內(nèi)心的紊亂和緊張,在夜幕降臨的時刻,喬裝打扮,在安軒的護送下來到了醫(yī)院里,看望自己的父親喬正浩,母親何依馨。
下車的那一刻,滿天星斗,喬薇走在安軒的右前方,在安軒觸手可保護的范圍之內(nèi),一身黑色及膝短裙,一頂黑色的禮帽,一副黑色的墨鏡,一頭黑色披肩長直發(fā),白皙的肌膚襯托著烈焰紅唇更加嬌艷,黑色的墨鏡讓喬薇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神秘莫測,吸引醫(yī)院周圍的人頻頻側(cè)目,一身黑色套裝的安軒更加惹人遐想,兩個黑色衣裝的女子同樣穿著黑色的皮鞋,高跟靴嘎嘎的敲擊在醫(yī)院的灰色大理石板上。
喬薇來在父親病房的門口站定,取下來臉上的黑色的墨鏡,眼淚止不住的奪眶而出,面前的父親喬正浩已經(jīng)睜開了雙眼,迷茫的望著四周,十根手指可以微微的彎曲,眼珠可以隨著看的方向微微的轉(zhuǎn)動,右手微微的抬了起來,指著門口的喬薇。
母親何依馨正在給父親喬正浩喂飯,護工正在給喬正浩調(diào)試病床的高度,病房一團靜謐,仿佛這是一個與世隔絕的世界,一個月不見,母親顯得更加蒼老,頭上白發(fā)叢生,掛著一雙熊貓眼,看了一眼喬薇,點點頭,繼續(xù)給喬正浩喂飯,過了十分鐘左右,一碗飯終于喂完。
母親何依馨將小碗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拿起來旁邊的毛巾給喬正浩擦了擦嘴巴上的飯粒,扶著喬正浩躺了下去。
何依馨看了一眼喬薇身邊的安軒,愣了一下很快又站起來來到了喬薇身邊:“快讓這位姑娘坐下吧,這么晚了,你怎么還過來?”
“父親的病情穩(wěn)定了?我看著已經(jīng)轉(zhuǎn)進了普通的加護病房?!眴剔痹谑謾C上敲開了一段文字。
“姑娘,給你!”何依馨拿過來端過來一個切好的果盤送到了安軒的手里,沒有注意到喬薇的舉動,安軒搖頭沒有接。
“吃吧,安軒,你也辛苦一路了。”喬薇接過母親手中的水果拼盤塞到了喬薇的手里,拿著手機敲下一行字。
“謝謝?!卑曹幗恿诉^來,低頭拿起了竹簽穿插的草莓,默默的吃了起來。
“你父親的病情暫時穩(wěn)定了下來,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他的腦子一眼處于迷糊的狀態(tài),不敢保證恢復(fù)以后依然是抑郁癥的情況,只能慢慢的調(diào)養(yǎng),等待病情的好轉(zhuǎn)?!焙我儡罢f完,吃驚的看著一直拿著手機敲字的喬薇,臉色無比震驚。
“真的嗎?那太好了,父親的病情終于有了進展!”喬薇同樣興奮的看向了病狀上的父親喬正浩,拿著手機敲出了字,只是面前的喬正浩只是癡癡地望著喬薇的方向,眼眶里竟然流下了眼淚,看的周圍的人一愣。
“你怎么說不出話拉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何依馨抓著喬薇的肩膀,聲音提高了八度,生氣的問著。
“我只是發(fā)燒,傷到了喉嚨,可能需要休息很長的一段時間,沒關(guān)系!媽媽!”喬薇再次敲開一行字,安慰著。
“我苦命的女兒!你到底怎么了!總是出事情!”何依馨再次抱住了女兒,哭了起來。
“我沒事!不用擔(dān)心!媽媽!”喬薇無奈抱住母親,再次敲開一行字安慰著。
“爸爸!爸!我是喬薇!你認(rèn)出我了嗎?爸爸!”喬薇興奮的抓住了父親喬正浩的身子,輕輕地?fù)u晃著,敲開一行字給喬正浩看。
但是面前的喬正浩依然沒有其他多余的反應(yīng),只是就這樣望著喬薇。
“這是不錯的進展了,你再給你父親一些時間,他會慢慢好起來的,這里的醫(yī)生醫(yī)術(shù)那么好,醫(yī)療器械也是陵城最先進的,吃的藥聽說也是國外進口的,喬薇,你再給你父親一些恢復(fù)的時間!”何依馨安慰著喬薇。
“我相信父親會很快好起來的,媽媽,后天我就要成婚了,你會來參加嗎?”喬薇試探性的問著,將手機屏幕上的字給母親看著。
“成婚?那么快嗎?我以為還有好長時間呢!”何依馨無措的搓著雙手,目光閃躲的看向兩邊,低頭沉思了一會,慢慢抬頭看向面前的喬薇:“以后,你就是有老公,婆婆公公的人了,你要多低頭忍讓些,不要惹你的丈夫和公婆生氣,不要因為人家有錢就亂花錢,你要做一個好媳婦,手勤快點,嘴巴甜一些,多干活,少說話,不要招惹是非?!?br/>
何依馨粗糙的雙手握住了喬薇的肩膀,哽咽的說著:“我要照顧你的父親,他看不到我會著急的,你要好好地,不要讓爸媽操心,你一直都是一個為媽媽分憂的乖孩子,以后也要乖乖的,不要讓你的老公生氣,公婆不滿,這樣你的日子也不好過,明白嗎?”
何依馨又里里外外的叮囑了一遍,才不舍的松開了喬薇的雙手:“你看都十點鐘了,不早了,趕快回去吧,你好好地,爸媽就放心了,去吧!”
何依馨一把將喬薇和安軒趕到了門外,捂著嘴巴不讓自己哭出來,輕輕關(guān)上了房門,一個人依著門框無聲的哽咽著,身子慢慢滑落到地上,她也好想去參加寶貝女兒的婚禮,真的好想親手送女兒出嫁,想親眼確定下未來的婆家是否真的對喬薇好,會不會瞧不起喬薇是平凡人家的女兒,會不會刁難女兒,可是她真的不敢去啊!
她不敢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說自己是喬薇的母親,她不愿意給自己的女兒的婚禮增加更多的困擾,讓外人在喬薇的背后指指點點,她真的不敢去,也不愿意去,更不敢面對那樣盛大的場面,她無法想象喬薇嫁過去的是怎樣的人家,只是遠(yuǎn)遠(yuǎn)的見過蕭陌然一眼,也就是一眼,讓她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她不能給女兒丟臉,卻對不能,她寧愿永遠(yuǎn)藏起來!
她也不讓別人抓住喬薇的小辮子看不起喬薇,給喬薇臉色看,她的心愿真的很簡單,只是希望喬薇能嫁過去一個好人家,對方會好好待她疼她就好了,其他的,她會好好照顧好自己的丈夫和大女兒,她什么都不怕,她不怕別人嘲笑和指指點點,她會挺直腰板,一直努力的活下去,將她身邊的丈夫和女兒照顧好,不給喬薇增加麻煩,這就是何依馨最大的心愿。
喬薇走出醫(yī)院的大門的時候,無聲的戴上了墨鏡,戴上了帽子,緊緊跟隨安軒的腳步,上了車子。安軒今日開車開得格外緩慢,她還是那么貼心,什么都不問,只是塞給喬薇一塊手帕,把私人空間留給了喬薇。
三天后,蕭家祖宅外的記者休息區(qū)擠滿了想要第一時間獲取第一手資料的各路媒體記者,令人失望的是,眾人除了收到了蕭家傭人分發(fā)的飲料和喜糖以及新人結(jié)婚的部分宣傳照片和一點點的資料作為報告的新聞外,沒有獲得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沒有人注意到的是,蕭家祖宅后方,隨著一輛輛負(fù)責(zé)運送蕭家結(jié)婚晚宴的幾輛食材車輛的進入了蕭家后門,在車子開入了無人的角落時,上面下來了兩個身穿后廚伙計服裝的年輕男子,很快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了隨身的相機悄悄的向著舉行婚宴的蕭家花園跑去。
隨著兩個狗仔的視線的切換,他們很快發(fā)現(xiàn),蕭家花園的草地上擠滿了前來參加婚宴的人群,此時時間正好是上午的九點半,距離十點開始的新人入場環(huán)節(jié)還有半小時的時間,他們躲在了沒人發(fā)現(xiàn)的犄角旮旯,正慢慢的向著新娘子回休息室的方向緩慢移動。
正在他們感覺沒有任何八卦可以拍攝的同時,令人吃驚的一幕進入了他們的鏡頭,就在新娘子喬薇穿戴完畢準(zhǔn)備進入休息室準(zhǔn)備休息的同時,突然新娘子腳下一滑,整個人趴到了地上,隨著新娘子的倒下,她身的婚紗也發(fā)出刺啦一聲裂開了一道口子,整個婚紗全部開始失去了支撐,向著雙肩的方向往下滑去。
“咔嚓,咔嚓,咔嚓!”暗處的狗仔相機適時地拍下了這些有趣又惹人遐想的照片,兩個狗仔笑得合不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