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條不紊的安排著府里的事情,柳昭和又交代了柳珉川一些震后的注意事項。
此時她應該在府里陪著親人的,但她的心里還是放心不下。
“大哥,我看大家都受了不小的驚嚇,你就留在府里坐鎮(zhèn),安撫大家,我想要出去一趟?!?br/>
柳珉川點點頭,并沒有追問她要出府做什么,只是讓她放心。
“這是我應該做的,你不用擔心,再說你剛才已經將要注意的事情都交代了,放心吧,你自己小心點,注意保護好自己。”
柳昭和心里動容,有人對她視而不見,但仍然有人將她視若珍寶。
“你放心,我會的。”
又和柳長賢說了一下自己的行蹤,柳昭和便帶著月見出府。
才剛到府門口,就看見八九個小廝,滿身塵土,還有些許皮外傷,拎著銅鑼正要進府,看見她之后,紛紛躬身行禮。
“二小姐?!?br/>
柳昭和看了一眼,這些小廝都是才十三四五的年紀,竟都是孩子。
又看了看眼前領頭的小廝,不過十三四歲的年紀,長得虎頭虎腦的,一笑就露出兩顆小虎牙,很是可愛。
“你叫什么名字?”
安心態(tài)度恭敬,神色認真的再拘一禮,眼睛看著自己的腳背:“回二小姐的話,小的安心。”
“安心。”
柳昭和開口,似乎是在重復他的話,又好像是在叫他,安心有些摸不準。
“是,二小姐?!?br/>
安心開口,頓了頓,又說道,“大家已經按照二小姐的吩咐在街上敲鑼打鼓,提醒各位街坊小心地動,經此提醒,確實避免了許多災禍?!?br/>
“好,這件事情,是大家的功勞,昭和不會忘,京城的百姓也不會忘。”
柳昭和說著,朝著這八九個小少年行禮,神色鄭重。
少年們都很意外,也很受震動,看著柳昭和的目光更加不一樣了。
這句話的分量,非同一般。
安心有些慌亂的回禮:“二小姐言重了,我們不過是聽二小姐的吩咐行事,是二小姐心善。”
“這件事,我們先不說,現(xiàn)在,我有另外一件事情需要你們幫忙?!?br/>
“但憑二小姐吩咐?!?br/>
“請二小姐吩咐?!?br/>
“好?!?br/>
柳昭和招手,安心附耳過來,柳昭和如此這般吩咐著。
“你交代下去,大家分頭行動,速度要快,也要隱蔽,不要讓人察覺了?!?br/>
安心的眼睛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是,二小姐?!?br/>
“去吧?!?br/>
“安心告退?!?br/>
看著這些少年離開,月見很是好奇,他們眼中閃動的光芒,讓她既熟悉又陌生。
那是一種發(fā)自內心的順從和敬佩,還有唯命是從的恭謹和追隨。
“小姐,你跟他們說了什么?”
柳昭和看著月見期待的眼神,淡淡一笑:“想知道嗎?”
“嗯嗯。”月見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那你告訴我,今日蕭沐陽怎么怪怪的?”柳昭和看著她,“你們師兄妹在一起的時間也不短了,你應該比我了解他,說說看?!?br/>
月見苦著臉,擰著眉毛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眼神開始游移。
“我也不知道?!?br/>
月見猶豫著,看小姐的樣子,情竇未開,這種事情,還是師兄自己來說比較好,或者等小姐自己發(fā)現(xiàn)也行,她來說,不好吧?
“小姐你知道的,我們都是最近才知道師兄的另一個身份的,可見我們都一樣,我也不是很了解他。”
柳昭和看了看月見:“月見,你越來越狡猾了?!?br/>
“嘿嘿,小姐你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
“呵呵……”柳昭和忍不住笑了,伸出手指點了點月見的額頭,“走吧?!?br/>
門外,蕭沐陽牽著兩匹馬站在那里,手里提著一個小包袱。
“這是衣服,快去換上?!笔掋尻柍乱娨蝗?。
“多謝師兄?!?br/>
月見一笑,還是師兄細心,這小姐要出門,總不能就披著斗篷吧,雖然沒有大的動作就看不出來,但萬一被人看到了里面的中衣,那小姐的名聲不是毀了?
快速換好衣服出來,蕭沐陽利落的翻身上馬,朝著柳昭和伸出一只手。
“走吧,你不是想要去看那個小公子?!?br/>
柳昭和看著那只修長有力的手掌,視線上移:“我自己可以的?!?br/>
“駕!”
蕭沐陽一聲輕吒,坐下的馬兒靠近幾步,他微微彎腰二話不說伸手就抱住了柳昭和的腰,眨眼間,柳昭和就被他擁在了懷里。
月見眨眨眼,激動的差點咬到手。
師兄真是越來越霸氣了,看小姐的樣子,估計還沒有反應過來,就這樣被師兄抱到了馬上。
二人同乘一騎,俱是容色過人,男冷峻,女清冷,真真是絕配。
“月見快跟上,發(fā)什么呆!”
蕭沐陽一聲輕喊,已是揚鞭策馬疾馳而去,月見一個激靈,趕緊跟上。
而另一邊,安心將十人聚在一起,將柳昭和交給他們的事情一一吩咐下來,大家商量了一下,分頭行動。
有人留在了府中,有人出府混在人群中,不動聲色的掩飾著自己的行蹤。
安心順手在倒塌的土墻上抹了一把,然后又抹在臉上,遮住了面容,正要離開,卻看見一個有些眼熟的身影,鬼鬼祟祟的四處張望,然后消失在小巷子里。
猶豫了一下,安心和身邊的人交代了幾句,就快步跟了上去。
這種時候,寧可多花一點時間,哪怕最后證明是自己多心了,也要避免任何不利的因素。
他不能辜負二小姐的信任。
安心一路小心隱藏著自己的行蹤,跟著前面那個身影,七拐八繞的,最后來到了京城有名的四方街。
四方街,聚四方販夫走卒,匯八面窮苦百姓。
這里是京城最魚龍混雜的地方,也是京城繁華背后最窮的地方。
可是,她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安心擰眉。
眼見著她踩著一地的廢墟,快速消失在擁擠狹窄的房舍間,安心躡手躡腳的跟了上去。
而馬背上的柳昭和,頭腦一片空白,暫時無法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