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xué)校食堂的菜吃遍了,我們就去校外吃。當(dāng)把學(xué)校附近的幾家餐館也都吃遍后,我們兩個開始犯愁了。一連很多天,我們兩個都感覺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點兒什么。
那天,我和閨蜜下了課后在校外閑逛,尋思著找找有沒有新的餐館。別說,還真讓我們看到了一家。那家餐館的名字很特別,叫“有肉吃”。店鋪很小,點著昏黃的燈,看上去很古樸,一看就有些年頭了。
我和閨蜜立馬興致勃勃地走了進去。如果我們仔細想想,就會發(fā)現(xiàn)不對勁兒:如果這個店真的有些年頭了,為什么我們之前沒有發(fā)現(xiàn)?
小店里此時沒有客人,一個臉色蒼白的男服務(wù)生正站在柜臺后看著我們,臉上掛著僵硬的微笑。
坐下后,閨蜜就迫不及待地叫來了服務(wù)生:“帥哥,都有什么特色?”
這話聽起來怎么有點兒不對勁J乙……
男服務(wù)生臉上依然帶著微笑,用毫無感情的語氣說:“我們這里都是特色菜,保證你吃了還會再來!”他沒有拿菜單,好像對自己家店里的菜肴很自信。
我和閨蜜對視了一眼,閨蜜已經(jīng)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她對服務(wù)生說:“那就來兩道特色菜,要是不好吃,下次我們可就不來了哦!”
男服務(wù)生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轉(zhuǎn)身走進了里間。
我和閨蜜立刻議論起來,都覺得這家餐館實在是古怪,但也都對這里的菜肴到底如何感到好奇。沒想到就在這時,男服務(wù)生就推門從里間出來了。他一只手里拖著一盤菜,走過來放到了我們面前。
我和閨蜜都愣住了,目光落在了面前的兩道菜上:第一道菜類似于水煮魚,紅紅的湯里滿滿都是肉,但不像魚肉,也不像豬肉,正冒著熱氣兒。第二道菜黑黑的,一塊一塊地擺在盤子里,像是牛肉干之類的東西。
我頓時就不高興了,對男服務(wù)生說:“你們這里專門給客人吃剩菜嗎,這就是你們這里的特色?”他進里間不到一分鐘就出來了,這段時間怎么可能做出兩道新菜?很明顯是把之前做好的端上來了。
男服務(wù)生聽完我的話,臉上僵硬的笑容突然收了起來,冷冷地說道:“這都是新做出來的!”說完不再理我們,轉(zhuǎn)身走到了柜臺后。然后他就站在那里,臉上再次恢復(fù)了那瘳人的笑容。
我皺著眉轉(zhuǎn)過頭,想要跟閨蜜抱怨幾句,卻看到她已經(jīng)拿起筷子吃了起來。沒等我問她味道如何,就見她眼睛突然放光,又夾了幾筷子菜放進了嘴里。
“真是太好吃了!”閨蜜嘴里嚼著菜,含糊不清地說道。
我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也拿起了筷子??删驮谖覄傄淇甑臅r候,突然發(fā)現(xiàn)那道類似于水煮魚的菜中,有一塊肉動了一下。我以為自己看花眼了,但是接下來,我發(fā)現(xiàn)那塊肉還在動,慢慢地從下面“擠”了上來。那塊肉正對著我,似乎正在對我說:“快吃了我,快吃了我!”
我嚇得筷子落在了桌子上,不可思議地看著那道菜。
這時,閨蜜的筷子落了下去,正好夾到又一塊鉆上來的肉。閨蜜似乎對此毫無察覺,夾起那塊肉就塞進了嘴里。她吃著肉,臉上是一副陶醉的表情。
吃完嘴里的,她的筷子又夾向另一道菜。
這時,我看到了更加恐怖的一幕:那道像牛肉干的菜,里面的肉塊就像一只只黑色的蟲子,正在盤子里蠕動著。它們像是在搶著往室友的筷子下爬,爭先恐后,生怕自己不被選中。
而此時的閨蜜,嘴張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雙目無神,就像是一個傻子。在她將那只蟲子送到嘴邊,準(zhǔn)備吃下去的時候,我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打掉她的筷子,拉起她的手說:“快走,這里不正常!”
可是,閨蜜似乎完全沉浸在那兩道菜的“美味”里,狠狠地甩開了我的手,并回頭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看著一個不共戴天的仇人。
見此,我顧不上許多,一個人逃離了那里。
當(dāng)天晚上,閨蜜回到寢室,整個人更不正常了,而且身上散發(fā)著一股臭味。我將之前看到的告訴了她,可是她根本就聽不進去。
隔天白天,我再去那里的時候,發(fā)現(xiàn)那里根本什么都沒有。而到了晚上,餐館卻又再次出現(xiàn)。我把這些也告訴了閨蜜,但她依然聽不進去我的話,每天都去那家餐館吃飯。她本來胖胖的,結(jié)果卻越來越瘦。身上的臭味越來越濃……
郭美說到這里,聲音已經(jīng)有些顫抖了:“她死的時候,整個人不到四十斤,那樣子就像一具骷髏。后來經(jīng)過我的研究發(fā)現(xiàn),閨蜜之所以會被鬼上身,就是因為她平時太喜歡吃肉了。肉是動物身上的,動物有靈性,被殺之后怨氣未完全消散,就會附在肉上面。少吃肉是不會有什么事的,而那種天天吃,頓頓離不開肉的人,是很容易被怨氣纏身的?!惫郎钗艘豢跉?,接著說,“就因為每天都吃肉,我們兩個才能看到那個鬼餐館。閨蜜被害后,我為了保命,拼命節(jié)食減肥,所以現(xiàn)在這么瘦?!?br/>
眾人聽后紛紛點頭表示同情。徐傲看向旁邊的男生,說:“宋哲,你有什么要說的嗎?”
宋哲點了點頭,說:“嗯,馮娜和郭美的故事聽起來都很離奇,告訴我們平時不要撒謊、不要吃太多的肉,這兩個建議都非常有用。而我接下來要講的,就更可怕了,因為這次被鬼纏身的,是我自己?!?br/>
那件事發(fā)生在大一的時候:
那時剛上大學(xué)不久,我處了個女朋友。談錢傷感情,談感情傷錢。于是,我每個月的生活費就不夠用了。我父母除了每個月給我生活費外,不會多給我一分錢。于是,我只能借錢。
還好我有一個相處得很好的室友,東北人,很豪爽,跟他借錢從來沒向我要過。但我絕不是那種不還錢的人,有了錢就會還給他,除非遇到特殊情況,比如:女友看中了一個手鏈啊,一件衣服啊,或者一雙鞋……
那天,女友看中了一條褲子。正趕上月底,我手里的錢早就沒了。但我不能表現(xiàn)出買不起的樣子,就對女友說出門忘帶錢了,明天再來買。
回到寢室,我嬉皮笑臉地對室友說:“哥們兒,再借幾百塊,有錢了立刻還?!?br/>
室友一愣,說:“前幾天不是剛借給你嗎?我手里就二百塊了,還要用十多天呢?!?br/>
我裝委屈:“先借我嘛,明后天,保證還!”
架不住我死纏爛打,室友還是將僅剩的兩百塊錢借給了我。他一遍又一遍地對我說,之前的錢不著急,但這兩百塊三天內(nèi)必須還他,不然他就得餓肚子了。
我滿口答應(yīng)。
接下來的幾天,我一直和女友在外面瀟灑,把室友的話早就拋到了九霄云外。這是我常干的事兒,室友豪爽,不會在意。那天晚上,我和女友逛完街回學(xué)校,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還錢!”一個冰冷的、陌生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
我停下腳步,扭過頭,見肩膀上搭著一只蒼白的手。我皺著眉頭打掉那只手,轉(zhuǎn)過頭想要質(zhì)問來人。因為,除了我的室友外,我沒跟別人借過錢。
可是,我身后沒有人。我身后整條街也沒有人。
冰冷的月光灑在地面上,我感覺周圍的氣溫瞬間降了十幾度。
女友問我怎么了,我咽了口唾沫,告訴她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