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谷主直接去了山莊的正廳,端木思和沈瑯就跟著,一到正廳看到的就是滿地的狼藉,周圍的東西都打得破破爛爛,一看就是經(jīng)過了一場惡戰(zhàn)。
“朱幫主這是被極強的內(nèi)里震碎所有經(jīng)脈而死,而且還是一招斃命的!”沈谷主檢查著死去的朱掌門。
朱幫主江湖人稱雙峰錘朱曦,是長樂幫的幫主,屬于一個比較市井的教派,門派武功也是五花八門,沒有自己的武學。幫眾一見幫主死了,慌了,但是慌了以后,開始各個琢磨新幫主的事情,屁大點個功夫,就沒人再關注朱幫主了。
一個幫主死,其余的還有傷的,沈谷主看了看傷勢,覺得不算是太難,就直接讓端木思去診治,畢竟端木思想要在鄭州落腳,讓她在這多多結(jié)緣還是可以的。
端木思也不含糊,一套銀針扎的虎虎生風,把那些受傷的人都看傻了,到了給丁心看傷的時候,丁心卻是拒絕的。
“不用了,我只是皮外傷而已!”丁心的聲音依舊沙啞,直接躲開了,端木思莫名奇妙,只能去看下一個。
又折騰一晚上,端木思已經(jīng)徹底失去了耐心,早上躺回房間的時候,端木思已經(jīng)急頭白臉,誰要再敢打擾她休息,她絕對一針扎死他丫的!
端木思一覺睡到傍晚,感覺晚上是不能再睡了,各大派的人都在正廳候著了,昨天被那個高手偷襲,今天眾人還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端木思反正也睡不著了,直接也去了正廳看熱鬧。
一開始大家都比較淡定,有些人也找了墻角一靠就是一覺,等醒來的時候大家還是沒什么變化。
直到月上中天的時候,端木思才感覺到大家的緊張氣氛。
“大家都小心點,那個兇手可能馬上就要來了!”華山派的掌門一臉緊張,端木思看著所有人都是一臉的“緊急集合”,也找了個旮旯躲著。
一陣風一吹,正廳的大門直接被沖風吹開,“哐”的一聲,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大家都知道是那個兇手來了。
端木思雙目凝神,一直盯著門口,然后就見到一個黑袍人穿著黑色的斗篷緩緩的走進來,就算端木思不懂內(nèi)力,也覺得這人渾身的殺氣足夠駭人。
“看來還真有不怕死的,我以為你們會分散開的!”黑袍人說,端木思一聽這聲音,整個人都緊繃起來,光聽聲音她都認得出,這人就是諸葛流云!
其余的掌門全都后退,后悔沒有早點和其余的人分道揚鑣,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晚了,只能先熬過眼前的一關。
所有的人都往后退,就只有端木思一個人往前走,嘴里還念叨著:“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端木思正要上前去撲諸葛流云,她知道她打不過諸葛流云,但是哪怕能抱住他的大腿,也比就這么眼睜睜看著諸葛流云走要好。
端木思還沒走到前面,從身后竄上一個身影,手中的劍已經(jīng)向著諸葛流云去了。
端木思雖然被這突然的變故嚇了一跳,但是現(xiàn)在有人拖住諸葛流云,她也能搏一搏,她只想要孩子!
“沒想到你竟然追到這里了!”諸葛流云看了端木思一眼說,然后和丁心斗到了一起,但是看得出來,諸葛流云并沒有使出全力。
“我的孩子到底在哪里!”端木思喊著。
“她很好!”諸葛流云說,然后直接一掌拍到丁心的胸口,丁心一口血就吐了出來,然后用劍撐地。
端木思也要上前去,但是卻被丁心攔住了。端木思不想放過這個機會,錯過這個機會,她不知道下次還會在哪里見到諸葛流云了!
“你放開我!”她一推丁心,兩人一撕扯,端木思看到丁心胸口的傷口,楞了一下,再看向丁心。
諸葛流云就趁著這個空檔從旁邊的人堆里直接一掌劈暈就帶走了。
事情發(fā)生的太突然,等到大家都反應過來的時候,華山派的掌門已經(jīng)沒影了,各大門派一下子少了四位掌門,所有人都不能再淡定下去,擂臺比武也不參加了,都帶著人跑了。
崔白云沒想到自己弄個武林大會竟然弄的損失慘重,這讓白云山莊一夜之間也成為了禁忌之地。
端木思看著丁心半天回不過神來,直到丁心又吐出一口血,她才說
:“我說過不想見到你的?!?br/>
剛才看到丁心胸口的傷口,她就認出來,這人不是別人,是莫宸。
丁心苦笑了一下,說:“你還是不能原諒我嗎?”
端木思看著莫宸的傷,說:“起來吧,跟我來!”然后也不去扶他一把。
端木思的房間里,莫宸脫了上衣,端木思在莫宸胸口扎了一圈的針,然后又是沉默,從進門到現(xiàn)在,一直沒有說過一句話。莫宸摘了臉上唐仲給做的假面皮,露出原油的樣貌。
“我會找到孩子的!”莫宸終于出言打破沉默,端木思卻只回了一句:“你趕緊回京都吧。”在鄭州太危險,半年的時間都過去了,也許一切只是她當時的極端想法,她也許怨不著莫宸的,但是她不能忍受失去孩子的日子。
“京都有鄭珝,我短期內(nèi)不回去不會有事?!蹦氛f。
端木思把莫宸身上最后一根針拔掉以后,直接把房間留給了莫宸,自己則坐到了門口,她想安靜一會兒。
“你母親的棺木還在京都,諸葛流云拿走的是個冒牌的?!蹦氛f,當時他沒說出來的話,這回說出來,只是希望端木思能夠原諒他。
“已經(jīng)過去的事兒了,我只想要我的孩子!”端木思說,就算莫宸是有理由的,她還是不能面對自己,心里缺了一塊,就需要填補回來,不是別人可以填補回來的。
“我會找回孩子的!”莫宸說。
“我知道,只是我不能原諒自己!”她知道自己太任性了,甚至把很多的怒火都遷怒到莫宸的身上,但是她沒辦法心平氣和。
莫宸剛要說什么,窗外就傳來一聲響箭,“嗖”的一下就釘?shù)搅酥由稀?br/>
端木思揭開上面的字條,然后說:“午時,諸葛流云會在山下等我,你留在這里!”
莫宸什么都沒有說,但是到了午時,莫宸還是跟著端木思下了山。
所有的江湖人昨夜里都退出了白云山莊,就連白云山莊的弟子也都被崔白云召回去,最近小心行事。
諸葛流云已經(jīng)等在那里,他一轉(zhuǎn)身,端木思就見到了他懷里抱著的嬰孩,端木思已經(jīng)控制不住自己,直接跑過去,直接把諸葛流云懷里的孩子搶過來。
諸葛流云貌似并沒有阻止端木思抱孩子,相對的還比較積極,端木思看著懷里的孩子,哭得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莫宸過去,把端木思和莫宸兩人抱到懷里,眼圈也是有點紅了。藏在暗處的唐仲也現(xiàn)出身影,他和莫宸一起到的鄭州,還讓莫宸混入華山派,真正的丁心還在客棧睡著。
“我覺得,這孩子,你還是交給他比較好!”唐仲看了一眼孩子,然后說。
端木思聽了唐仲的話,趕緊查看孩子的情況,但是結(jié)果讓她絕望。當時她聽到產(chǎn)婆和郎中的話,覺得這個孩子可以活下去的,但是畢竟是早產(chǎn)的孩子,有先天不足。
“她的心脈太弱,就算是藥王谷和你那些藥材也救不了她,只有我能就她!”諸葛流云說。
“不可能,藥王谷都沒有辦法,你有什么辦法?”端木思說,她把孩子抱在懷里,不想讓諸葛流云再碰孩子一下。
“在接觸藥王谷以前,你的醫(yī)術又是從何而來的?”諸葛流云說。
端木思一想,她原來看的醫(yī)書都是福凌郡主的遺物,福凌郡主是武將,又怎么會有那么多名貴的醫(yī)術?
“白·蓮教的醫(yī)術!”端木思說。
“沒錯,那些江湖高手的死,就是她的活!”諸葛流云說。
端木思愣了,要說這世上能救這孩子的的方法,估計也只有一個方法了。
“嗜血方!”端木思崩潰的說,嗜血方說是一種藥方,但是她卻知道,只有讓孩子喝人心頭血才能讓孩子活下去!
“你的醫(yī)術很好,很像我當年?!敝T葛流云說。
莫宸雖然不明白嗜血方是什么意思,但是看端木思崩潰的樣子,也知道不是什么好東西。
“思兒,我們走!”莫宸拉著端木思就要走,但是端木思卻定在原地,一步都走不了。
“思兒!”莫宸不知道端木思這個節(jié)骨眼怎么了。
端木思知道自己現(xiàn)在沒有選擇,這孩子要想活,她是沒有辦法的。
“這孩子叫什么名字?”端木思木然的問,莫宸已經(jīng)不知道端木思到底是如何想的了。
“念兒。”諸葛流云說,他這一輩子錯過了很多東西,到最后只剩下虛無縹緲的懷念。
“念兒,念兒!”端木思一遍又一遍的叫著女兒的名字,然后摘掉了耳朵上的一只耳墜子交給諸葛流云。
“你把這孩子抱走把吧!”端木思說,就算她找到了這孩子,她也救不活自己的孩子,只有諸葛流云才能救下念兒。
“思兒,你瘋了!”莫宸已經(jīng)不可置信了。
諸葛流云直接看向莫宸說:“她沒瘋,她清醒地很,只有這樣,這個孩子才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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