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主人,早上了哦,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您是想喝茶or咖啡or果汁呢?”
紅二新的一天是在黑木親切的聲音的中開始的,她睜開眼朝它扔了一把眼刀子,哼,別想就這么把擅自行動的事混過去,她才不會那么簡單就原諒它呢。
“主人今天也是容光煥發(fā)呢,其實用不著偽裝也能把古代的男人迷得團團轉?!焙谀疽荒樣懞玫卣f。
紅二翻了個白眼,根本不理它。
切,還是不行嗎,黑木心下說,得想個辦法修復跟主人的關系,不然她向上面報告它不聽命令的事它很有可能被銷毀。助手是不能違抗主人的,但是出于對主人的考慮,可以主動做一些事,當然主人事后要對這些事進行再次確定,保證助手沒有擅自做主做些什么。穿越在異時空,助手的忠誠度尤其重要。
它對紅二并沒有反叛之心,當時也是一時沖動順著紅二的行動方式擅自做主了。說起來,助手的性格是會受主人影響的,看看它原本是多么高貴孤傲的一只貓,跟了紅二后為了與她生活融洽改了本性。它原本是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的。
雖然心里感慨,但是黑木還是想了許多方法求得紅二原諒,然后它想起了紅二那么喜怒無常的人求她原諒是沒用的,放著她不管她自然讓這件事過去了比較好??赡軕賽垡彩且粯?,她端好的架子等著人來追求,可是當人真的靠近她時,她又看對方哪哪都不順眼,她們這一年的計劃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錯了呢。人類那么復雜,黑木也不是很確信,就像它猜測它什么也不做紅二最后也會原諒它,它卻還是得上趕著求她原諒。
寵物助手的擅自行動在現(xiàn)代是違規(guī)行為,他們的生活如今處處依賴著寵物助手,如果助手不聽指令這將是場災難。受此教育的紅二,發(fā)現(xiàn)黑木有類似違規(guī)行為時非常憤怒,覺得作為主人的權威被挑釁了。人類才是寵物的主人,而不是寵物主導人類的言行,但是很快的,她就把這件事放開了。從這事本身來說,黑木完照著她可能的行動來,只不過它忘記了被親的那個是她本人。如果當時在那里真的是思儀,紅二自然會跟著起哄,但那不是思儀,那是擁有思儀外型的她,她并不喜歡跟人類有過于親密的行為,至少現(xiàn)在還不喜歡,哪怕是為了工作。
不過她也不指望寵物能理解她復雜又纖細的心思,尤其不希望黑木發(fā)現(xiàn)她對身體接觸的抗拒,她并沒有告訴黑木,經過親密接觸她是可以直接讀取別人心靈的,并且無法被屏蔽。這也是她最近才發(fā)現(xiàn)的,開始于司馬廣的一個吻,早前與鄧科達接觸時她還沒有這樣。目前據(jù)她的觀察,把脈這樣的接觸并不會引發(fā)她的異能,荀朗親了她頭頂也沒有讓她感受到什么,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她睡著了。其他的,她還沒有試過,她也不想試,因為她本身也并不喜歡肢體接觸,也不想啟用異能。
新人類都喜歡跟其他個體保持適當?shù)木嚯x,唯一能讓她親近的也只有黑木而已。她想起漫長的宅家生活中,常被她摟在懷里幫她放松心情的黑木,馬上什么氣都沒有了。這么爽快地消氣這事,讓紅二又不怎么爽快。為了自己的心情,她還是繼續(xù)不理睬黑木。
就這么晾了它大半天,該做的工作還是要做的,紅二從王家復診回來后,沒有直接回宅子,而是要去附近的書店,并且照她預想的那樣,在巷子口碰到了孟遠之和陶深。
見過禮后,陶深上前問:“姑娘要出去?”
“是呀,你知道附近哪家店可以修復畫卷嗎,我有幅畫不小心沾了茶水被弄壞了。”
“我知道。孟兄也知道,有一家跟他可熟了,是吧?”陶深朝孟遠之擠擠眼。
孟遠之點頭,道:“要是姑娘信得過在下,就請跟我來?!?br/>
紅二點頭,“有勞公子帶路了?!?br/>
孟遠之走在前面,紅二跟在他身后半米處,陶深則識相地遠遠跟在最后面,順便狠狠瞪向那些好奇打探的人。等到了書店前,紅二看到招牌上寫著“孟家書齋”,仿佛明白了什么。
“這是我族叔開的鋪子,姑娘請放心,鋪子的口碑我可以保證?!?br/>
“公子的為人我還是相信的?!?br/>
“謝姑娘。”孟遠之那張平淡無凡并因為緊張而一直繃著的臉,露出了一抹還能入紅二眼的笑容。
果然不管多平凡的人,在喜歡上一個人之后,總會是像閃著光,紅二暗想,她什么時候能閃這樣的光呢,不靠科技容光煥發(fā)。
兩人進了店鋪,小二顯然認得孟遠之,去后院喚了掌柜前來。掌柜也生著一張方面,大概三十出頭的樣子,留著一把胡子。
“孟叔?!泵线h之見禮道。
孟叔連忙還禮道:“公子來了,可有什么想買的?”
“這位姑娘想修一幅畫,不知孟叔有沒有辦法?”孟遠之介紹紅二。
紅二出放在藥箱里的畫,展開后不大的畫卷露出一幅美人窗前持卷圖,畫卷的最底下有一處茶漬,可能當時茶水打翻后用力擦拭過,畫卷上出現(xiàn)幾處磨損。
“我一時大意弄壞了畫卷,不知能不能修好?”
“破損的并不嚴重可以修好?!泵鲜逭f。
“那就有勞掌柜的,也請掌柜不要輕易將畫卷示人?!奔t二交待道。
見是女子的畫相,孟遠之早就避開眼,陶深也是看了一眼想要避開的,卻被畫中女子絕美的容貌吸引,她在畫中淺淺淡笑就好像是沖著他一般。
“在下明白?!闭乒裾f著就把畫收起來,順帶告誡地盯了一個陶深。
陶深沒接收到他的目光,尤覺得沒看夠,不禁問:“姑娘,這就是你的那位好友七小姐嗎?”
“正是?!?br/>
“她真的生的好美?!碧丈钋椴蛔越卣f。
“咳咳?!泵线h之和孟叔同時出聲提醒。
“你就當沒見過,若讓她知道她的畫像被人看了,非得惱了我不可?!?br/>
“好,我盡量當沒見過。對了,姑娘怎么會有七小姐的畫像?”
“我與她打賭贏來的,雖是如此,也是不能拿與別人看的?!?br/>
“這是自然?!碧丈钫f,又不好意思地問了一句:“我能臨摹一幅嗎?”
“你說呢?!?br/>
“阿深!”孟遠之也出聲阻止,怕紅二惱了,忙為陶深開脫:“姑娘不要見怪,阿深是性情中人,并不是心存冒犯之意?!?br/>
“我自不會跟他計較?!奔t二道,又與孟叔問一下資費時間便離去了。
回去的路上,紅二故作輕松地問:“明天就是你們來的最后一天了吧,下一次比的是什么?”
“我們已經不比了?!泵线h之不好意思地說。
原本在這種時候,陶深會幫著補充說明,可是現(xiàn)在陶深正失落地想著見不到面的七小姐,根本沒聽到兩人在說什么。孟遠之停了片刻,只得自己解釋。
“我們私下比試的事,讓師長知道了,師長訓了我們一頓。那些比試就不能再比了,不過我這一局還是有效的。怕是明天過后,會有其他學院的學子打擾姑娘?!?br/>
“其他學院?”
陶深總算跟上了話題,自信滿滿地說:“在附近有許多學院,最有名的自然是我們孟家學院,其次是荀家學院,還有就是白馬書院有些名氣,其他書院都不值一提,但凡好一點的學子都會轉到排在前面的三家書院里。我們每年夏至和冬至會有院校間的比試,不久前夏至的比試里,又是我們學院勝了。自從荀山長兼任了國子監(jiān)祭酒,荀家書院是越來越不行了?!?br/>
說話時三人正走在大街上,陶深說話的聲音一向不輕,話未說完就被路過的好幾個青年學子瞪了一眼。其中有人用很多人聽得到的聲音回道:“大言不慚的黃口小兒,去年冬至的比試,明明是我們荀家書院贏了?!?br/>
“但去年的夏至比試,和前年的夏至和冬至比試,就是我們孟家學院贏了?!碧丈畈桓适救醯卣f。
“你們孟家書院出來的人位居高位的能有幾人,平時只會死讀書?!?br/>
“勢利小人,我們孟家書院的人才不屑于隨風搖擺之人為伍?!?br/>
“你罵誰勢利小人!”那人火了,轉身走到陶深面前攔住他的去路。
“誰應就是罵誰。”陶深從不怕與人爭吵,他展開扇子悠哉地晃著風,哪怕個子比那人矮,卻帶著鄙夷的目光俯視著他。
街上其他學子都抱著看熱門的心情圍了過來,那人的友人拉了拉他的袖子,那人皺了一下眉記起學院之中不可起沖突的規(guī)矩,只是恨恨地說:“且看今年冬至誰能勝出!”
“誰怕誰!”陶深也放出狠話。
紅二微一沉思,她記得好像陶深讀書不怎么樣,之前同校比試他說過他和孟遠之只有棋藝這項能贏,也就是兩人其他方面都不行,可是放起狠話來他卻一點也不氣弱,也是厲害。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