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時晏看著在大廳里坐著,手上拿著藥一臉疲態(tài)的墨奶奶,到底忍住了沒有發(fā)作。
明暖看見墨奶奶,又忍不住上前光明正大地貼貼。
“奶奶,我們回來了?!?br/>
墨奶奶看見明暖,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笑容,只是視線一轉(zhuǎn)到墨時晏身上。
就沉了臉,“我聽說這次還是小暖去接的你?”
“不像樣子!”
明暖忍不住抱住了墨奶奶的胳膊。
墨奶奶總是讓她想到自己的外公,看著都非常嚴(yán)厲,但實際內(nèi)心溫暖。
明暖好好陪了墨奶奶一會兒才上樓。
墨時晏已經(jīng)洗漱好躺在床上翻看文件了。
見她上來了,漠然開口說:“就算你花心思討好奶奶也是沒用的?!?br/>
他聲音帶著寒氣。
“你又不是真的墨太太,何必演得這么投入?”
這話是很刺人的。
明暖站在他床邊,好半晌都沒動。
墨時晏抬起頭,怎么?聽了難聽的話就受不住了?
一抬頭對上了明暖摸著下巴一臉沉思的神情。
明暖糾結(jié)了半天,伸出自己的手摁在了他的膝蓋上,臉上帶著迫不及待的笑容,“墨先生,你想讓我先按摩你的小腿,還是大腿!”
墨時晏氣的猛地合上了文件!
這女人根本就沒有在聽他說話!
明暖確實已經(jīng)被紫氣沖昏了頭腦,但除此之外,她一直在想一個事情。
那就是她從墨先生一家人身上沾到的紫氣,能不能回饋給他們家。
只要和他們待在一起,她會變得幸運,紫氣越多,越容易心想事成。
她幾乎是帶著虔誠的姿態(tài)給摁的腿。
一邊摁,一邊想:“希望墨先生的腿快點好!”
如果她的愿望能成真的話。
她希望能報答墨先生。
墨時晏的腿是沒有知覺的,但她整個人跨坐在他身上,還是讓墨時晏覺得很不自在。
偏偏明暖的嘴還停不下來。
“怎么樣?有感覺嗎?”
墨時晏冷笑一聲,“明知道我的腿沒知覺,還故意這么問?”
“以后肯定會恢復(fù)的?!泵髋瘏s抬起頭堅定地說。
那雙明亮的眼睛一下灼進(jìn)他的眼睛里。
沸騰的燒了過來。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明暖的手,“別摁了?!?br/>
墨時晏聲音有些啞了。
明暖點頭,“是累了嗎?”
墨時晏沒說話。
只是閉上了眼睛。
明暖只能先跟著躺下來。
她躺下來的時候還在忐忑,墨時晏會不會讓她去另一張床上睡,但好在墨時晏好像確實是累了,沒有趕她走。
明暖就心安理得地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明暖睜開眼睛,床上已經(jīng)沒了墨時晏的人影。
人人都說墨時晏少年成名,可誰又知道往往是這種人,比普通人還要更努力呢。
明暖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自己身上濃郁的紫氣。
信心十足地踩上了高跟鞋,直奔明珠設(shè)計公司總部。
明珠設(shè)計部旁邊就是‘暖陽娛樂’。
都是媽媽曾經(jīng)一手做起來的公司。
走進(jìn)公司,就已經(jīng)聽見了設(shè)計部里那完全不壓制自己音量的抱怨謾罵。
“柔姐,你就是太心軟,怎么能慣著明暖!”
“就是,她一看就是個慣抄,妒忌柔姐你的才華,平常也總是低著頭,看著陰沉沉的?!?br/>
“這次說什么都要把她從我們設(shè)計部門趕出去!”
“就是,也不知道她這種人是怎么進(jìn)得了我們公司的,不會是空降兵吧?”
“還真有可能,勾搭了哪個高層吧?”
一群人擠眉弄眼,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明柔柔聽著這些話,頓時覺得心情舒暢了很多。
她眼下有一片青黑,眼睛里也都是紅血絲。
昨天明盛天在醫(yī)院醒了之后就對她大鬧了一通。
這口惡氣,她不出不行。
今天必須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明暖。
這群人說得刺耳,傅川也在旁邊,他忍不住皺眉看了她們一眼,“好了,適可而止?!?br/>
那群設(shè)計師頓時就詫異地閉上了嘴看向明柔柔。
怎么回事?
她們也不是第一次嘲笑明暖了,以前傅川都當(dāng)聽不見,現(xiàn)在卻……
明柔柔臉上的笑容頓時變得勉強了一些,她深深看了傅川一眼說:“傅川哥哥,抱歉,大家也只是替我打抱不平,要不還是算了吧?!?br/>
她站起身,蒼白的臉上沒有半點血色,“還是不要為難她了,她肯定也是一時糊涂?!?br/>
傅川見她這樣委屈,剛才那因為明暖被罵涌上來的惱怒頓時就散了。
他皺眉,還是心疼了,“柔柔,這和你沒有關(guān)系?!?br/>
“你才是受害者,小暖來了我會讓她好好道歉的?!?br/>
明暖就是在這時候推開門進(jìn)去的。
她進(jìn)去直接奔著最中間的位置坐了下來,“哦?讓我道歉?道的哪門子歉?”
明暖今天穿了一身長裙,做了精致的妝容,她本就長得很好看,不再畏畏縮縮的低頭之后更像是換了一個人。
那些設(shè)計師們一時都不敢認(rèn)。
“你是……明暖?”設(shè)計總監(jiān)是個打扮的很妖嬈的男人。
明暖給了他一個眼神,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小丑。
一下就刺激到了他,明暖一個小員工,敢這么看他?
他扭著腰走過來,一身的香水味刺鼻,‘啪’的一聲,把明暖的設(shè)計稿拍在了她面前。
“你是要自己滾出明珠設(shè)計公司,還是我趕你出去?”
“我們明珠設(shè)計,絕對不可能容忍你這一顆老鼠屎!”
明暖看著那一疊稿紙,慢慢端起了自己手上的茶。
直接站起身一把扣在了設(shè)計總監(jiān)的頭上。
“哦!天吶天吶!”他掐著蘭花指尖叫起來,“你竟然敢……”
他的話還沒說完。
明暖已經(jīng)直接將他掛著的工作證一把扯了下來。
搶先一步說:“誰給你的膽子,這么和我說話?”
設(shè)計總監(jiān)頂著一腦袋的茶葉和水珠子,愣在了原地。
明暖進(jìn)來的時候就沒關(guān)門。
外面其他部門的人也都探頭探腦的往里頭看。
明暖隨手把他的工作證往地上一丟,就像是丟了什么垃圾一樣,“你,現(xiàn)在收拾東西,滾出去?!?br/>
“哈?”設(shè)計總監(jiān)覺得不可思議,“你簡直瘋了,你一個小職員你來炒我?你以為你自己是誰?”
旁邊明柔柔站了起來。
笑容勉強地說:“小暖姐姐,你……”
話都沒說完。
已經(jīng)不想忍的明暖直接拿起旁邊的書狠狠地砸在了明柔柔的臉上。
咚!
書本落在地上,發(fā)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明柔柔臉都被砸青了。
傅川猛地站起來,“明暖,你太過分了!”
明暖提起裙子。
沖他笑了笑,亮出了自己難得穿的高跟鞋。
然后,腳步輕快地走過去。
抬腳。
狠!狠!一!踹!
傅川發(fā)出一聲慘叫,捂著肚子彎下了腰。
整個辦公室陷入了一片死寂中。
大家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明暖。
她……她瘋了!
明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太好了,終于沒有聒噪的蒼蠅聲了。
“行了,底層游戲我也玩夠了?!?br/>
明暖沖所有人露出一個微笑,“不裝了,我攤牌啦?!?br/>
她聲音甜甜的,兩只手撐著自己的下巴掃視全場。
“在場的諸位。”
“今天,都得死在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