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下午外面陰沉著天空。
最近天氣熱了許多,只是到了沒有陽光時的陰天,壓抑著人的心情。
這時候掛起風來,二年級的a班是一節(jié)體育課,正好下課,黑人高個子的體育教練揮手讓大家解散,今天又是一場籃球賽,只是大家表現(xiàn)都不是很好。
說起來托比也回到了學校上課,外國學校的課堂管理雖然不嚴格,但是曠課逃課也是不允許的,上次宋蜀過來的那次,呈安、秦航、阿吉爾都被懲罰打掃學校內(nèi)的衛(wèi)生間,賽琳娜被罰去給李教授幫忙。托比被懲罰的更加嚴重,他曠了一周的課程,誰也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但是最近看起來,托比的臉色越來越不好,而有人猜測他吸毒的事情越來越能坐實。
不過回來以后的托比沒有再針對呈安,而且每天都很匆忙,上課時候在,下課立刻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以前進入的社團現(xiàn)在也不去了。
呈安對他的關(guān)注很少,這些都是秦航看出來的。
體育課結(jié)束,多數(shù)同學打著哈欠走進教室,天氣的潮濕和悶熱讓人都有了困意,所有人都坐好在教室內(nèi)。
呈安很容易就犯困,這時候已經(jīng)趴在桌子上睡覺了,現(xiàn)在他的同桌已經(jīng)成為了阿吉爾。而秦航同學去陪著賽琳娜坐在一起了。
阿吉爾從包里拿出圣經(jīng),繼續(xù)專研著,很少說話,也不去聽課,除了看圣經(jīng)其他時間就是看新聞寫文章。
有時候呈安和秦航真的很佩服阿吉爾,至少他們就沒有這樣的毅力去做一件事情。
朱利爾斯走后仍然和他們聯(lián)系,不過由于天天訓練,聯(lián)系的時候只在晚上或者中午,據(jù)朱利爾斯說運動員的伙食特別好,頓頓肉,不吃還不行,因為消耗的熱量太大,不過定時定量讓他不自在。不過他很喜歡球隊的感覺,尤其是現(xiàn)在所在的球隊重點培養(yǎng)他,讓他得到不少的訓練資金,比起不受重視的球員,那么上場次數(shù)也會減少。
阿吉爾離開朱利爾斯的生活沒有改變多少,只是投稿的工作轉(zhuǎn)交給了呈安。呈安也很佩服阿吉爾這一點,阿吉爾的文章現(xiàn)在已經(jīng)小有名氣,已經(jīng)有不少的雜志編輯來邀稿,稿費也很可觀。
呈安決定自己也要動手掙錢,從宋蜀那里得來的資金總有種不勞而獲的感覺,所以他開始和秦航商量打工的事情。
學校內(nèi)就有很多打工的活,比如食堂就有很多,雖然工資很少,但是能掙錢就很好。秦航也覺得不錯,賽琳娜的錢都是自己掙到的,他自然不能連女生都比不上,于是在這一堂課下課后,兩人就去食堂找個零時工。
“你們能干什么?”這是一個高大肥胖的男人,憨厚的笑著,問他們。
“什么都可以,不過我只會簡單一點,刷碗洗盤子。呈安會做一些中國菜?!鼻睾叫χ?。
男人看了呈安一眼,道:“你是中國人?”
呈安點頭,“是?!?br/>
男人笑著道:“給我做一道好嗎?當然,無論味道怎么樣,你們都可以留在這里。”
秦航和呈安對視一眼彼此都很開心,笑著道:“謝謝?!?br/>
呈安的廚藝越加的好,這是被凌晟穆在家里的那幾天練出來的,做好菜后讓那位高大肥胖的男人品嘗,對方贊不絕口,讓呈安留在這里做一些菜,當然,工資要比秦航高很多。
明天開始就可以正式工作,呈安和秦航滿意的離開食堂,剛剛要回寢室,就一聲轟隆的爆炸讓人心顫不已。
聲音響徹在整個校園中。
“轟隆隆!”
“轟隆隆……”
幾次回蕩的聲音讓人心生恐慌。
秦航看了看四周,問道:“剛才是什么聲音?”
呈安望了望不遠處,道:“好像是從教學樓傳來的聲音?!?br/>
秦航聽到有些擔憂,道:“賽琳娜還和李教授在一起呢,會不會有事?”
呈安道:“我們?nèi)タ纯?。?br/>
然后向著教學樓前走,龐大的建筑物此時就好像是怪物一樣吞噬掉進入的學生,呈安和秦航進入教學樓,有種不同以往的安靜和詭異。
“?。〔灰?!”一聲撕裂的喊叫打破這樣的安靜。
秦航和呈安跑到樓上,立刻就看到幾名女生躺在血泊里,有一個女生咬著牙,瞪著碧色的眸子,金黃色的頭發(fā)都染上了紅色,然而胸口的血不停的冒出,手卻無力的捂著。
觸目驚心的場景讓兩人愣住,不過很快就想到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秦航想到賽琳娜,急紅了眼:“賽琳娜在五樓!”
呈安愣住后,把秦航拽走,兩人剛要下樓梯就聽到這樣的對話。
“哦,這里的鮮血是我聞過最讓人興奮的,真是一群可愛的學生們!”
“這是一所高中私立學校,一共有三千左右的學生,老師有幾百多個?!?br/>
“哦!該死的!快點和老大匯合吧,我已經(jīng)迫不及待了!”
這是陌生的聲音和別扭的英語發(fā)音,呈安和秦航聽到后頭皮都發(fā)麻,立刻從樓梯口離開,那幾個已經(jīng)生命垂危的女孩已經(jīng)無法獲救,如今他們要保護自己的生命,以及要救出賽琳娜和阿吉爾。
賽琳娜在和李教授呆在一起,是第五層樓,阿吉爾現(xiàn)在還不知道在哪里,可能在教室,也有可能和賽琳娜在一起。
呈安和秦航避開那兩個恐怖分子,然后躲在狹窄倉庫中小聲商量。
“我們先去賽琳娜那里,如果阿吉爾不在,我們再繼續(xù)找?!背拾部粗睾降?。
秦航現(xiàn)在還冒著虛汗,呈安的手發(fā)涼而且顫抖,兩個人都十分的緊張和害怕,如果碰到一個恐怖分子,他們就可能喪命。
以前聽到校園襲擊事件那只是新聞,沒有想到這么快就成了現(xiàn)實,他們現(xiàn)在要去面對和經(jīng)歷!
“好。”秦航點頭。
呈安閉上眼睛,努力冷靜,深吸一口氣道:“那么我們出去,也許會碰到恐怖分子,也許會死掉,秦航,我很害怕?!?br/>
秦航眼眶溢出淚水,道:“我也害怕?!?br/>
呈安點頭道:“不過會活下來的,我先打電話給警察?!?br/>
秦航愣住,道:“我差點忘記了。”
呈安雙手有些發(fā)顫,摸出手機,然后撥打電話,可是手機一直沒有信號,事情來的巧合突然,也許恐怖分子帶來了屏蔽設備。
呈安嘆口氣收起電話,對秦航道:“我們走吧?!?br/>
秦航的眼神有些絕望,卻不動彈,拽著呈安的衣服,道:“你先在這里,我去找賽琳娜和阿吉爾,我要是回來就和你匯合,要是沒有回來……”
呈安氣笑道:“你就是沒有回來我也不能給你報仇,我們一起去,恐怖分子一定把幾層樓都控制住了,你一個人能干什么?”
秦航有些蒙,就憑著呈安拽著他,然后兩人走出倉庫,只是剛剛離開,就看到幾個穿著黑衣服腦袋被擋住的男人在晃來晃去。
呈安和秦航悄聲無息的從樓梯走上去,一直走到三樓,都很安全,并沒有看到恐怖分子。
到了四樓就有叫喊聲和哭聲,不過都是從教室里傳過來的,并沒有看到恐怖分子的身影。
來到了第五層,呈安和秦航都去過李教授的實驗室,知道準確的位置,恐怖分子的影子仍然沒有看見,呈安和秦航都有些疑惑,但是時間要緊,賽琳娜是一個女生很可能會被欺負,李教授畢竟只有一個人,是否能保護她都不一定。
兩人來到實驗室門口,呈安趴在門前聽了一會動靜,里面似乎有說話的聲音,但是不確定是誰。呈安看著秦航,點頭,這個時候只能賭一把,只不過只需要一個人就行,呈安拿出手機,打出幾個字給秦航看。
我一個人,你去樓梯那面躲著。
秦航看了后搖了搖頭。
呈安瞇著眼睛,安撫著他,只是對方讓人搖頭不肯妥協(xié)。
呈安又打了幾個字。
你要想辦法通知警察。
秦航仍然不想聽呈安的話,認為如果是通知警方,那么呈安做最好,因為他不能冷靜的思考。
彼此都不愿意放棄,只能將希望寄托在沒有在教學樓的學生們了,呈安把視線收回,然后敲了敲門。
出人意外,來開門的是賽琳娜,只是賽琳娜臉頰全是淚水。
呈安的錯愕,然后看到了賽琳娜的背后,站著一個高個子黑發(fā)黑瘦的男人,男人看到他還笑著道:“等候多時了,同學?!?br/>
呈安張了張嘴,他看到了男人手里一把槍對準著賽琳娜。
賽琳娜抽泣的道:“安,秦航,你們還好么?”
男人微微一笑,倒是很優(yōu)雅,道:“小姐,你不用擔心,你們馬上就能和死亡之神見面了?!?br/>
呈安和凌晟穆的臉色都不由一變。
立刻,呈安的后背被推了一下,踉蹌一步,然后被人用槍對準他的腦袋。在他身邊的秦航也是如此。
男人似乎是頭領(lǐng),剩下有五個蒙著臉手持武器的人,男人的表現(xiàn)十分悠閑,拿開槍,然后讓賽琳娜、呈安和秦航進去。
呈安被推進去,看到屋內(nèi)的情況,左側(cè)是被綁起來并被捂住嘴巴的阿吉爾,地上還有暈倒的李教授,男人們和他的屬下都在右側(cè),他和秦航顯然就是人質(zhì),一直被槍所威脅。
呈安想不明白,圣堡羅學院怎么招來這么一群人?難道是盯上李教授的實驗?其實李教授的價值不止這些,或更高,連恐怖分子都覬覦了?
呈安看著眼前的男子,道:“你們是什么人?”
男子的眼神讓人害怕,他微微笑起來,道:“我們是有信仰的人!”
賽琳娜忍不住冷嘲熱諷道:“阿吉爾說的對,你們這些人不配有信仰!你們連畜生都不如,你們竟然殺掉了朱莉老師……”然后忍不住哭起來。
呈安有些不敢相信,但是想到已經(jīng)有好幾個女生已經(jīng)被他們殺掉,對方的殘忍讓人感到萬分的恐懼。
秦航也紅著眼睛,道:“朱莉老師?被他們殺了?”
呈安和秦航都是朱莉的學生,顯然情分更深一些。
賽琳娜捂著面,搖著頭,道:“哦……我不知道,也許她只受傷,可是我很擔心她?!?br/>
而那個黑發(fā)黑瘦的男人嘴角牽著笑容,看著他們交流,那種可怕的眼神,就好像是看著動物交流一樣,感覺有趣而又嘲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