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程曉晨正想大怒,卻臨時改了主意,靈動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江西文道:竟然捉弄你的編輯,沒見過你這樣大膽的作者,你就不怕我不給你出書嗎?!
在火車站的時候,通過對話江西文就知道這個程曉晨對待藍雨主編還是很敬畏的,一定不敢亂來,于是笑嘻嘻的說道:沒什么好怕的,你不出,我就打電話給藍雨主編咯,漫畫的內(nèi)容他都親自看過,感覺非常棒,要知道我的小說可是比漫畫豐富了更多的情節(jié)。再說了,剛才你把我的朋友都氣走了,也算是咱們扯平了。
不要拿我們社長來壓我,我可不怕他。程曉晨揚著頭,說道:江西文,你的稿子呢,現(xiàn)在我也睡不著,拿來給我看。
現(xiàn)在?江西文愕然道,很晚了,都快一點了。
當然,明天我可就不想看了。程曉晨看著江西文的樣子,心里樂開了花,臉上也是得意的笑。
江西文知道這個小主編在耍他,報復他,不過他也不生氣,嘿嘿一笑道:我又沒有手寫稿,你要看的話,麻煩到我的辦公室去,不過現(xiàn)在那里離這兒很遠,這一來一回,恐怕程大主編又要累壞了。
你……程曉晨柳眉倒豎,不過片刻又緩了下來,道:你去給我打印好,送來,反正我現(xiàn)在睡不著,你已經(jīng)是我旗下的作者了,又是陽江的地主,無論怎么樣,你都要接待好我。騙我繞路的事情。我先記著不跟你算賬了,你還想怎么樣。
打?。啃辛?,這么晚別在鬧了,姑奶奶。洗個澡就睡覺吧。別告訴我你這么大個人,還要我?guī)湍阆丛?,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不介意?br/>
哼。小鬼頭,你才多大啊,就和姐姐說這樣地話。噢,對了,還忘記你有兩個小女朋友了……說著話,程曉晨的大眼睛上下看了看江西文,接著道:還算挺英俊的,這也難怪……
糟糕,沒時間了!江西文猛然想起剛才的事,蘇萊最后那個嘲諷的眼神映射在他的腦子里。讓他十分難受,必須要趕緊去解釋清楚。
你沒事了吧,我要走了!話一說完,不等對方接話,就沖出房門跑了。
哼,小鬼頭。人家還在生病誒。重色輕友!程曉晨沒好氣的嚷了一句,江西文早已經(jīng)去得遠了。
出了陽江賓館,四面看看,根本在看不到蘇萊和張雅地蹤影,江西文朝她們離去的方向邊跑邊看了一段,雖然他希望能看到她們,但他知道這么晚了,多半不可能了,她們一定回家了。
沿著湖邊慢慢的走著。心里很不是滋味,去墨都沒見到蘇萊,想不到回了陽江反而見著了,這才一見面,就讓她看見這樣的情景。
我真是個混蛋,沒事去逗什么編輯,她要號施令由她好了。偏要帶著她兜圈?,F(xiàn)在好了,兜到最后。兜出這么個結(jié)果!江西文真想抽自己,他寧愿早些走到陽江賓館,寧愿沒有遇見蘇萊。
雖然他很不喜歡程曉晨的任性,但是他心里并沒有把責任推到這個小編輯的身上,怪只怪他自己閑著沒事,要和程曉晨逗著玩。
低著頭百無聊賴的走著,一腳踢飛了一個石子,突然聽見迎面而來的一個聲音,急促而又有些生氣的喊著:江西文,你還好意思在這里玩,張雅丟了,還不快去找!
蘇萊……聽到這個聲音,江西文一臉喜色的抬起頭來看著蘇萊,忙解釋道:剛才那真是編輯……
你跟我解釋有什么用,一會找到張雅跟她解釋去,她為了你,一個多月都心情不好了,我好容易勸她開心了點,晚上陪她出來散步,正要回家,就看見你和那位什么編輯卿卿我我!
不是,她當時暈倒了……,不是,張雅怎么又丟了?江西文有些語無倫次。
還不是因為你!你去湖地那邊,我到另一邊去找,別在這里嗦了。蘇萊的聲音很急,但慌而不亂,她話一說完,就轉(zhuǎn)過身,繞湖而去了。
呃……
江西文覺得今天晚上,自己真的太窩囊了。頭一次想去追蘇萊解釋,偏巧程曉晨正好暈倒,現(xiàn)在想告訴蘇萊自己不喜歡張雅,可偏偏張雅又走丟了。
這個時候再去嗦解釋,不只蘇萊會怒,江西文自己也覺得自己過分,他現(xiàn)在才想起來,剛才在陽江賓館的時候,張雅好像是哭著跑的,當時注意力都在蘇萊身上了,卻忽略了張雅。
江西文也不管那么多了,一邊沿湖的西面走著,一邊高聲地喊著張雅地名字,幸好附近不是居民區(qū),否則這大半夜的,少不了要挨些臭雞蛋。
他的腳程很快,不多時,繞完了這半邊,正要繼續(xù)包圈匯合蘇萊的時候,不經(jīng)意的一瞥,湖邊的臺階最下面坐著一個人,腦后的馬尾辮隨風擺動,江西文覺得有些不對勁,悄悄走進,凝神細看,坐著的人還真是張雅。
他剛想開口喊叫,立即又閉了嘴。剛才他那么大聲的呼喊,張雅不可能沒聽到,現(xiàn)在看著張雅愣愣地坐在那里,一動不動,他覺得很奇怪,該不會是要自殺吧。一想到這里,江西文立刻悄悄的走上前,猛的一把抱住對方,說道:張雅,你怎么這么傻啊,死有什么好玩的呢,最多我答應(yīng)你,等咱們長大了,上了大學,如果你還喜歡我的話,那你就做我的女朋友。
什么張雅,誰要自殺了,你神經(jīng)病?。牙锏呐訆^力掙扎,江西文聽見聲音不對,趕忙松開了手,仔細一看,一個鼻子下面生著個巨大黑痣地姑娘映入了眼簾,大半夜地,嚇得他向后一凜,這才連聲說道:對不起,對不起,認錯人了。
那黑痣姑娘上下打量了一番江西文,忽然聲音變得柔和了許多,露出黃牙,微笑道:沒關(guān)系,同學,我在三中高二三班的,我叫廖婭,你呢?
親娘咧,獠牙?!江西文見她如此這般,更是嚇得連連后退,忙爬上了臺階,上了岸邊,再次連聲道:對不起,同學,我還有事,我得走了……說完話,就要趕緊離開。
那女孩子顯然看出江西文地不情愿,冷哼了一聲,道:瞧你那德行,別以為自己帥就了不起了!一邊說話,一邊延著湖岸的臺階怒氣匆匆的走了。
看著這位莫名其妙的女子,江西文無語、無奈加哭笑不得,卻聽見身后咯咯的笑聲,忙回轉(zhuǎn)過身來,蘇萊正牽著張雅的手,笑吟吟的看著自己。張雅眼里隱約還有著淚水,不過臉上卻充滿了笑意,比蘇萊多的還有那在那不知道什么時候鉆出云層的月光照耀下的一抹紅暈。
見到這兩位的表情,江西文暗叫不好,尷尬的笑了笑,道:剛才,剛才你們都看見了?
怕什么,西文,想不到你比我們小雅還羞澀呢。蘇萊笑道,既然都已經(jīng)說出來,現(xiàn)在皆大歡喜了,小雅,你終于不用再傷心了。
嗯……張雅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只是點了點頭,臉色越的紅潤。
啊,這個,那個,沒什么事了啊,那,我送你們回家吧,大晚上的,兩位女生不安全。這個時候沒法再解釋了,只好趕緊找話題岔開。
這天氣太熱了,我去買點冷飲,你們兩先聊著。顯然,蘇萊是故意留給江西文和張雅兩個人的空間,好朋友剛剛聽到心儀之人的表白,她當然為他們感到開心,誤會解除,當然要給他們創(chuàng)造一下單獨說話的機會。
蘇萊……江西文和張雅異口同聲,一個被誤會又不方便當著張雅的面解釋,另一個羞澀,所以都暫時不想獨處。
蘇萊嫣然一笑,就回來,等著我。
江西文愣了愣,看著湖面,對張雅說道:你說今天怎么都沒風呢,大半夜的還這么熱。他話剛說完,一陣微風拂面而過。
呃,這個,還是風神大哥不錯,體恤民情……看著江西文尷尬之后又自圓其說的樣子,張雅忍不住笑了,接著又小聲問道:西文,你,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