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水蛭不同于尋常水蛭,通體透明,十分纖細。
云如月直接將水蛭拾起,放在刑將夜的四肢上,其中一只,直接放在了他的胸口。
嗅到了鮮血的味道,那些水蛭便開始吮吸起來。
不一會兒,那透明細長的身子里,肉眼可見一條條黑色的血液往胃中通去。
云如月也沒閑著,手持金針,穩(wěn)準快的扎在刑將夜身上幾個穴位,將他體內毒血逼出。
沒一會兒,有幾只水蛭吸飽了毒血,吧嗒一聲掉落在地,似是翻轉的烏龜,怎么也轉不過來。
烏鱗在袖中看著這一幕,瑟瑟發(fā)抖。
【啊,好討厭軟體動物,啊真惡心,頭皮發(fā)麻,要受不了了……】
再也看不下去第二眼,扭頭又縮回了云如月衣袖。
云如月在這邊忙的熱火朝天,外面的風云,也在悄悄發(fā)生著變化。
有個百姓打扮的人邁上幽王府臺階,探頭探腦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府兵上前將他攔下,沉聲喝問,“做什么?”
分明沒有碰到那人,那人卻突然倒地,大喊一聲,“幽王府的人殺人了!救命!”
瞬間,圍攏在幽王府外的“平民百姓”不知從哪兒抽出長刀,蜂一般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直破幽王府大門!
這些人訓練有素,完全不像是平民百姓,與府兵打的有來有回。
飛鷹站在屋頂飛檐上,看著四面墻上翻進來的人,手持彎弓,拉箭瞄準,將翻入的人精準射落。
無論他怎么殺,那些人還是如螞蟻般前赴后繼,不少反多。
他眉心緊皺,眼底掠過一絲憂色。
府兵畢竟有限,而他只有一人,若一直這么下去,只怕王府要失守……
只能等那一線生機了。
希望,不要等太久……
一手拉弓,再次瞄準墻頭一人,咻的一聲,箭矢飛射而出。
“王妃、師傅!”
呂正德不住的敲門,“藥熬好了王妃!”
云如月眉眼一凌,將地上吃毒吃撐得水蛭一并收入玉鐲當中,而后才提步開門。
走到門前,聽到外面人呼吸聲略微不對。
聽似好像只有一人,呼吸聲十分急促,但那急促的呼吸聲還掩蓋了一道沉穩(wěn)的氣息。
若非她常年活在明槍暗箭中的日子,怕是也被這氣息給瞞過去了。
她一手暗扣金針,一手覆在門上。
猛地拉開,果然看到呂正德被人挾持,她沒有半分猶豫,手中金針瞄準了那人麻穴,狠狠刺下。
“噗嗤”一聲,那人身形猛地一僵,本該麻痹的身體,竟然在最后一剎那揮刀朝云如月砍來。
云如月側身閃避,一記手刀擊在他手腕。
他手中刀掉落在地,全身終于徹底麻痹,再動彈不得。
呂正德眼下似是脫了水般,雙腿一軟,跪在地上,一手撐著地,端著藥的另一只手,卻是一滴都沒有灑。
云如月蹲下身,將他手中藥碗接過,聽得他道。
“對不起,老夫連累王妃……”
“無妨,你不是給我信號了嗎?”
他一把年紀,雖打賭輸了,多了云如月這么一個師傅,但是他從來不叫她師傅。
方才情急之下叫了一聲“師傅”,云如月便留意了下。
呂正德緩過勁兒來,舉步跟在云如月身后。
“王爺情況如何了?”
“好不好,就看你這碗藥了?!?br/>
此話一出,呂正德頓覺好似千斤巨擔落在肩頭,壓得他面色發(fā)白。
云如月漫吸了口氣,坐在床頭扶起刑將夜,拔去扎著他昏穴的金針,等他有點意識,便將藥碗湊到他唇前,喂他喝下去。
刑將夜意識還未完全回籠,只覺身旁十分溫暖,還有一絲熟悉的氣息在盤旋。
他腦海中霎時間浮現(xiàn)出一個身形曼妙的女子,身穿銀衣,赤著雙腳朝他漫步走來。
她眉眼明亮,靈動慧黠,雙手負在身后,斜靠在大樹上,沖他說道。
“要我為你醫(yī)治雙腿,可以,求我,只要求到我心坎里,我便依你?!?br/>
苦澀的藥汁將腦海中的回憶霎時沖散,他迷茫的雙眼精芒逐漸匯聚。
藥喝完,似是有了些許氣力。
“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
云如月皺眉,都什么時候了,還關心現(xiàn)在什么時辰。
她還未答,外面突然傳來混亂的刀槍碰撞之聲。
“怎么回事?”呂正德一顆心猛地提起,驚慌失措的望向外面。
云如月一點也不意外,在進門看到王府門外的氣氛時,她就料想到會有這么一出。
只是沒想到,這些人竟然攻破的這么早。
“我出去看看,你守在王爺跟前,觀察他情況,有什么不對勁,喊我一聲就行?!?br/>
云如月走到門前,拾起方才那人掉落的刀,踩著他的腦袋跨出門外。
正院內,濃濃的血腥味隨風撲面而來。
府兵跟穿著百姓裝束的人打做一團,飛鷹已經(jīng)加入戰(zhàn)場,剛毅的面龐上滿是被濺到的血跡。
“幽王府的人,就這么點能耐嗎?”
云如月縱身躍起,落在飛鷹身后,側目道,“怪不得主子能被毒到這份上……”
飛鷹有口難辯,急聲道,“王妃還是守在王爺身邊,此地有我一人就夠。”
“你一人?”云如月嘲諷道,“莫要說大話了,還是速戰(zhàn)速決吧?!?br/>
又有刀迎面而來,飛鷹無奈,只得迎戰(zhàn)。
云如月縱身起落,手中長刀閃爍著冰冷寒芒,旋身一揮,有二人脖頸當即出現(xiàn)一條血線,悶聲倒地。
她似是敏捷的靈雀,在人群中飛速穿梭,還未等那些人反應過來,便收割了他們性命。
原本節(jié)節(jié)敗退的府兵,在云如月的帶動下,重振旗鼓,越殺越勇,面對源源不斷的敵人,一時之間,竟占了上風!
“瞄準。”
高墻外,又爬上了不少人。
這次這些人身穿黑衣,黑巾蒙面,渾身散發(fā)著肅殺之氣。
聞聲,皆拉開長弓,瞄準了場中最活躍的云如月。
“放箭,一個不留!”
冰冷的嗓音,好似鬼魅般,不知從何處響起。
話音落下剎那,萬箭齊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