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頂熟悉的大紅花轎消失在薄霧中,我漸漸的感覺到山風真的吹了起來,擺在周圍的九根白色蠟燭先被風吹熄,龍鳳燭的火光也緊隨其后。
這場簡單的陰婚算是結(jié)束了,就是眼前的向展有些不太好處理,剛才被自己的親兒子嚇得口吐白沫,現(xiàn)在還沒有蘇醒。
今天晚上這一幕估計夠這孫子回憶一輩子了,我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朝四周看去,四周的薄霧已經(jīng)被山風吹開,下山的路已然呈現(xiàn)在了我的眼前。
我背著向展往山下走,畢竟不能把他一個人丟在這亂葬崗,不要再遇到鬼,就算這陰冷的山風,估計都能要了他的小命。
要是這家伙真的一命嗚呼了,到那時候我也難逃干系。
費勁了千辛萬苦,我才把向展駝到了學(xué)校,直接塞到了門衛(wèi)室,自己累的一晃一拐的朝著宿舍走過去。
這時我才想起手機好像一直都沒有鎖屏啊,拿出來一看,直播間里的小伙伴們還在激烈的討論著。
“我就說吧,那小子尖嘴猴腮的,肯定不是好玩意……”
“你是嫉妒別人長得帥吧,屌絲都見不到別人比自己好……”
“屌絲掘你家祖墳了?俺們可不嫉妒搞大別人肚子就始亂終棄的雜種……”
我的天!
剛才我的手機放在巖石上,把陰婚的全過程都直播了下來?這幫家伙的腦補能力還真夠強悍的,不過說的也分毫不差,只能說他們聽說和碰見太多這樣的事件。
我一邊走著路,一邊和他們閑扯著,心里卻想著把曾璐的魂魄送走了,接下來可還有棘手的事情啊,那個無比強悍的怨念體,我可該怎么對付?
它可不比曾璐,這玩意油鹽不進,水火不侵的,想要坐下來跟它講講道理,談?wù)劺硐肽呛喼本褪前V人說夢。
“主播!現(xiàn)在國內(nèi)的cg技術(shù),我就只服你的道具組!”
“絕對的,主播團隊的技術(shù)秒殺國內(nèi)一切特效……”
“主播,你走錯路了吧,你怎么往鬼樓走了呢?”
鬼樓!
我看到屏幕上的字,這才反應(yīng)過來,我確實在往鬼樓的方向走去,說是鬼樓也不過是一棟年久失修的老建筑,只是因為里面真的有過自殺的先例,又加上不少學(xué)生以訛傳訛的說里面有鬼,自然就被傳言稱了鬼樓。
“既然知道是鬼樓,那一定就是校友了,要是美女的話,明天一起出來吃個飯,然后嘿嘿嘿……”
我不要臉的說出這一句話,頓時引來一片打臉的彈幕,其中也不乏好奇心特別強的小伙伴,表示要見識一眼傳說中的鬼樓是什么樣子。
說實在的,鬼樓我并沒有真正的進去見識過,因為經(jīng)常有傳言里面鬧鬼,校方早就把那棟樓棄用了,用一把大鎖給封住,不準學(xué)生再靠近。
不知不覺我又往前走了幾十米,穿過一片白樺樹林,一棟紅色的四層小樓出現(xiàn)在我的視野里,看這個房屋的結(jié)構(gòu)已經(jīng)是七八十年代的產(chǎn)物,斑駁的墻體年久失修,看上去坑坑洼洼,所有的玻璃也都是霧蒙蒙的,幾乎不怎么反光。
我站在樓下觀望了一陣,將手機也對準了鬼樓,這棟房子看上去還算平常,但我的內(nèi)心卻咯噔一下,有些心跳加速的跡象。
呼……
一陣夜風吹過,將白樺樹茂密的枝葉吹的顫抖了起來,發(fā)出一陣陣沙沙的聲音,眼前的鬼樓似乎也散發(fā)出一股陰森的氣息,讓我汗毛都豎立了起來。
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是那天我在男生公寓樓下的那種令我毛骨悚然的感覺,我的內(nèi)心篤定這鬼樓肯定有東西,還是趕緊離開為妙。
直播間的小子們卻不打算就此放過我,一直說晚上的陰婚看著不過癮,一點都不恐怖,要我進鬼樓里再來一段比較嚇人的場景。
正當我猶豫的時候,青衫美狐送出一個佛爬墻,然后打字說讓我關(guān)掉直播好好休息一陣,明天再給他們繼續(xù)直播。
那敢情好啊!再說現(xiàn)在我一個人還真的有些不敢進去。
沒想到晚上竟然能收獲一個佛爬墻,我樂呵呵的千恩萬謝,站在樓下又跟小伙伴們閑扯了幾分鐘,便關(guān)掉了直播,準備離開。
在我轉(zhuǎn)身離開的那一剎那,在四樓的窗戶里突然顯出了一個黑色人影,從體型和輪廓上應(yīng)該是一個年輕女人。
但是卻看不清她的臉!
不要問我為什么在樓下還能看到四樓里的體型,我也不知道,但我心里傳遞過來的信息就是這樣,她是一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個年輕女人!
忽然,我覺得窗前的那個女人應(yīng)該也在俯視著我,剛才明明看一遍,并沒有人靠在窗前,再說了這棟樓已經(jīng)封閉了快十幾個年頭了,里面不可能有學(xué)生的??!
如果不是人的話,那就是鬼咯!
我的內(nèi)心里突然迸出這一句,當我再次抬頭看上去的時候,窗戶邊卻空無一物,剛才絕對不會是我的幻覺,但看著墻體斑駁的鬼樓,心說這地方已經(jīng)棄用了那么久,有個妖魔鬼怪也沒什么奇怪的啊。
我下意識的轉(zhuǎn)過了身,背對著鬼樓加速步伐往男生宿舍走去,人都是敏感的生物,尤其是被人窺視的時候,心中似乎會有所察覺。
現(xiàn)在我就是這種情況,總覺得身后有一雙陰冷的目光,猶如毒蛇一樣盯著獵物一般,死死的盯著我看,一股股的涼意從脊背傳上來。
照理說,我也見過好幾個鬼了,可這害怕的毛病卻一直都沒改掉,或許這是自身的一種條件反射吧,提到鬼字或者看某些恐怖小說仍會覺得心驚肉跳。
歸根結(jié)底兩個字:欠練!
專業(yè)的技能知識掌握的太差,如果我像玉乾散人那樣會各種的道術(shù),估計我也不會再懼怕它們,或許它們這些游魂野鬼見到了我,還得尊稱一聲“高天師”!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來砸宿舍的門,聽這動靜還挺大,門板都快被拍斷了,打開門一瞅,一對中年婦女,男的西裝筆挺看上去像是成功人士,女的臉上濃妝艷抹,保養(yǎng)的也算不錯,就是不知道他們倆找我能有什么事情?
啪……
中年婦女二話不說,上來就抽了我一大嘴巴,把我當場就給打蒙了,男的也拉著我的衣領(lǐng),怒斥道:“你把我兒子怎么了,快點老實交代,要不然我可要報警了……”
憤怒的中年婦女上前又想抓我的頭發(fā),被我伸出胳膊擋在了一邊,問道:“有病吧,我又不認識你們!”
也算中年男人的克制力要強上一些,忍著怒氣,朝我說道:“向展昨天晚上跟你一起出去玩的,為什么回來的時候就變癡呆了,而且老說胡話,難道不是你害的?”
向展?
我昨天把這小子丟在門衛(wèi)室就先閃了,他還能變癡呆?
“你兒子變不變癡呆,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難道昨天的那件事真把他嚇到了,那也不可能把魂丟了啊,我背他下山的時候,還特意的回頭看,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有丟魂啊。
“還說跟你沒有關(guān)系!我兒子臉上的傷是不是你弄的……還有你這家伙會邪術(shù),全校哪還有師生不知道的,不是你難道是鬼???”
嘿!
你還真就猜對了,就是鬼!
“那我臉上的傷還是被你兒子打的呢,我傷的可比他重,再說了昨天晚上他雇人拿刀要砍我,這件事我也不怕報警,你現(xiàn)在就打電話啊……”
中年男人見用報警沒能嚇住我,朝我狠狠的指了一下,撥通了一個電話,說道:“李哥,有件事情要麻煩你一下,對……”
掛完電話,他堵在宿舍的門口,生怕我跑了,沒過多久就有警車鳴笛的聲音傳到樓下,一個穿著制服的漢子再次出現(xiàn)在了我的面前。
李哥就是李隊??!這還真是巧的可以。
向展的父母添油加醋的把向展的情況報告給了李隊,說什么是被我用重物敲擊腦袋,頭破血流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植物人。
媽的!
我越聽越是氣憤,剛才還說只是有些癡呆,現(xiàn)在搖身一變成為植物人了?等會是不是該說是被我下降頭所致?
李隊皺著眉頭,看向了我,朝我使了一個眼色,說道:“高捷同學(xué),你有什么需要說的嗎?”
“我覺得這事兒交給警方處理,我沒意見!但要公正公開,醫(yī)院開出的證明要權(quán)威,最好死在警方的監(jiān)督之下,還給我一個清白……”
李隊從手里的檔案袋里掏出兩份文件,分別交遞給我和中年男人,然后徐徐說道:“經(jīng)過醫(yī)院的診斷,向展同學(xué)的身體沒有任何的異樣,也就是說大腦并沒有損害……”
我看了看又將文件還給李隊,沖著中年男女說道:“現(xiàn)在知道了吧,和我沒有關(guān)系,還有!你兒子昨晚上雇了十幾個人要砍死我,這件事該怎么算呢?”
中年男人把診斷報告擰成了一團,丟在地上,上前扯著我的衣領(lǐng),怒道:“就算人沒有事兒,但魂已經(jīng)不見了,誰都知道你會邪術(shù),還說不是你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