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冰冷的手被林凌狠狠地攥在自己手心中,卻依然是沒有半點的溫度。
姐姐,真的是你嗎?林凌眼中含淚,臉上的表情十分的激動。
生便是生,死便是死,我都不知道我現(xiàn)在究竟是誰。沈潔的手從林凌的手心中抽了出來,不自然的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她閉上眼,在默默地念誦著什么。
老大,你們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尼采從一旁聽出了一些端倪,他急急忙忙的探出頭來,不經(jīng)意間擋在了林凌身前。
聽到尼采的話,林凌卻并沒有意料之中的激動,他仍然靜靜的看著眼前這位女子,一股悲情從身上流出。
她是我姐姐,我親姐姐。林凌的話語并不是多么的響亮,卻是像一道閃電般響徹尼采的心中,他萬萬沒想到,兩人竟然是這種關(guān)系。
忽然,尼采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他抬起頭看向林凌,滿臉的疑惑,我知道你在疑惑什么?林凌并沒有轉(zhuǎn)頭,卻是直接看出了尼采的疑惑。
讓我為你講個完整的故事吧。林凌將那如火一般的目光從沈潔的身上移開,他盤膝坐在了地上,輕輕地捋了捋自己的長發(fā),開始了自己要講的故事。
而那一旁沈潔的臉上也瞬間爬滿了疑惑,她在林凌對面坐了下來,一顰一笑都十分的吸引人的目光。
看到眾人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林凌也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講述這個并不太長的故事。
我有一位姐姐,名叫林珊,她從小精通詩詞歌賦,最愛的便是荷塘中的荷花與那睡覺都要抱著的木琴,她喜歡教我彈琴,更喜歡帶我一起去欣賞荷花,那時候的生活是多么美妙啊!林凌陷入了回憶之中,他眼中隱約有人影浮動,像是想起了那個多年不見的身影,他忘記了講述,就這樣呆在了那里,想著從前的事情。
咳咳尼采不自覺的咳嗽了兩聲,將林凌從那回憶中拉了出來,注意到身旁尼采的目光,林凌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他再次抬起頭,看著對面的倩影,開始了自己接下來的故事。
但是天有不測風(fēng)云,人有旦夕禍福,有些事情總是在你還沒有提防的時候便已經(jīng)砸在了你的頭上。林凌狠狠的咬緊了牙關(guān),十分的氣憤,不知道為何,阮雄忽然將我姐姐賜給了他的表兄沈括為奴,從此我們便再也沒有見面,直至數(shù)年后沈括造反,我才在刑臺上見到了她最后一面,但是那時候已經(jīng)是物是人非,我甚至已經(jīng)認(rèn)不出來那個站在刑臺上的人就是我的姐姐。他說的飛快,聲音都有些哽咽。
聽完了林凌的故事,雖然尼采有些半知半解,卻也聽出了沈潔被賜給沈括的事情,但他心中依然有些疑惑。
不知是什么事情,竟然能讓一位開國元勛舍棄自己的女兒。尼采百思不得其解,他曾經(jīng)聽過林凌講述以前的事情,他知曉這阮雄是一位重義氣的漢子,又怎么會辦出這種事情呢?
你難道還沒有什么要說的嗎?林凌轉(zhuǎn)過了頭,他的眼神再次變得凌厲,像是一把尖刀,直至對方的心窩。
你難道不想說你為什么要成為那沈括的奴仆,為什么會莫名的變成蜘蛛,又為什么會死而復(fù)生莫名的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林凌歇斯底里的叫道,他的眼神中透著瘋狂。
聽到了林凌的話,沈潔瞬間呆在了那里,她也開始慢慢的開始回憶,眼中浮現(xiàn)了一個又一個人影。
啊那正處在回憶中的沈潔忽然失聲尖叫了起來,她像是想起了一些十分可怕的事情,渾身都在顫抖,那股雍容華貴的氣質(zhì)消失殆盡。
我不知道,不知道。沈潔帶著微微的哭腔,她在不停地哽咽,身子顫抖不停。
不知道就別想了。林凌從旁邊走了過來,他的聲音像春風(fēng)一般輕易的就將這里那已經(jīng)凝固的氣氛給吹得煙消云散。
我也是想通了,不論你是什么情況,你始終是我的姐姐,這件事永遠(yuǎn)不會再改變。林凌緊緊地握住了沈潔的手,就像小時候一般,兩人的手緊緊的攥在一起。
姐,從今天起你就繼續(xù)叫做林珊,你說好嗎?林凌像是一個乖寶寶一般蹲在林珊的面前,眼中充滿了喜悅。
林珊…聽到這個名字,她的臉上難得的劃過了一絲難忘之色,嗯林珊輕輕的點了點頭,她同意了這個名字。
姐,這位是我的好朋友,尼采。林凌慌忙從地上站了起來,將身旁的尼采介紹了一番。
聽到這個奇怪的名字,林珊也是呆了一下方才醒悟過來,想到這個名字的可笑之處,她輕輕捂住自己的嘴,嗤嗤的笑了起來,直笑得一旁的尼采也是羞紅了臉。
我們看看怎么從這里面逃出去吧?林凌抬起頭看著那植入云間的山峰,感覺到十分的無力。
九天之上,云端宮闕,牛頭尖正在于那老妖在飲酒吃菜,兩人的表情都頗為激動,這可是麒麟肉??!牛頭尖拿起了筷子,一把將老妖的筷子打掉,狠狠地斥責(zé)道。
麒麟肉怎么了,反正也熟了,怎么吃不是吃?被牛頭尖將筷子打掉,老妖顯然是有些不情愿,他眼巴巴的望著那麒麟肉,只覺的口水都要留出來了。
嗚刀蘇泥…一旁那不斷訓(xùn)斥老妖的牛頭尖卻突然蹦出了這含糊不清的話語,老妖一陣疑惑,不禁抬起頭看了一眼,卻險些將老命都給嚇掉。
他慌忙將那放在牛頭尖身旁的麒麟肉向自己身邊拉了拉,牛頭尖此時此刻滿嘴的口水,已經(jīng)將整個桌子覆蓋,麒麟肉險些便遭受了毒手。
但是牛頭尖卻絲毫不為所動,唾沫星子四處亂濺,險些沾到了麒麟肉上,我去!老妖再也忍無可忍,他扭過身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一個大耳瓜子打在了牛頭尖的臉上。
噗口水像是銀河一般從天上不斷的流下,這片區(qū)域都被這黏稠的洪水所覆蓋,我擦!老妖顯然也是被牛頭尖所深深地震撼了,他大叫了一聲正要飛身而起,卻被身旁的一個東西吸引了目光。
牛頭尖,快來快來。老妖再也不顧忌那盤麒麟肉,他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那張地圖之上,一個綠點顯得格外的耀眼。
嘩嘩水聲不斷的傳來,牛頭尖在自己的口水中游了過來,姿勢極為的享受,還微瞇著雙眼。
見到牛頭尖湊了過來,老妖直接飛一般的沖上了高空,卻沒注意到盤子中的麒麟肉卻掉在了牛頭尖的口水之中。
怎么了?牛頭尖滿不在乎的游了過來,看向了那張閃爍綠點的地圖。
這家伙怎么到這里了?牛頭尖十分的不解,他滿臉疑惑的看向了天上的老妖。
這我不知道,你自己看怎么辦吧?老妖一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模樣,伸出手卻發(fā)現(xiàn)那麒麟肉消失不見了。
這可怎么辦?牛頭尖哭喪著臉,絲毫沒有了剛剛的心情,他像是一個焉了的茄子,垂頭喪氣絲毫沒有一點辦法。
主上特意交代過我的這件事我居然沒辦好。牛頭尖那充滿了愁苦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這可怎么辦?牛頭尖輕輕的嘆息,目光卻瞄向了一旁的老妖。
老妖。牛頭尖大呼一聲,沖向老妖,想要逼迫他為自己造偽證。
嘩啦兩人所處的空間卻被人用大力猛地撕開,一股懾人的氣勢從其中爆發(fā)而出。
一個渾身是血的中年男子從其中走了出來,盡管血流不盡,衣衫襤褸,但從他的身上仍然可以感覺到一股淡淡的花香。
主上!兩人同時驚呼出聲,他們沒想到自己的主上竟然受了如此的重傷,主上,成功了嗎?老妖趕忙扶住了這位年輕的男子,沉沉的問到,出乎意料,居然連站在一旁的牛頭尖也難得的保持了沉默。
那主上并沒有回答,他只是慌忙的招了招手,將一個凳子拉了過來,主上癱倒在了椅子上,渾身已經(jīng)沒有了一點的力氣,他坐在上面,再也用不出一絲的力氣。
主上,我沒注意讓那小子到那個地方了。那一直站在主上身后的老妖默默地開口對主上說道。
聽到這句話,那原本已經(jīng)閉上了雙眼的主上卻忽然再次將雙眼睜開,你說什么?主上顯得很是激動,他壓低了聲音,卻壓不住聲音中的怒火。
是老奴的失誤,愿主上責(zé)罰。老妖沒有任何遲疑的跪了下去,而一旁的牛頭尖卻羞紅了臉。
罷了罷了。主上卻輕輕地晃了晃頭,他甚至沒有了睜開眼睛了力氣,是福是禍,未來總會知曉,他能提前到那個地方是他的緣分,我們都無法改變的,你退下吧。他緩緩地出了一口氣,好像還有很多事情沒有交代,但是他卻已經(jīng)沉沉的睡去。只余下了老妖與牛頭尖面面相覷。
尼采,那個東西你拿到了嗎?林凌再次緊了緊腰上的藤蔓,感覺到萬無一失后才扭頭問身后的尼采。
就在這里。尼采揮了揮自己的空間戒指,臉上充滿了喜悅。
馬上就能離開這里了嗎?林珊也是十分的激動,她以往的記憶零零碎碎,自小到大一直生活在這里,想不到終于是可以從這里離開了。
我們絕對能離開的。林凌攥進(jìn)了林珊的手,入手仍然是一片冰涼。
尼采,走。林凌將自己手中的藤蔓使勁的向上一拋,掛在了一塊凸起之上,我先上去,然后我再拉你們上去。他扭過頭,看著身后的尼采與林珊表情有些凝重。
他的目光滑到了尼采的身后那無盡的黑暗,眼中精芒閃爍,下次來,我一定要探測清楚那床下的秘密。林凌在默默地自言自語。
走。他猛的轉(zhuǎn)過頭,使勁一拉,身子便向燕子一般飛了起來,他緊貼著崖壁,快速的朝上面爬去。
皇朝,一股股淡淡的黑氣將這里覆蓋,雖然普通人并沒有辦法察覺,但是阮雄等人卻是敏感的覺察到了身旁的變化。
那屏障還沒有消除嗎?大雄寶殿之上,阮雄一手撐著頭,滿臉憔悴的坐在皇椅之上。
那屏障依舊存在。林明他的身后欠身回答,聲音中傳出一陣沙啞。
事情發(fā)生這么久,天道萬世就沒有發(fā)現(xiàn)嗎?紫皇城的守衛(wèi)們就沒有絲毫的察覺嗎?難道我們只是試驗品嗎?阮雄也是開始咳嗽起來,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惑,一句句的問了出來。
這我也是不清楚,難道我們辛辛苦苦打下的這萬里江山就要淪為惡魔的繁殖地了嗎?林明滿臉的心痛,這皇朝中發(fā)生的事情已經(jīng)出乎了他們的預(yù)料,盡管他們修為強(qiáng)大,但在完全的實力面前也只能乖乖就范。
使勁。林凌已經(jīng)是爬上了崖壁,此時他站在崖壁上狠狠的拉著自己手中的藤蔓,不敢有絲毫的松懈,老大。尼采終于是從那云霧之中冒出了頭,他十分的高興,興奮的四下里不停的觀看,像是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快,天馬上就要黑了。林凌再次抓緊了手中的藤蔓,勻速向上拉動著手中的藤蔓。
夕陽如血,灑滿了這片大地,將這里染得血紅一片,根本分不出天上地下,讓人感覺十分的壓抑。
呼。林珊呼了一口氣,用了這么長時間她終于和尼采一起爬了上來。
我們還是向前面走吧。林凌指了指前面的路,心中莫名的十分壓抑,他總有種不好的感覺,卻不知道這種莫名的感覺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行三人踏上了那紅色的石路,卻絲毫不顧及身后的那一片的赤紅。
火光冉冉升起,照亮了這黑暗的大地,林凌三人圍著這堆火繞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圈子。
姐,你餓嗎?林凌將一只剛剛捉來的野兔拿了出來,放在了烤架上烤了起來。
我不吃東西,我不餓。出乎意料那林珊卻是搖了搖頭拒絕了林凌的好意,她的面色十分紅潤,只有歡快與喜悅,卻看不出絲毫的餓意。
林凌有些納悶的揉了揉頭,他不明白為什么林珊不會餓,你從來沒有吃過東西嗎?林凌將烤熟的腿摘了下來,遞給了尼采,而那激動的尼采卻險些將自己的手指頭給咬下來。
沒有。林珊好像辦錯了什么事情一樣,她有些委屈的低下了頭,不再說話。
不吃就不吃,沒事的。見到林珊這幅模樣,林凌的心中便是一陣心痛,童年之時每當(dāng)自己犯了錯便是姐姐替自己扛下,挨父親的訓(xùn)斥時她也是這幅神情。
看著眼前的林珊,林凌的回憶也再次回到了當(dāng)初那個時候,他再次想起了那美好的回憶,深陷其中久久不能自拔。
一股糊味撲面而來,將林凌從那回憶的沼澤中拉了出來,手中的兔肉已經(jīng)變成了焦炭,而那想起了往事的林凌也是沒有了絲毫的胃口,在尼采震驚的目光中,林凌將焦炭兔肉放到了尼采的手中。
這次尼采仍然是十分的激動,只不過嘴角在微微的抽動。
不用擔(dān)心。林凌蹲在了林珊的身旁,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吃飯也是一件好事。林凌索性蹲了下來,坐在了林珊的身旁。
弟弟。一個細(xì)小的聲音從林珊口中說了出來。
嗯嗯。聽到了這聲埋藏在歲月中的聲音,林凌感覺渾身一陣的舒坦,他顧不得許多慌忙回答道。
你說我是不是有些和正常人不一樣。林珊發(fā)出了一聲像是蚊子般的細(xì)小聲音,林凌伸長了耳朵才勉強(qiáng)聽出了她話中的意思。
怎么說呢?每個人都是有些與眾不同,世上沒有兩個人是完全相同的,懂了嗎?林凌在他面前不斷的開導(dǎo),像個小孩子般伸出手指對林珊講解。
不,你知道,這不是我說得那種意思。林珊拼命的搖頭,像是想要甩掉一些恐怖的記憶。
我們要向前看,做自己的英雄,何必在乎別人的看法。林凌情急之下憋出了這樣一句話,卻也同時點醒了自己。
對??!我林凌要做自己的英雄,何必在乎別人的看法,我要怎么樣便怎樣,活得瀟灑自在,縱使舉世為敵又有什么可怕的呢?他在心中默默自語,感到自己的前路一片光明。
按你這樣說,我倒是與眾不同了。林珊抬起了頭,臉上帶出了幾分笑意,林凌剛才的話對她的影響也是十分的巨大,讓她也從新認(rèn)識了自己,端正了自己未來的方向。
老大,我們接下來去哪里?尼采卻一心只管啃食兔肉,并沒有聽到兩人的談話。
聽到了尼采的話,林凌滿臉的期待,他正要將自己接下來的打算說給二人聽時,卻忽然渾身一震,林凌滿臉驚訝的望向西面,臉上的表情也是十分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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