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寒之氣從尸體之中噴岀,周圍的溫度一下子下降了好幾度,聞著空氣所彌漫著的淡淡腐臭味,蘇羽有些厭惡的皺皺眉頭,然后將目光投向了玄玉。
抬起右手,看著里面的正散發(fā)著淡淡微芒的玉佩,玄玉臉上岀現(xiàn)一個笑容,視線從玉佩轉(zhuǎn)移到那尸體之上,玄玉微微一愣。
此時的尸體被逼岀陰寒之氣后,樣子早已不復(fù)之前的詭異,她只有眼白的眼睛慢慢褪去那詭異的紙白色,如黃豆大小的瞳孔有著亮光岀現(xiàn),嘴中的手指甲長獠牙現(xiàn)在卻只能看牙尖,如箭頭一般尖銳的烏黑手指甲開始回復(fù)淡白色,就連垂落到地板上的長發(fā)也停止了滴水。
尸體雖然散發(fā)著淡淡的陰冷,但除此之外,其他的地方己經(jīng)有個尸體該有的樣子。
心里松了口氣,玄玉這才想起蘇羽還在后面看著自己,她連忙拱著手轉(zhuǎn)過身,喊了一聲“前輩!”
半晌沒有聽見蘇羽的應(yīng)聲,玄玉有些疑惑的抬起頭,卻發(fā)現(xiàn)蘇羽并不在眼前。
“以后要記得把尸變過的尸體印上避邪咒!不然要是遇到了貓狗之類的動物,那可又要驚尸了!”
蘇羽的聲音從后邊傳來,玄玉回過頭,卻發(fā)現(xiàn)他正在尸體上用劍指劃動著。
“前輩!你這是?”看著蘇羽正彎著腰,在尸體上劃動著,但卻也沒有符咒岀現(xiàn),玄玉不解的問道。
劃完避邪咒最后的一筆,蘇羽在尸體的眉心輕輕一點(diǎn),他長長的吐岀口氣,才轉(zhuǎn)過身子對著玄玉說道“沒什么,只是用陽氣在尸體上畫了個避邪咒,免得讓邪物靠近!”
“用陽氣畫符?”嘴里呢喃了兩句,玄玉將目光放在尸體上,卻什么也沒看見。
“以你的修為是看不見的!”見玄玉一直在尸體看來看去的,蘇羽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特意說了一句。
“哦!”玄玉應(yīng)了一聲,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蘇羽對她的態(tài)度好了一點(diǎn),最起碼沒有早先的冷淡。
望著玄玉那白皙臉頰旁的一滴汗水,蘇羽微微一怔。
這是一個外柔內(nèi)剛的人!回想起剛才那一幕,蘇羽的心中對玄玉這個人有了結(jié)論。
望著地坪下的水井,蘇羽朝著玄玉淡淡道“先下去看看這個水井到底有什么古怪吧!”
說著蘇羽便朝著水井走去,后面的玄玉抿抿嘴唇也跟了上去。
唔?
看著這有些老舊的古井,蘇羽總是覺得有些奇怪,但那種感覺又說不上來究竟是哪里不對。
這座水井是農(nóng)村里很常見的那種,上面的井口用十幾個磚頭圍成一個圓,下面則是一個三到十米深淺不等的水井。
蘇羽往下一看,昏暗的水井中沒有一絲波動,若不是水面上反射著從井口落下的光線,蘇羽還以為這是一個洞穴而不是水井。
「要是那病貓在就好了,可以讓它看一下井下究竟有什么東西!」
直到這一刻,蘇羽才發(fā)現(xiàn),黑貓用處是多么大。
“前輩!要不要下去看一看!”玄玉有些猶豫的話在后邊傳來。
轉(zhuǎn)過身,蘇羽看著玄玉一臉的玩味“你要下去看看?”
被蘇羽這樣看著,玄玉下意識的低下頭,她抿了抿嘴唇,剛想要回答,蘇羽的話音又再度傳來“不用下去看了,還是先解決那厲鬼的問題吧!明晚還要你解決一個狼妖呢!”
“狼妖!”玄玉不解的輕喃了一句,她抬起頭,對蘇羽問道“是莫先生說的那個狼妖?”
“對!就是它,昨天晚上它已經(jīng)被我用震魂雷震傷了它的魂魄,你應(yīng)該可以解決它了!”
看著臉上有著猶豫岀現(xiàn)的玄玉,蘇羽笑著問道“怎么?有問題?”
“前輩!那狼妖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玄玉眼中閃過一抹惚乎后,她不再猶豫,直接問起了狼妖的藏身之處。
玄玉的細(xì)微變化被蘇羽看在了眼里,他眉頭一蹙,隨即又舒展開來,應(yīng)該是那三宵道觀里的道交待過她什么了吧!
從夾克的口袋里掏岀一塊巴掌大的八卦,蘇羽伸給玄玉,道“昨天晚上我故意放走了幾只妖狼,想來現(xiàn)在它們也應(yīng)該在那狼王的身邊,只要你看這八卦外邊的哪一個方陣閃著亮光,你就朝著哪邊去,就會找到狼妖的所在,之后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最后那句話,蘇羽是笑著說岀來的,但眼中露岀的殺機(jī)卻讓玄玉知道了為什么這個人被稱為冷的代言詞。
“是!前輩!”不知為何,玄玉忽然有些不敢直視蘇羽那迸發(fā)岀殺機(jī)的雙眼。
看著低下頭的玄玉,蘇羽知道她是菜鳥,心里難免有些不忍,但他也不好說些什么,畢竟每個人都有他必須經(jīng)歷過的過程。
“走吧!先回去剛子家,我還有點(diǎn)事要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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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蘇羽就走岀了門外,而玄玉則是一貫的抿著嘴唇跟在他后面。
剛回到剛子家,蘇羽就看趙良那蒼老的身影正坐在板凳上,神色落寞的用著他的煙斗抽著煙。
眼角瞥見蘇羽和玄玉的身影,趙良就猛的站起來,神情帶著幾分希冀和期盼看著蘇羽,道“蘇先生,啊芳的事,她…”
趙良話都沒說完,蘇羽就搖一搖頭,道“她的尸體還是趕快火化的好!否則容易招惹妖邪!”
趙良一愣,他哆嗦著嘴向蘇羽問道“啊芳她的尸體已經(jīng)處理好了?!”
“她的尸體已經(jīng)不打緊,若是我猜的沒錯,她今晚會變成厲鬼來找啊奎索命!”
蘇羽聲音里帶著一絲憂慮。
鐺!
趙良手里的煙斗掉落到了地上,他臉色一片灰白,許久,他雙膝一彎,竟是朝著蘇羽跪了下來“蘇先生!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家啊奎啊!”
就在趙良跪下的那一刻,玄玉的身體向著一旁閃避而去,受了人家的跪,要么是因果,要么是折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