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熟悉的曼陀羅冷香包圍,感受到身后傳來的熱度,以及微微凌亂的鼻息。
冷就知道,這是君泠璃到了。
“若是你來勸我,放過這個九公主的話,怕是要白來這一趟了?!崩溲葞е八恋奶一ㄑ燮沉诉吔巧希^埋進(jìn)雙膝之中的君子炆之后,冷冷的聲音,響起在幽暗的密室之中。這本是如弦樂般清脆,珠玉般的聲音,在縮成一團(tuán)的君子炆聽來,就是來自地獄最深層的聲響,讓她不禁渾身戰(zhàn)栗。
這個國師,手段實在是過于狠辣。明知自己有著暈血癥。偏偏叫自己這樣望著這樣鮮血淋漓的畫面。著帶著刺,浸了烈酒水的鞭子將皮膚打的皮開肉綻。這樣的畫面,鮮血遍地。
極其刺耳的聲音,在這聲音和畫面的雙重刺激下,曾經(jīng)多次暈倒。只是,每每暈倒一次,便會用冰冷的酒水潑醒。酒水本是濃烈,這樣焦灼在肌膚上,冰冷與焦灼共存。很快的醒來之后,又是重復(fù)這一樣的畫面。君子炆從未覺得時間過得如此之慢。慢到,她可以數(shù)清楚,這極力的一遍又一遍的鞭打。熟稔起這一聲又一聲的絕望尖叫。
“不會,放過自己么?”君子炆渾身顫抖著,像極了一個受驚過度的小獸。
冷風(fēng)一掠,君泠璃便到了可憐兮兮的君子炆面前。
用蔥削般的玉指,輕挑起君子炆的下巴。充滿著冷厲之氣的眸子望著她,逼讓她與自己對視。
猛然被抬高的下巴,君子炆感到了害怕。眼神四處游弋著,沒有焦距。本經(jīng)常碎著光輝的眸子,浸漫了恐懼。和不甘。
不甘與自己的如此待遇,不甘于國師與君泠璃的一手遮天。她的眸子深處,劃過一絲光芒。她對自己說道:若是自己可以活著出去,不報此仇,誓不為人。
“救你的事情,應(yīng)該是母妃考慮。君泠月,我可是從未放進(jìn)眼中。你可不要,”他的身子輕輕的靠近君子炆,聞著冷香,君子炆竟然開始浮想聯(lián)翩。
君泠璃繼續(xù)吐出著冰冷的話語:“你可不要只用著這一點點籌碼,指望本皇子來救你。”
說完之后,君子炆像是破娃娃般被甩到了角落里。本就已經(jīng)沾染上泥土的嫩黃衣裙,在這樣的大力推搡下,破了一大片。大片的嬌嫩肌膚暴露在了空氣中。君子炆忙去遮掩,可還是沒有辦法,全部遮掩起來。
一滴滴的清淚劃過嬌嫩的臉龐,落到泥土中,融了進(jìn)去。
君泠璃從淡藍(lán)色的束腰之中,掏出一方浸過了曼陀羅花香的白帕,細(xì)細(xì)的將自己雙手擦了個遍,隨機(jī)就將這方白帕扔到了泥土中。白帕沾了泥土,很快就無法辯清顏色。只是邊角上金線繡著的酒字,甚是明顯。
君子炆見到這方白帕,身體抖得更加厲害。
難道?。不,不會的,自己隱藏的這么好,他應(yīng)該,應(yīng)該,是不會發(fā)現(xiàn)的。
“是不是很驚奇,只怕是你要后悔了。你那方白帕,早已碎成了粉末?!本隽мD(zhuǎn)過了本是背對著君子炆的身子,冷冷的說到。
“你不要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你的身形,固然像極了九皇妹。但,就是太像了。反而,就是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