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猛已回到長安。這日早晨,他從司馬府出來,見有一群人圍在門邊,看著門旁柱子上貼的一張告示。他不由得湊上前去。
“司馬俊杰私吞洛陽鏢局股東財產(chǎn),把大力金剛掌心法占為己有。今出白銀萬兩,買大力金剛掌心法。有交易者在城南浮云寺前銀杉樹干上系上一根紅繩,自會有人接洽。本人無獨吞武林絕學(xué)之意,意在明年三月初三,在華山英雄會上,勝者居之?!?br/>
黃猛看完憤憤道:“鬧到家門口了!”
眾人把他圍住。
有人問到:“告示上所說的,就是司馬府的司馬公子吧?”
又有人道:“想不到司馬公子是這般樣人,平日里風(fēng)度翩翩的。真看不出來。”
還有人道:“什么心法,這么值錢?看來是得想個辦法,藥倒司馬公子,套出他的心法來?!?br/>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個不停。
黃猛大喝道:“胡說啥?這明顯是指鹿為馬,陷害司馬公子!”說著將那告示扯下來撕個粉碎?!叭ィ?!”他驅(qū)趕圍觀的人。
人們議論著走散后,黃猛在周圍轉(zhuǎn)了兩圈,想發(fā)現(xiàn)些蛛絲馬跡,無奈找不到丁點端倪。
黃猛知道:此事不那么簡單就了。眾人之口,沒一會兒就會傳遍全城,甚至各城各地。司馬俊杰肯定會有麻煩事。以前只是江湖傳聞,如今傳到市井,還不沸沸揚(yáng)揚(yáng)?發(fā)消息者不但用心險惡,而且老謀深算,使用這般法子,既達(dá)到了效果,又令人無從查起。
黃猛捏著手指算了算:司馬俊杰此時應(yīng)還在大山里尋找陳興文。還是去蜀中給他報個信好,順便看看蜀中有何情況,說不定在蜀中也有這樣的告示。
他不作耽擱,當(dāng)日就往蜀中去了。他順道進(jìn)了一趟浮云寺,還真看到寺前有一顆銀杉。他暗想:看來對方準(zhǔn)備工作做得十分充分,絕不是街頭鬧劇。
出浮云寺沒多遠(yuǎn),便見前方并排走著兩人兩騎。他心頭自然咯噔了一下:前方莫是司馬公子以前遇到的那兩個人?
想著想著,自己也暗笑起來。哪有這般巧合?我又沒帶錢財,他們?yōu)楹谓傥?。再說自己臨時決定去蜀中,事先沒告訴任何人。就是沖我而來,也料不到我此時經(jīng)過此地。想畢一抖韁繩,雙腿夾緊馬肚,提速前進(jìn)。
到了離兩人有兩馬長的距離,前面兩人轉(zhuǎn)過頭來。黃猛見了大驚:兩人戴著一紅一白的面具!
黃猛拉住韁繩定住馬,道:“不用多言,你們是沖我而來。是在馬上戰(zhàn),還是在馬下戰(zhàn),劃個道來!”
白面具人道:“黃大俠好生聰明。據(jù)說當(dāng)年你一雙鐵砂掌享譽(yù)江湖,今日我就與你對上一掌?!?br/>
黃猛知道對方武功高過自己,但生為江湖之人,豈有怯戰(zhàn)之理。于是跳下馬來,道:“使得,與你對手幾掌也無妨。”
白面具人也下了馬,道:“恐怕你沒有對幾掌的機(jī)會?!闭f著來到黃猛面前,“出掌吧!”
黃猛寧神運氣,使足了勁,雙掌齊發(fā)。
白面具人也發(fā)出雙掌,但兩掌一前一后。前者接住黃猛雙掌,待碰擊后雙掌分開時,后者嚴(yán)嚴(yán)實實地打在黃猛的胸口上。
黃猛頃刻飛出一丈遠(yuǎn),并摔倒在地上。他口吐鮮血,想撐起來,但傷勢太重,不但胸前受傷,兩手臂也被震斷了。掙扎了幾下,還是起不來。能一招將他打成這個樣子,可想對方的武功著實駭人?!澳恪@招是?”
白面具人拍拍雙掌,又吹了吹,像是要抖干凈粘上黃猛身上的齷齪,然后才道:“這招叫韜光養(yǎng)晦,你教的?!?br/>
紅面具人依然坐在馬上,“老爺,你的神功練到家了。我看不會輸給大力金剛掌?!?br/>
黃猛又覺一陣心痛,拼著氣力道:“你是誰?”
白面具人瞟了他一眼,道:“明年三月初三,謎底自然揭開??上慊畈坏侥莻€時候了。你心脈已碎,好好調(diào)息還能堅持半個時辰。原想讓你去給司馬俊杰報個信,沒想你這么不經(jīng)打。”
黃猛被他一激,又羞又怒,一口氣喘不過來,竟氣絕身亡。
白面具人見黃猛已死,道:“我還不能做到收發(fā)自如。還需加一把勁?!?br/>
紅面具人道:“想那司馬俊杰,也強(qiáng)不到哪里去。”
白面具人搖搖頭:“今日試掌的是鐵砂掌,與大力金剛掌豈能相提并論。若與李嗣源的大禪般若掌比,還差得遠(yuǎn)呢。那才是當(dāng)世的最高武學(xué),能學(xué)到便能一統(tǒng)江湖了?!?br/>
經(jīng)過一整天的準(zhǔn)備,楊師傅報告千里風(fēng):“大人,可以放人下去了?!?br/>
李嬌嬌、唐素素、洛陽牡丹、司馬俊杰和小青都已到場,緊張地等待這一刻。
千里風(fēng)從各地重金請來了十位攀爬高手。他們都是在深山老林里采藥的老把勢,攀巖走壁自是家常便飯。因此,他們倒是神情自若。
千里風(fēng)交代了一些事后,對楊師傅道:“先下四人,連同鋤頭、砍刀等工具。
繩索上依次綁了四個吊籃,坐進(jìn)吊籃的人又用細(xì)繩將身子與粗繩相連。
絞盤徐徐轉(zhuǎn)動,吊籃慢慢下降。沒一會功夫,四只吊籃,就被淹沒在云霧里。
眾人都在數(shù)著絞盤的圈數(shù)。絞盤轉(zhuǎn)了一百圈,信號繩還在發(fā)出放繩的信號。
絞盤上的繩索,隨著一圈圈的轉(zhuǎn)動,變得越來越薄。楊師傅的額頭,滲出了汗珠。
眾人都屏住呼吸,只聽到絞盤吱吱的聲音。
“再拿幾捆繩索來!”喊道叫到。
加長繩索是件麻煩事。要固定好原來的繩索,然后騰出絞盤,將加長的繩索盤好,再接上原來的繩索。過程中需保持平穩(wěn),不然很容易出意外。
好楊師傅準(zhǔn)備的充分,各種輔助設(shè)施齊全,雖耗了一些時間,但還算順利。
信號繩還在提示放繩。楊師傅額頭的汗珠越來越大。“大人,再放下去我擔(dān)心繩索承受不了?!?br/>
千里風(fēng)也擦了擦汗,“問一問,見底了沒有?”
工匠扯動信號繩,得到回復(fù):還有兩丈。工匠舒了口氣,對大家道:“還有兩丈!”
李嬌嬌和唐素素兩人一直互握著手,聽說還有兩丈,才將手松開。
過了一會兒,楊師傅又報:“他們都著地了。下面霧大,看不遠(y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