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消息控,小舅爺和神童當街打架、最后一股腦被老包捉號子里去的事,趙禎當然通過皇城司知道了。
說起來對這些人和事真得很無語。江山就是這德行,到處在撕,戰(zhàn)斗無處不在。
朝廷的斯文相公們在吵架,民間的秀才也在打嘴炮,紈绔子弟們相互打架,就算不打架了,他們也都無一例外的喜歡組織斗雞、蟋蟀、以及女相撲比賽。
這就是大宋。
“兩個都不是好東西,不過神童的作為透著滿滿的心機啊。”趙禎把全部魚食撒入了池塘拍拍手道。
身邊的老陳很尷尬,皇帝大多時候是個明白人,他只是喜歡決斷不了的時候就裝傻。
“你怎么看這兩家伙?”皇帝又問道。
老陳也不方便瞎掰,于是只得更具形勢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道:“曹集乃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蠢貨,比他兄長曹佾可就差遠了。平日里他就是一個不安分份子。包府不止一次讓陛下您下不來臺,開口閉口說‘您的親戚如何如何’,其實有近乎一半的事就是曹集搞出來的。所以這家伙該被惡人磨?!?br/>
趙禎思考少頃后道:“你似乎有維護小孩的意思,不過總體上說的出入也不大。曹集是可惡但也就那樣,朕懶得管他,說說小孩?!?br/>
老陳只得實話實說的道:“那小孩做事一定有原因。他不會蠢到為了小事得罪曹家,所以在老仆看來小孩在立威,拉攏開封府之民心。順便拉攏軍心。”
趙禎不禁失笑道:“敢于不畏權貴想包拯一樣,肯定會得到民心支持。包拯可惡啊,民望大到導致朕都不好意思收拾他,否則朕不成了昏君了?”
頓了頓又道:“軍心,你是指小孩在示好狄家嗎?但朕覺得小孩這是給朕找了麻煩,得罪了皇后。曹家才是在軍中舉足輕重。所以他暴打朕的小舅子算拉攏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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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道:“回陛下,老仆認為算。小孩是個市儈的人,不會做無用功,也不會試圖去討好所有人。從淮西戰(zhàn)場來看他只取悅有用的那一群,而狄青正是小孩的目標?!?br/>
趙禎自來是喜愛狄青的,便道:“你具體說說?!?br/>
陳總管道:“老仆認為,從王雱對西夏一品堂以及淮西事件的態(tài)度,從他父親上報對西夏新策略等等綜合來看,隨著邊境形勢日趨緊張,王家的思路已經(jīng)在著手下一次宋夏之戰(zhàn)事宜。顯然,若幾年內(nèi)不幸真有宋夏之戰(zhàn)來臨,大宋的依托在西軍,而不是京城上四軍。眾所周知的是,西軍就是范仲淹相公系。”
“可以看出來韓琦調(diào)離,范仲淹過世后,真正對西軍有影響力的兩個靈魂人物,是狄青和種鄂。狄青有戰(zhàn)神之稱能打能領軍,而種鄂乃大儒種放之侄孫,種世橫之子,繼承了種世橫于羌人中的威望。于是這一文一武于陜西是政治和軍事的靈魂。若小孩謀劃的是對西夏戰(zhàn)略,他日小孩想取代韓琦于陜西方面的影響力、登堂拜將,種鄂和狄青就是繞不開的人物。在政治上王家靠向范仲淹相公理念,一個勁和司馬光龐籍為代表的保守派扭著干,其實就是取閱種家,而現(xiàn)在收拾曹集是取閱陛下您以及狄家?!?br/>
大陰人說到這里,趙禎沉默不語,這些東西皇帝也隱約想到了,卻沒那么清晰。
現(xiàn)在趙禎對這個自己欽點的神童充滿了無限好奇。其他事件先不談,但淮西戰(zhàn)場上不依靠禁軍就贏的那么漂亮,而現(xiàn)在,他竟是已經(jīng)開始著手軍心,著手下次宋夏之戰(zhàn)的準備了?
“那小子的腦殼結構真是神奇,他有許許多多別人無法理解的神奇思維,看的很遠。從他看似胡說八道,卻短短時間內(nèi)帝姬就活蹦亂跳看,就能看出來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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