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旅棧,有些怪異啊?!鼻匦叩铰脳=埃蝗煌W∧_步,秦玄終于知道為什么心中有些不安,整個旅棧一點真氣波動氣息都沒有,一片死寂,宛如一頭伺機待發(fā)的洪荒猛獸,秦玄猛地回想起剛剛和九號的傳訊,九號的語氣明顯不太對勁。
“玄哥,不要進去?!蹦厩寰c拉了秦玄的袖口,雖然她不知道哪里不對勁,可直覺中此地危險異常。
“趴下!”
二樓虛掩的窗口上,九號猛然間大聲呼喊,一股雷芒毀滅之息從二層旅棧的門口驟然爆炸,浩蕩的雷霆之力充斥周遭空間。
“嘭!”
加強雷精炮!
秦玄醞釀在手的真氣朝著地面轟然砸下,將木清綾撲倒在深坑中,后背處狂暴的雷精炮呼嘯而過,秦玄的紫電真身奮起抵抗,空氣中開始回蕩著焦糊的肉香。
“好像沒有打中!該死!這個冥符會的九號果然是叛徒!”二樓那虛掩的窗口泛動滔天殺意,一拳打出,九號宛如斷線風箏般從窗口拋飛而下。
“主人,快.....走.....”九號墜地的位置距離秦玄藏身之處不遠,氣息萎靡的說完最后一句,秦玄感受到自己留在他身體中的烙印轟然瓦解。
“死了,可惡?!比嗣嬷胪蹰W身而出,秦玄和木清綾突然暴起,跳到人面蛛王的背上,人面蓄勢已久,八足生風。
“放!”
“嘭-”二樓窗口再次閃耀出雷精炮的璀璨光芒,人面蛛王跑動中的身形猛地向下一蹲后,噌的拔地而起,生生閃過了雷精炮的轟擊,朝著遠處的借口而去,這條因為旅棧傾倒的街口原本人潮涌動,但是雷精炮之威誰敢圍觀,空蕩蕩的街口只有秦玄和木清綾奪路奔逃,秦玄擔心的不是雷精炮,二十那二層旅棧內,至少有七八名結丹境強者的氣息暴露出來。
“原來在這里,剛剛就被這滑頭的小子逃了!”
秦玄剛路過一處陰暗的街角,隱隱感覺到不妙,余光中猛然瞥見猩紅的絲線橫在身前。
“開!”雷鳴化身三尺刀芒,一刀劈出,潛藏在暗處的數(shù)十道殺戮絲線盡數(shù)破開,秦玄頭也不回的超前沖去,憤然道:“絲殺者,沒想到你也來湊熱鬧!”
“你還是先留下來咱們慢慢聊吧?!睌?shù)百道猩紅的絲線在昏暗的夜色中激射,人面蛛王警兆突生,頓住身形猛地超后方彈躍,混世紅人榜上強人絲殺者,目光再次追上秦玄的時候,卻是看到秦玄的三道身影一起朝著自己跑來。
“這種手段騙不了我,障眼法而已?!睙o形中,絲殺者氣息變幻,三道秦玄的身影中都有血色絲線貫穿,在無聲中化為破碎幻影。
“死去!”秦玄的拳頭突然出現(xiàn)在絲殺者后頸,一拳之威欲要打爆絲殺者的腦袋,但絲殺者嘴角掛起陰笑,張口間吐出一個字:縛!
“嗡-”
數(shù)百道絲線密密麻麻的朝秦玄刺去,還沒有觸碰到秦玄,便現(xiàn)行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個血色枷殼,將秦玄包裹其中,絲殺者單手探出,五指牽引著所有的絲線,下一刻只要瞬間發(fā)力,秦玄便將徹底被勒死在枷殼之中。
“大賞賜,這回也算沒有白白出手?!苯z殺者身體中的血色絲線還在朝著那枷殼中纏繞涌出,不多時,街口跑來七八名結丹境強者,看到這一幕,有些震驚。
“你是混世紅人榜上強人絲殺者?”為首之人有些驚愕,絲殺者曾是南疆中赫赫有名的殺人狂魔,后來被諸多勢力聯(lián)手追殺逃到混世域混跡,沒想到此番再次出現(xiàn)。
“你們幾個不想死的話,就滾遠一點,我知道你們,南疆鄭家的吧?”絲殺者目光清冷,聲音不悅,“當年的事鄭家也有份,只是我還沒有一一清算,都滾開,不要再妨礙我做事?!?br/>
“絲殺者,你太狂妄了,難不成你能夠以同等修為只身擊敗我們七人不成!把你手中的人交給我鄭家,保你吃喝不愁!”
“呲-”
一縷猩紅的絲線不知不覺間穿透了最后那名結丹境的胸膛,絲線猛地繃緊,朝后方拖拽,劇痛透體令那名結丹境發(fā)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
“這是教訓,滾。”絲殺者全身都在涌動著可怕的絲線,給人的感覺甚至比起用毒的修行者還要難纏,泛動兇殘紅芒的雙眼一一掃過鄭家眾人,令人不寒而栗。
“山不轉水轉,咱們走著瞧!”鄭家之人朝著二層旅棧的窗戶望了望,見里面毫無反應,最終還是憤憤的留下一句話,選擇離開。
“差點壞了老子好事,老子抓住的可是混世紅人幫上懸賞第一的玄修羅,桀桀?!苯z殺者笑的得意,周身震動?!皠倓偰桥呐苣睦锶チ耍L得真不錯?!?br/>
絲殺者抓著絲線枷殼,背在背上,這是他這么多年以來養(yǎng)成的癖好,將制服之人虐殺才是完美。
“怎么這么輕?”絲殺者面色大變,背上的絲線枷殼毫無重量可言,但明明是眼看著那玄修羅被自己收入其中。
“槍出,念執(zhí)陰陽!”秦玄手中真氣化刃蘊含陰陽執(zhí)念,在五米外刺出,周身陣法流轉,空間原石的光芒一閃而過。
“噗-”
絲殺者警兆突生,但下一瞬丹田便被刺穿,皮囊撒氣般的嗤嗤聲響起,內丹被刺出諾大的孔洞。
“啪啪-好手段,不愧是奔雷府點名要項上人頭的玄修羅?!?br/>
秦玄手中的真氣刃猛地朝著腳下刺去,那種被鎖定的感覺瞬間消失,但下一刻,躲在暗處的木清綾發(fā)出一聲嬌喝,交手聲接連響起。
“仙法,青木絞殺!”
濃郁的木屬性氣息在街頭驚現(xiàn),堅實的藤蔓突破地底猛的將一道人影從地下頂飛而出,藤蔓如蟒,緊記密布,地下之人驚惶莫名,被藤蔓在半空中連續(xù)繞了三周,擎在半空之中。
“這丫頭的實力,大有長進?!鼻匦s到之時,粗壯的青木藤內,咔咔的清脆聲音響起,偷襲之人已經(jīng)氣息全無,鮮血順著荊棘藤蔓彌漫。
“玄哥?!蹦厩寰c散去仙法,卻看到秦玄額頭有第三只眼驟然睜開,一道金色的光芒朝著自己身后街角的陰暗處而去。
“呀!”
被金色光芒突然照到的紅人榜強人仿似全身血液都停滯了一瞬,醞釀在手的攻擊也悄然化為無形。
風雷踏炸響,虛影閃動,在那潛伏之人驚愕的目光中,秦玄手中真氣刃閃過,留下一道頸口的血線,氣息終于消散。
“這三目神光......”木清綾在那光芒從身邊掠過之時,幾乎感覺半邊身子都僵化了,威能恐怖如斯。
“我們走,”秦玄拉起木清綾,收了人面蛛王,匆匆而行。
熔巖火地小鎮(zhèn)中發(fā)生激斗這種事,每天至少有十幾場,修行者們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但看著地上氣息全無的二人都是結丹境修為,還是不免驚訝。
“絲殺者這個蠢貨!”鄭家之人站在人群中,看到了絲殺者的死相,咒罵道?!叭ト蹘r火地中,懸賞我鄭家的要犯!”
鄭家之人相繼離開,秦玄卻是在不遠處的三層酒水樓頂端,觀望著街口的變化。
“兩位,也是懂得欣賞夜色之人,難得,難得啊?!辟潎@聲從高處傳來,秦玄和木清綾舉目觀望,錦衣華服的青年和一妙齡女子端坐在一旁四層高的賭坊樓頂,手中酒壺不斷的搖晃,發(fā)出清冽的嘩啦聲,酒香從打開的塞子處彌漫,連秦玄都能夠聞到。
“我們來的突兀,打擾了二位興致?!鼻匦巳?,相貌不凡,談吐穩(wěn)健,拱手道。
“上來喝一杯如何?談談這天下大事,看看這混亂之地,也算是一種消遣了?!笨∫萸嗄挈c頭示意,探出手邀請秦玄和木清綾道。
“承兄弟美意?!鼻匦湍厩寰c挽手,同時一躍而起,長衫飄動,青絲如風,月光傾灑之下,宛若仙游。
“好美......”依偎在華服青年旁的妙齡女子甜美一笑,站起身朝著木清綾欠身一禮,木清綾在青山城哪里經(jīng)受過這等禮儀,學著對方的樣子還禮。
“燕云夜,請多關照?!鼻嗄昴弥茐剡f給秦玄,兩人在月下豪飲。
“哈哈哈?!币粔鼐乒嘞拢匦晨斓拇笮θ?,“玄修羅,秦玄,見過燕云兄。”
長夜如華,燕云夜和秦玄身旁已經(jīng)擺滿了空酒壺,乘著酒興,談天說地,論見聞,聊感悟,而一旁的木清綾和樓蘭芷不時發(fā)出咯咯的輕笑,秦玄能夠透過燕云夜的目光看出一種難以掩飾的傷感,不覺用余光打量著樓蘭芷,樓蘭芷滿臉的幸福模樣,這令秦玄猜想到了一絲端倪。
“恩?”秦玄看到,街道下方,從那埋伏自己的二層旅棧內,終于開始有人影走出,此人的身影看上去很是眼熟,但頭戴著黑紗,無法看清,就在旅棧門前,九號的尸體還橫在哪里,此人上前用腳踢了踢九號,手中刃芒折射明月銀光,收走了九號的頭顱。
“這人,修羅兄認識?”燕云夜察覺到秦玄的目光,好奇的詢問道。
“眼熟?!鼻匦傧朊蛞豢诰疲瑓s發(fā)現(xiàn)手中的酒壺已經(jīng)空了,而燕云夜也顯得有點尷尬,請人喝酒,哪有不夠喝的道理,但這種情況便發(fā)生了。
“來,我們繼續(xù)。”秦玄取出世間無仙,遞給燕云夜,燕云夜震驚當場,直接從地上站起,“修羅兄,此乃仙釀!紫電游走間,竟有混沌之息摻雜如縷,此物貴重,不能喝??!”
秦玄嚇了一跳,能夠一眼看出世間無仙酒中含有混沌之息,那絕非尋常之人,就算木傾城和紫驚龍也遠遠不行。
“無礙,談不上貴重,若是燕云兄喜歡收藏,我多給燕云兄幾瓶便是?!鼻匦Φ奶谷?。
“呃......”燕云夜盯著秦玄的雙眼,半晌后敗下陣來,“修羅兄,我知道我這樣問很不禮貌,但我忍不住問下,此酒你當真還有?”
說著,燕云夜有些激動的將瓶塞打開,還沒待酒香擴散,便猛地深呼吸,那中心曠神怡,宛若升仙的酒氣令燕云夜忘情的長嘶一聲,蓋上塞子,站在原地閉目數(shù)個呼吸,神游太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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