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他的靈獸是他花錢買的。”
眸中寒意乍現(xiàn),月寒看著岳松,言語中帶著殺意。
“是的。”
岳松心中一顫,只能硬著頭皮應道。
“你知道他現(xiàn)在在哪里嗎?”
木言立刻先一步問道,怕月寒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這......他剛才在這里進行斗獸,結果輸了,然后把他的靈獸打了個半死,聽他的言論,估計是去找賣靈獸的那人去了?!?br/>
岳松呼吸微微急促起來,緊緊盯著月寒的反應,這位強者的反應似乎太過強烈了。
“咔擦!”
座位的護把直接被月寒捏碎,四周一股冷徹骨頭的殺意散發(fā)而出。
“知道地方的話,帶我過去?!?br/>
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月寒恨不得現(xiàn)在就殺了那個白清風。
“是。”
岳松給另外三人使了個顏色,讓他們先離開,自己則帶著木言和月寒朝著賣靈獸那人的地方而去。
“你們是怎么知道那人在賣靈獸的?”
路途中,木言問道。
“那人一直是混跡于黑市中的,我們時常去黑市淘淘寶貝,那人便找過我們,說過地方?!?br/>
岳松說道,話音剛落下,就察覺到一股殺意盯上了自己。
“別誤會別誤會,我們的靈獸都是自己在翰荒大森林簽訂的。”
岳松急忙解釋道。
買賣靈獸,是為大眾所不齒的行徑,在大部分地區(qū),也是命令禁止的。
所有強大的靈獸使者,都是自己進入森林尋找合適的靈獸幼崽進行契約簽訂,自己建立與靈獸的聯(lián)系,這種聯(lián)系也是最強的,兩方任何一方死亡,都會對另一方造成劇烈傷害。
人類在選擇靈獸,靈獸也在選擇主人。
可是一部分人沒有那個實力尋找到靈獸幼崽,于是就滋生了靈獸幼崽買賣這個行業(yè),這種行徑,完全破壞了靈獸契約的公平性,屬于將靈獸作為商品,使用契約強行綁定,想換就換的行為。
這種情況下,即便靈獸死亡,也不會對主人造成太大傷害,相對的,培養(yǎng)的實力也要弱一些。
對靈獸種族傷害極高,對靈獸使者實力提升也不強,于是被人類和靈獸兩方所厭惡,只能在夾縫中生存。
許久之后,眾人來到了一條偏僻的巷子里,巖荒城建筑本就零零散散,像這種巷子反而很難看到。
“這里應該已經(jīng)廢棄許久了吧。”
木言看著四周的斷壁殘垣說道,難怪會一直沒人發(fā)現(xiàn)。
剛走進去,兩人的爭吵聲就傳了過來。
“別跟我扯那么多的,你開始賣給我的時候,口口聲聲說的是同境界無敵,結果呢?一只木靈鹿打不過不說,一只鐵線蜥蜴也打不過?!?br/>
“這位主,話不能這么說,戰(zhàn)斗力這東西,也不能全看靈獸,靈獸再強,靈獸使者不會培養(yǎng),也是白搭。”
“混賬,你是說是我培養(yǎng)的不行嗎?”
“就這個意思,月狼一族本就是品質(zhì)極高的存在,更是有化龍為月光嵐龍的先例,你若是這種靈獸都無法培養(yǎng)起來,那也就沒辦法了?!?br/>
“混賬東西,信不信我把你這件事情曝光出去!要么賠錢,要么給我換一只更強的靈獸!”
“錢沒有,靈獸也沒有,賣給你的時候就提醒了,一經(jīng)售出絕不退貨?!?br/>
“你知道我是誰嗎就敢這么跟我說話!”
“若不是因為你是少城主,早在剛才你就該死了?!?br/>
“混賬,月狼,給我撕了他!”
聲音一滯,而后幾人就聽到了轟隆一聲,隨即而來的就是月狼幼崽的慘叫聲。
月寒眼眸泛著冷光,沒有絲毫猶豫,身體似箭沖了出去。
“我們也跟上去?!?br/>
木言緊隨其后。
“吼!”
在木言剛剛接近的時候,一道突破云霄的憤怒長嘯之聲響徹在八方云海中,任誰聽到也能感受到其中那徹骨的怒意。
四周的巷子建筑在那一瞬間化作碎屑朝四方擴散而去,凝聚成實質(zhì)的寒光利爪朝四面八方瞬間拍擊而去,恐怖的壓制之力朝碾壓而下。
方圓幾百米在那一瞬間被瞬間清空,黃色塵土彌漫天空,天際之上一只血色殘月眼瞳出現(xiàn)。
木言凝眸看去,月寒與月狼并列,渾身散發(fā)著殺意盯著面前的獅形靈獸。
“五階巔峰靈獸巨巖獅......”
岳松看到那只獅子后,神色愣住,他可不知道那位販賣靈獸的竟然是一位五階靈獸使者。
“這是......六階靈獸月狼!!”
看清月寒身旁的靈獸之后,岳松頓時心頭一震,瞬間明白了。
原來要找白清風的并非木言,而是這人,那只月狼幼崽,竟是從這種強者的族中偷的,太恐怖了。
在月寒的身后,已經(jīng)到達成長期的月狼氣息孱弱,滿身傷痕,新傷舊傷不斷,尤其是腹部一道爪擊還在流血中,應該是剛剛才造成的。
“你......你是月狼一族的契約簽訂者!”
看到月寒和巔峰月狼之后,販賣靈獸之人瞬間反應過來,神色大變,躍上巨巖獅準備逃離。
“血眸!”
月寒眼中殺意泛成紅光,右手揚起,憑空一握猛地拍擊而下。
天際之上的血色殘月眼瞳猛地睜開,血色紅光揮灑而下,如制裁之箭般,直接貫穿了巨巖獅的身體。
“?。 ?br/>
一聲有些驚悚的慘叫傳來,販賣靈獸之人的身體從巨巖獅身上墜落而下,精神反噬的疼痛讓他沒有絲毫繼續(xù)逃跑的想法。
看著一擊就殺掉巨巖獅的巔峰月狼,白清風慘白的臉龐愣住了,腦海一片空白。
“說說看吧,你是怎么在月狼一族的領地,將我族幼崽掠奪走的?!?br/>
月寒踏步朝著販賣靈獸之人走去,冷聲問道。
再不濟,族里也是有幾位巔峰期在守護的,僅憑這一個五階靈獸使者,絕對不可能悄無聲息就將幼崽帶走。
“這......”
販賣靈獸之人面色慘白,不想言語。
“是要我用其他手段問了嗎?”
月寒右手輕揚,血色眼瞳的目光緩緩轉(zhuǎn)移到了販賣靈獸之人的身上。
“別,別,你答應放過我,我就告訴你。”
強忍著精神的疼痛,那人身體顫抖著說道。
“你覺得自己現(xiàn)在有跟我談條件的資本嗎?”
月寒冷聲道。
“有!若是我死了,你就找不到剩下那些月狼幼崽了!”
那人一咬牙,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神情看著月寒,他在賭月寒對那些月狼幼崽的看重與否。
眸光閃爍著,月寒點頭道:“可以,若是你告訴我,我和我的月狼都不會出手。”
“好!成交!”
那人神色一喜,而后臉色蒼白的站了起來。
“你契約的反噬如此就好了?”
眉頭一皺,月寒看著一旁的巨巖獅尸體有些疑惑。
“這位主,這就是交易靈獸的好處了,在售出時就已經(jīng)通過特殊手段強制簽訂過一次削弱契約了,也就是說交易后的靈獸所簽訂的契約,各方面都只有正常契約的一半效果,聯(lián)系和精神反噬都是這樣?!?br/>
那人搓了搓手,一臉陪笑說道。
“你在這里看著他們,我去跟他解救剩下的月狼?!?br/>
回頭看著岳松,月寒說道。
“是!一定看好!”
岳松立馬站直身體說道。
白清風此刻已經(jīng)是失魂落魄的狀態(tài),根本就不可能逃跑。
跟在販賣靈獸之人的背后,木言同月寒來到了一處地下洞口。
“這里竟然還有暗道?!?br/>
走進地下暗道之后,木言眉頭一皺,這個城池的下方,到底還隱藏著多少黑色生意。
斗獸場,黑市,靈獸的交易地,甚至于還有更多木言不知道卻存在的地方。
看樣子這個城池的情況還是非常復雜的。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一處燈光出現(xiàn)在眼眸中。
走出道路,一個地窟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微弱的燈光,上百個籠子被黑布遮住,一道道微弱的哀嚎聲出現(xiàn)在地窟之中。
“混蛋?!?br/>
一咬牙,月寒回眸怒聲說道;“還不都給我放了!”
“這位主,放不得啊,這些靈獸現(xiàn)在都處于極度虛弱的狀態(tài),就算您放出去了,它們恐怕連這個地窟都走不出去,而且這么多靈獸出現(xiàn)在城中,也會引起慌亂的?!?br/>
販賣靈獸之人神色恐懼的說道。
“咔擦。”
骨節(jié)響動,月寒雙拳緊握,一個字一個字說道:“其他小月狼呢!”
“這呢這呢,即便是那只已經(jīng)簽訂契約的月狼,也還在?!?br/>
販賣靈獸之人慌張萬分,手忙腳亂朝地窟中央跑去。
掀開幕布,一個巨大籠子中,四只月狼正靜靜的躺在其中。
“別誤會別誤會,它們只是睡著了而已,并非死掉了。”
急忙解釋說道,販賣靈獸之人渾身汗毛豎立,猶如被猛獸盯著一樣。
“總共五只,還有三只呢?”
提起那人的衣領,月寒眸光憤怒。
“這我就不知道了啊,這都是上面分配的,分給了我五只,我就去賣這五只,時間太短,這才只賣了一只?!?br/>
販賣靈獸之人渾身顫抖著,不像是在說謊。
“上面的人,你平時怎么聯(lián)系?!?br/>
將那人扔到地上,月寒問道。
“我沒有聯(lián)系他的方式,都是他時不時來找我,然后告訴我去哪里拿貨的。”
“拿貨的地方呢?固定嗎?”
“不固定,有時候是城外,有時候是城內(nèi),這幾只月狼就是在城外拿的。”
“這一批只拿了這些月狼嗎?”
“本來還有兩只山岳白熊,結果被羽業(yè)城的同僚帶走了?!?br/>
“你知道那人是誰嗎?”
“不知道,我們每次見面都是帶著面具的。”
月寒眉頭一皺,同木言對視了一眼。
“說謊的后果你知道嗎?”
“這位主啊,我怎么敢拿自己的命說謊啊?!?br/>
確定那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后,月寒一時也陷入了為難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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