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莉小心翼翼地地通過后視鏡偷偷觀察二排正在專心致志看書的女人。
那女人留著一把大波浪的頭發(fā)卻把頭發(fā)全部扎起,眉眼間有些冷峻,不時翻動著手中的英文小說。
“開車請專心一點,看路別看我?!痹谥芾蛟僖淮瓮悼此臅r候,她開口說話了。用的是標準的普通話。
“不好意思?!敝芾蚯敢獾攸c點頭。
那女人沒有回應,只顧著看自己的書。
周莉一路上慢慢地有些習慣了,她只知道許隊長讓她今天去機場接一個叫做雪梨的女人回警局。
這個叫雪梨的女人是從美國飛過來的,雪梨看到周莉舉著牌子在機場接機時,直徑走過來說,“我就是雪梨。”
而第二句話,就是剛剛那一句。
好一個拽得上天的女人。
兩人到了警局,沒想到許颯竟然等在了門口。
“你來了。”許颯感激地看向雪梨。
“嗯,帶我去看吧?!毖├娴姆磻故呛芷届o。仿佛許颯說的是今天中午吃什么的樣子。
直到周莉和何星辰,還有局里的人都反應過來時,雪梨已經(jīng)指著何星辰說道:“你就是那個電腦小子是吧?過來?!?br/>
何星辰楞楞地看向許颯,“我跟你說話,你看他干什么?!?br/>
雪梨直接卡在兩個男人的中間,那種讓人難以弒其鋒芒的壓迫感令何星辰只好乖乖聽話。
“把失蹤兒童庫數(shù)據(jù)都調(diào)出來吧?!痹S颯開口讓何星辰操作。
“這個給你?!痹S颯將一早準備好的尸體復檢報告遞給雪梨。
“嗯?!毖├娴皖^翻看著記錄?!斑@個問題由我和那小子解決就行,你們?nèi)ッe的吧,別來煩我?!毖├媸呛敛豢蜌獾乜聪蛟S颯說道。
許颯也沒見怪,直接走人。這倆人的互動,熟悉得好像是合作了很多年的老搭檔一般。
周莉看向雪梨的眼神開始有些深邃了,嗯,蘇警官的情敵。
若是被雪梨知道周莉現(xiàn)在地想法的話,她可能直接就翻白眼了。
雪梨快速地瀏覽了一下手中的復檢報告,清脆的聲音響起:“把五到九歲的兒童篩選出來。”
沒有看到屏幕上的變動,只好把視線轉移到何星辰身上,“喂?!?br/>
何星辰被抓到他偷看雪梨的側顏,臉紅得發(fā)漲。雪梨皺著眉發(fā)話:“認真點?!?br/>
何星辰點點頭,努力地擺脫那副迷弟樣,開始從數(shù)據(jù)庫里面把雪梨說道的范圍篩選出來。
“第一個受害人,推測年齡約八歲,身份特征:AB血型,左手前臂曾經(jīng)骨折,門牙缺失兩顆?!毖├鎸⒁环葙Y料抽出來,大聲地念著,何星辰則快速地根據(jù)數(shù)據(jù)庫已經(jīng)醫(yī)療系統(tǒng)上的歷史記錄做比對。
很快,屏幕上只剩下被篩選出來的20人,雪梨站到屏幕前,“第一排第三個?!?br/>
“你確定?”何星辰有些遲疑。
“這份尸檢報告是這么寫的,尸體的頭顱沒有遭到任何損傷,按照這個臉型和頭顱的比例,只有第一排第三個符合條件?!毖├娌痪o不慢地解釋著,“說名字?!?br/>
說著,提起筆,等著何星辰將身份信息調(diào)出來。
“哦,好的?!焙涡浅诫m然還不知道雪梨什么來路,但是她說的話就是有種能讓人信服的魄力。
“厲天佑,年齡五歲,AB血型,三個月前放學路上失蹤。”何星辰一邊念著,雪梨一邊寫著。
“下一個,受害人年齡推測八到十歲,身份特征:A血型,牙齒狀況良好,右肩一塊紅色胎記?!毖├鎸俗⒑玫氖瑱z報告放在另一邊,又接著下一份。
何星辰快速地按照雪梨給出的條件再次篩選,這次是還篩選剩八個,“最后一排第二個?!?br/>
“林嘉祺,年齡十歲,A血型,一個月前去往補習班的路上失蹤。”何星辰的聲音也開始趨于平穩(wěn)了一點。
雪梨奮筆疾書,記好了一份后,又抽出一份。
“下一個……”
其他人只知道雪梨是許颯請回來的,看向許颯的眼神也慢慢地變了,真不愧是他們的隊長,連這么厲害的幫手都請來了。
“隊長,這個人究竟是誰?。俊敝芾蛟诒娙说墓膭酉?,大膽地問出了那個所有人都想知道的問題。
“她啊,昨天你們提起私人機構的時候,我就想起了她,她在美國是聯(lián)邦調(diào)查局的專用法醫(yī)人類學博士。我有一次到國外學習,剛好遇到她在給聯(lián)邦調(diào)查局的探員做演講,說的就是如何通過骨頭來辨識尸體特征,這在許多案子上都能起到很大的作用?!?br/>
許颯透過百葉窗簾看到會議室內(nèi)認真說著什么的雪梨,那種鎮(zhèn)定自若,仿佛從來沒有消失過。
“這么厲害?”周莉驚得下巴都掉了。
“嗯,她自己運營著一家私人機構,專門提供這種服務。”許颯淡淡地說道。
“哇塞,那請她應該很貴吧?”周莉拿筆頭撓了撓頭。
“她只是出于朋友的身份來看望我,明天就回去了。”許颯搖頭。其實雪梨一聽到說要鑒定小孩身份信息的時候,那聲音中的驚喜差點都把他嚇到了。
“哦~”一直在身后聽八卦的眾人若有所指地異口同聲。
許颯有時候覺得,有著一幫如此八卦的下屬,確實不是件好事。周莉內(nèi)心深處是松了一口氣,這樣看來,這個雪梨這么快就走了,應該不是蘇警官的情敵了。
“何星辰那小子真是賺大發(fā)了?!庇袀€干警發(fā)出感嘆,聲音里的羨慕溢于言表,他的話音剛落,就有好幾個人也投去了贊同的目光。
“雪梨是個只對死人骨頭感興趣的人,而且我認識她這么久,她從來沒有對什么男性表現(xiàn)出有興趣的感覺?!痹S颯像是故意似地補充了一句。
聽見里面不時地重復著雪梨冷淡的那句“下一個”。大家的這幾日里緊繃的心情終于稍稍松了一口氣。
越往后面越難篩選,畢竟雪梨手上拿的只是報告,不是真正的骨頭,她心中隱隱覺得有些可惜。
許颯他們非常識相的沒有打擾他們,主要是知道有個雪梨大神在這里面,大家經(jīng)過會議室都有種想繞過去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