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時間已經(jīng)接近中午,蘇睿乾一直不接電話。穆靜放下手機,先讓自己安靜下來。她拿起座機,按下Linda的號碼。
不一會兒,Linda推開門走進來。穆靜示意她走上前,她也隨之站起來。
不太明白她的意圖的Linda,用詫異的目光看著穆靜?!澳驴?,怎么了?”
“中午,我有一個飯局。我在想,如何去應(yīng)對。”穆靜的小高跟鞋踩得嘎吱嘎吱作響,如此焦躁的她,Linda還是第一次看到。
若是其他合作方的飯局,穆靜應(yīng)該不至于焦躁到這種程度??礃幼?,應(yīng)該是她自己的朋友或者熟悉之人。
“穆總需要我做什么?”Linda看著她,實在不明白,到底該如何幫助她。
停下腳步的穆靜,重新看向Linda,其實Linda條件特別好。人也漂亮,辦事干脆利落,讓人很舒服。
只是Linda代表著蘇氏,只要她帶著Linda。那她就是以蘇氏總經(jīng)理的身份出席。
穆四叔的意圖并不明確,穆靜甚至無法判斷,這個飯局的用意。
是為了試探她?還是為了招她回去?
“Linda,以往別人約了蘇總?cè)コ燥垼K總會帶誰去應(yīng)酬?!?br/>
這個問題對Linda來說,有些為難了。蘇睿乾幾乎不怎么在公司,所以這些應(yīng)酬,她們秘書部能推就推。
實在推不掉的,就讓公關(guān)部去了。
“蘇總很少在公司,所以基本沒……應(yīng)酬?!盠inda微微有些尷尬的回答著。
穆靜沉吟的說了一聲,“原來是這個樣子?!?br/>
看著時間臨近十二點,穆靜已經(jīng)別無選擇了。她轉(zhuǎn)身取了披肩,跟著Linda一起出去。
正好在電梯口,遇上了同樣在等電梯的蘇瑞坤和薛銘楓。
“阿坤,我中午有事,要出去一趟。你等我電話,去接我?!蹦蚂o面色凝重,當(dāng)著外人的面,她沒直說原因。
薛銘楓側(cè)身看向穆靜,他始終覺得站在這里的穆靜就是他認識的穆清。
但對方一直對他視若無睹,明顯的并不熟識的樣子。也讓他心中無端有了很多疑惑。
電梯很快就來了,穆靜走進去。蘇瑞坤跟在她身后進來,最后才是薛銘楓。
穆靜抬手去按關(guān)門鍵,薛銘楓同時伸出手指,竟不可思議的重合在穆靜手背上。
嚇的穆靜立刻縮回了手指,并且退后了一步,與蘇瑞坤并排站在一起。
被她的反應(yīng)刺激到的薛銘楓,立刻道歉?!扒迩逍〗?,抱歉?!?br/>
穆靜根本不愿意搭理他,自然也懶得去解釋。她搖了搖頭,擺著手?!盁o心之過,算了?!?br/>
即便她這么說,薛銘楓還是覺得對方與他有著明顯的生疏感。這讓他心底很不暢快。
走出蘇氏大樓,穆靜才發(fā)現(xiàn),安坪站在黑色奧迪車前等著她??吹剿囊凰查g,安坪就伸手跟她示意。
穆靜踩著沉穩(wěn)的步伐走到安坪身邊,“坪哥,怎么是你來接我?!?br/>
安坪微微彎腰,幫穆靜打開車門,沒有其他多余的話,只是說著:“請上車。”
短短的三個字,穆靜就已經(jīng)提高了警惕。如若沒有意外,這可能就是一場鴻門宴了。
在薛銘楓和蘇瑞坤的注視下,穆靜坐上車子離開了。
“蘇總,剛剛哪位是否就是穆氏的穆清小姐?!?br/>
蘇瑞坤看向薛銘楓,微微笑著的表情。反問道:“你覺得呢?”
薛銘楓自幼在國外長大,接觸國內(nèi)事物較晚。穆靜與穆清的那場風(fēng)波,早已被眾人遺忘。再者,穆靜歸來后,并未在公眾場合露過面。
穆宣對穆氏這樁秘密的保護,過于嚴密。就算穆靜參加了穆暢的畢業(yè)宴會,竟沒有一家八卦雜志周刊,敢刊登出去。
故而,薛銘楓即使看到了穆靜,他也認不出來眼前出現(xiàn)的到底是穆靜還是穆清。
車子停在了“芭提雅”東南亞風(fēng)情泰式餐廳。穆靜跟著安坪進入地下停車場,雖然帶著滿腹疑問。
但穆靜此時此刻,特別沉得住氣。安坪不開口,她也不主動詢問。
站在停車場的電梯前,穆靜看著上面的數(shù)字。焦躁的情緒和心情,慢慢的平復(fù)了。
走進電梯,安坪站在右側(cè),穆靜站在她的左后方。兩個人之間留著一個人的距離。
電梯直達五層,竟然沒有停頓。隨著“叮”的一聲,電梯停下了。
門打開,穆靜走出去。安坪自然的跟在她身后,服務(wù)員聽到聲音,迎了過來。
“小姐,先生您好,請問有預(yù)約么?”
穆靜剛要回復(fù)穆宣的姓名,安坪就開口了?!澳孪壬陌g?!?br/>
“這邊請。”服務(wù)員帶著他們,走進大廳,一直往里走。
經(jīng)過一排排的座位,穆靜留意了這個餐廳的裝潢和擺設(shè)。但她沒時間細細研究,只是粗略的掃了一眼。
這家餐廳主推東南亞風(fēng)俗美食,每一個包間都是東南亞國家的名字命名。走到“芭提雅”門前,服務(wù)員敲了三下門。
而后,推開門,站在門口,禮貌的征求包間主人的意見。“穆先生,您的客人到了?!?br/>
穆靜無比悲哀的聽到“客人”二字,殊不知,自己再穆宣面前,已經(jīng)成了“客人”的身份。
桌子上已經(jīng)擺了三道菜,是泰國最著名的三道,所幸穆靜認得。
“靜靜,來坐我身邊?!蹦滦_口招呼穆靜,
穆靜走進來,沒有拒絕,走到穆宣身邊,坐下來?!八氖?,不好意思,來晚了?!?br/>
“我們叔侄之間,哪用得著晚不晚的,你能來,我就很慶幸了。”
“四叔這話嚴重了,您別說打電話了,就是招呼一聲,我都得立刻來見您?!?br/>
穆宣很滿意穆靜的回答,指著圓桌中間的“冬陰功湯”說道:“這道湯,世界名湯,特意給你點的。你太瘦了?!?br/>
“謝謝四叔?!蹦蚂o不著痕跡的隱藏起自己的情緒,給人一種乖巧的外貌。
他們坐定后,穆宣指著安坪,問起了穆靜?!办o靜,你還記得安坪么?”
穆靜的目光落在安坪身上,她沒回答,穆宣的目光就緊緊盯著安坪不放。
“坪哥哥越來越帥了,我都快不認識他了?!蹦蚂o突然對著安坪,莞爾的一笑,滿口白牙回答了穆宣的問題。
“嗯。呵呵,看來靜兒還未忘記安坪?!蹦滦@意有所指的口氣,反而讓穆靜提了一顆心。
“四叔餓了吧,我先給四叔盛碗湯?!闭f著,穆靜起身,端起穆宣跟前的小碗,轉(zhuǎn)了桌子,給他盛湯。
“靜靜跟小時候一樣,還是這么孝順。”穆宣看著穆靜盛湯的動作,由衷的感嘆著。
這一碗,充滿精華,帶著鮮蝦,蘑菇的湯,放在穆宣面前?!八氖?,我是您抱著長大的。孝順您,是應(yīng)該的?!?br/>
包間的門,應(yīng)聲而開。顏嬿的身影落入大家眼中,穆靜舉著湯勺的手,差點沒拿住。
“穆總,對不起,路上堵車,來晚了?!鳖亱髦皇菕吡艘谎勰蚂o,陌生的可怕。
“不礙事,來來,坐下。本來只是找大家簡單的吃一頓飯而已,不用太有壓力。”
顏嬿剛坐下,包間的門再次被打開。這次,穆靜不再意外了,也徹底明白了這頓飯的意義。
來人意外的看到了穆靜,但淡而疏離的眼神,同樣越過了她。“穆總,抱歉。來晚了?!?br/>
“小奚啊,快來坐。”穆宣招呼他坐下。
安坪,顏嬿,奚雨,這些都是穆靜消息的渠道來源??磥砟滦枪室獍才诺倪@場午餐??!
人員齊全后,服務(wù)員端了一鍋火鍋上來。穆靜看了一眼,心里大吃了一驚。
她見過各式各樣的火鍋樣式,唯獨這樣的沒見過。
不是傳統(tǒng)的鴛鴦鍋,也不是四川有名的九宮格,而是帶著太極八卦陣的黑白兩個鍋底。
“四叔,這火鍋湯料好特別?!蹦蚂o把目光放在吃的上,其他一概不提。
穆宣讓安坪把飲料打開,給每個人倒上?!办o靜,在座的各位,相比你也認識,我就不介紹了?!?br/>
“四叔這是哪里的話,除了坪哥哥和您,我可是一個都不認識的。”穆靜把話咬死了,無論如何都不打算承認。
“哦?不會吧,你該認識才對。”穆宣觀察著穆靜的表情,竟然絲毫沒看出穆靜的破綻。
穆靜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了一圈,繼而開口道:“四叔,我該認識他們么?”
氣氛一下子有些膨脹,誰也不敢開口。穆宣與穆靜對視著,幾十秒后,穆宣大笑了起來。
“靜靜這話有道理。”
于是接下來,穆宣針對每個人做了一番詳細的介紹。穆靜只是安靜的聽著,偶爾跟對方目光交接一下。
“沒想到四叔竟然能夠招到這么厲害的角色,難怪穆氏發(fā)展的這么好?!蹦蚂o對著顏嬿豎起大拇指。
“可惜啊,穆氏最需要的人是你?!?br/>
“當(dāng)著這些精英的面,四叔這么說,不太合適吧?”穆靜放下勺子,抽出餐巾擦了擦嘴角。
“穆氏有你的一份子,這是大家都明白的事兒?!?br/>
穆靜當(dāng)即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四叔,我是蘇氏的總經(jīng)理。很多事情,都不太方便?!?br/>
“我知道。所以才約你一起吃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