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8-31
漫步在開滿各色花卉的綠色田野里,兩人的心情都很好。此時,暖風徐徐,送來陣陣花香,和著清脆的鳥鳴迎面撲來。柔和的陽光淡淡地灑在大地上,將兩人的影子淺淺地印在一起。
趁著公孫策眺望遠景的時候,海瑞近乎貪婪地注視著公孫策的面容和身影,不舍得離開半分。真希望時間就此凝固,好讓他多一點美好的回憶。
似乎是注意到海瑞的不舍,公孫策對上他的眼睛淺淺一笑,說:“海兄,可以借你的碧玉簫一用嗎?”
海瑞傻傻地低頭取下掛在腰帶上的碧玉簫,然后遞過去。
一身青衣的公孫策沐浴在陽光下,微閉著雙眸,長長的眼睫毛安靜地投影在瑩白如玉的臉龐上;淺粉的嘴唇微微嘟起,隨著十根修長白皙的手指不疾不徐地游移,悠悠的簫聲如同一彎清泉從碧玉簫里慢慢流淌出來。
好像母親的手,柔柔地拂過臉頰,蕩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又像情人之間的低喃,暖暖地盤旋在心頭,泛起一輪又一輪的甜蜜……海瑞不禁閉上眼睛,迎著陣陣和煦的春風,細細傾聽。
不遠處,龐統(tǒng)背剪雙手靜靜的佇立在竹林中。臉上是一貫冷硬的表情,眼底卻閃爍著濃濃的驕傲和愛幕。雖然心里有想過公孫策精通音律,但是此刻能聽到這么婉轉悠揚的簫曲,他心里還是感嘆萬分。
“我的阿策自然是優(yōu)秀的,此生,能與他相伴是我的榮幸。真想就這樣擁著阿策過一生,再也不去想那些煩惱的事情??墒?,不盡早處理完那些事情,我們也沒有辦法快快樂樂地生活下去。今日短暫的分別是為了以后永久的團聚。阿策,等著我?!饼嫿y(tǒng)深深地再看了一眼,轉身決絕地走了。
龐統(tǒng)從來都是一個未雨綢繆的人。一件事情如何做,怎么做,每一個方案可能引起的利益和弊端,又如何去接受和彌補。他都會反復地思索、琢磨,確定了再去做。不求完美,但求利大于弊。
先是任澤失蹤,再是紫魅失蹤,后來是公孫止失蹤。這三起事件看似都是獨立發(fā)生的,但是,串聯(lián)在一起,龐統(tǒng)又覺得在事件的背后,有一條看不見的手在操控著。
任澤和公孫止是公孫策的家人,紫魅曾是他父親的人,現(xiàn)在是他的人。至于任澤的離開是自愿還是脅迫,尚未可知;紫魅為什么要替任澤隱瞞行蹤呢?是奉命于父親嗎?如果是,父親為什么要這么做?如果不是,又是因為什么?
公孫止為人正直、性格迂腐,在任期間雖無大的建樹,但是在地方上還是頗有聲譽。半個月前,皇上已經(jīng)批準他告老還鄉(xiāng)。青魘發(fā)回來的消息稱:公孫止一行人到了揚州地界便消失了。而公孫策的女兒公孫綠萼正是居住在揚州外祖母家,目前還沒有任何消息顯示公孫止到了陳府。
這樣那樣的謎團都指向了公孫策,而他一直和公孫策在一起,也就是指向了他,最后指向了他的父親龐太師。
父親會因為他的不肯盡早完婚而遷怒與公孫策的家人嗎?如果是單純的治病救人,那到不至于;但是如果父親知曉了他對公孫策動了真情的話,那倒是還說得通。再說,五行軍里都有父親安插的人,那么他在這里發(fā)生的一切,父親一定也是了如指掌了。
龍陽之好,古來皆有。就連當今皇上也納了兩名男妃,更別說那些王孫大臣和平民百姓了。而且本朝大大小小的象姑倌和青樓遍布各個地區(qū),也已經(jīng)不是什么新鮮的話題。
自從母親去世之后,父親就頻頻告誡他:男人玩玩可以,絕對不能帶回家;喜歡的女人可以有很多,但是正妃的位置只能是血統(tǒng)純正、門第相當?shù)拇蠹议|秀;更重要的是不能隨便把自己的感情投進去,
也就是說,他這一生只能喜歡女人,不能愛男人或者女人。其實,也無須父親強調(diào),他很清楚自己身上的責任,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去逃避。
本來想過了花朝節(jié),再回去的。他擔心:如果再拖延下去,那么父親肯定會傷害到公孫策。也罷,無論是真是假,他必須盡快離開。既生為人子,又頂了兩房的身份,也就同時負擔了雙重的責任和義務。因此,他決定回益州盡快完婚生子,三年后再回來與公孫策共續(xù)前緣。關于這件事,他在留給海瑞的信里強調(diào)三年后的重陽節(jié)一定會回來這里。
至于當面與公孫策道別,龐統(tǒng)還真是想不出用什么樣的借口來說。假話說不出,真話又不能說。最后,他只能在密室里寫了封長信,夾在那本《金匱要略》里,祈盼著有一天公孫策能看到。最后,他命令水部的部首黑魊留下來保護公孫策,直到他們重逢的那一刻。
龐統(tǒng)騎在馬上,望著掩映在翠綠艷紅深處的蓮溪山莊,心里默念了三遍公孫策的名字,然后掉轉韁繩,揮動馬鞭,率眾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