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宴就知道,綰綰為了教育女兒,一定付出自己無法想象的時間與精力。
自己不光愧對綰綰,還對不起女兒。
白顏汐從未想過有一天。
會被一個四歲的孩子,質(zhì)問到,毫無還口之力。
面上越發(fā)滾燙起來。
雙手也無意識地攥住了。
“南宮夫人,你怎么不說話?”呦呦一臉不悅地看著生悶氣的白顏汐,“是你自己說心疼我爹,擔(dān)憂我爹,我作為爹的女兒,現(xiàn)在替他問你幾個問題,你怎么就一臉不樂意的樣子呢?要是爹跟娘真和離了,那我肯定是要跟爹走的,到時候,我們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你現(xiàn)在不好好巴結(jié)一下我,真到了那天,你連門就進(jìn)不了?!?br/>
“我對宴哥哥的感情是清清白白的,不是小郡主想的那樣?!?br/>
“清清白白?”呦呦聽笑了,“那你先前為什么要玩自殘呀,還脫光了衣服抱我爹來著?”
謝無婧低著頭,死死地掐住自己的大腿。
免得,自己忍不住笑出來。
謝無宴沒說話,只是將腦袋往里床望去,裝聽不見。
白顏汐兩眼發(fā)愣地看著笑瞇瞇的呦呦。
她一個孩子,怎么會知道這種事情?
而且,她看自己的眼神。
如此的厭惡、不屑。
自負(fù)的白顏汐,心里瞬間騰起一絲委屈。
想要尋找謝無宴的目光,卻發(fā)現(xiàn),他早已撇過頭去。
“南宮夫人,你就不能坦然地承認(rèn)自己就是想要取代我娘,成為將軍夫人嗎?這樣,我跟我娘還能高看你一眼呢,你裝出一副被欺負(fù)的樣子,卻總是在欺負(fù)我娘,我爹娘不跟你計較,我作為他們的女兒,偏要跟你計較?!边线蟽墒謸卧诖惭厣?,利索地跳下床,緩緩地走近白顏汐。
白顏汐一晃。
本能地往后退。
“你就是話本子里,那種只想靠男人成就自己的狐貍精!”
“我、我不是!”
狐貍精三個字。
對白顏汐來說,就是個陰影。
因為,她母親,就是被狐貍精害死的。
“你狐貍尾巴都露出來了,還說自己不是。”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br/>
白顏汐一把捂住后腰,情緒一下子崩潰了,“難道我擔(dān)心宴哥哥,也有錯嗎?”
“那我爹要是死了呢?你會愿意為他陪葬嗎?”
“我……”
相比剛才的脫口而出,這個問題,讓白顏汐愣了。
“白顏汐,你個逆女!”
倏地。
后方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吼聲。
三人齊齊回頭。
就看到白顏汐的父親,白伯霖,在謝母的帶領(lǐng)下,匆匆進(jìn)來。
“父、父親?”
見到父親一瞬間,白顏汐是真傻眼了。
“啪?!?br/>
白伯霖踏進(jìn)來一瞬間,反手就是一個耳光,將白顏汐打倒在地:“白顏汐,你簡直將白家的臉面全都丟盡了!”
父親怎么會來?
趴在地上的白顏汐,滿腦子都是這個問題。
“謝大將軍,謝老夫人,是我教女無方,給你們添麻煩了,我現(xiàn)在就帶她回去,好好地教育她。讓她明白禮義廉恥四個字,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