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牛寒光獸好似感覺到了挑釁一般,一聲怒吼,一只后蹄向著臺面猛的一踢,瞬間便全身寒氣大盛的同四頭小獸纏斗起來,一時間寒氣火焰交相輝映,看樣子短時間內誰也奈何不了誰了。
此四頭火焰小獸全都是借助莫丑燃燒的血氣凝聚出來的,仗著其濃厚的血脈之力,倒也真的不落下風。
莫丑此刻也是毫不手軟,大手一揮,血池當中的血焰旋即呼嘯而出,并且在飛馳的途中幻化成一只血色大手,向著柴醉兒一抓而下,而莫丑自己也周身血光莫名閃動,一個模糊之后便不見了蹤影。
柴醉兒面無表情,腳下突兀的出現了一陣清風,然后便見其衣衫變得飄逸靈動起來,隨即又遁光一起,其身形便在似波紋狀的扭曲中消失不見,而血色大手則緊追而至,并且出人意料的一同消失在了那莫名的扭曲波動中。
隨后便只聽得虎靈臺上方不斷的飄出激烈的打斗聲,好似兩人完全在另一處空間當中交手一般,根本無法用肉眼觀察。
“醉兒要強,想要不用自己的天賦神通以一般的手段擊敗那小子,雖然醉兒在其他方面確實也下了苦功夫,但是......”柴驚有些擔心,若是再不動用風屬性功法,下一個細小的疏忽可能就會直接分出勝負。
“嘣,嘣,咚!”又是連續(xù)三次激烈的碰撞聲,在虎靈臺的一角,柴醉兒終于又顯現了出來,可惜此刻的她發(fā)髻已經被打掉,黑發(fā)雜亂的飛舞,臉色有些蒼白,手臂上出現幾處刺眼的灼傷,很明顯是在之前的交手中吃了虧;而莫丑則還是如之前的樣子,只不過周身血焰的顏色愈加深沉內斂了。
呼扇一聲,一個血紅手掌又詭異的浮現在柴醉兒身后,暗叫一聲“陰魂不散”,柴醉兒卻是像動了真火一樣,單手一反,一道勁風驟然在其掌中浮現,看上去只有半個手掌大小,但是給人的感覺卻似面對鋪天蓋地的暴風一般,著實駭人。
看也不看的反手向后一揮,只聽得‘轟隆’一聲,血手和勁風便直接撞擊在了一起,完全不成比例的兩者卻全都寸寸斷裂而后化為清風向四周消散而去,吹起了無數的塵土。
“發(fā)火了,終于用了她最拿手的本事!”莫丑一看柴醉兒的樣子便莫名的興奮不已,他也很想見識見識那所謂的‘抱風而生’之人到底會有什么不同。
之前柴醉兒想借自己兼修的手段探一下眼前人的底,沒想到除了自己之前苦練的風屬性功法,其他各方面她都完全處在了下風甚至吃了不小的苦頭。這讓她大為惱火,就算是修真界當中與她齊名的另外幾人也絕沒有這等手段。
想到此處,柴醉兒便欲趕快分出勝負,好建立維持住自己的驕傲和信心,要知道其他幾個與她不相上下之人也都是在同階之中未嘗敗績,而她也絕對不允許這種首先發(fā)生在自己身上。
瞬間,整個天空陰暗了下來,且突然刮起了無數的颶風,直吹得虎靈臺四周眾人東倒西歪,而柴醉兒此時卻還只是意念剛起。
接著,四道人高的白色旋風隨著逐漸陰沉的天空出現在了虎靈臺的四角,剎那間,整個虎靈臺上的天地靈氣全都被吹的混亂不已,只在柴醉兒的身前井然有序的流動。至于莫丑,雖然同樣為柴醉兒念及風至的境界感到驚嘆,但是面上卻是一臉的輕笑,全然不在乎自己的處境。
稍后,柴醉兒突然風遁一閃,下一刻便突至莫丑面前遁速之驚人讓人瞠目結舌,只見其單手夾帶著威力駭人的罡風向著莫丑的天靈蓋一壓而下。
此時莫丑卻在柴醉兒剛一使用風遁的那一刻起,突然覺得周身鮮血一緊,而后在自己身軀深處傳出來了一股讓他自己都莫名其妙的嘲諷,旋即莫丑便發(fā)現自己動彈不得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柴醉兒的手掌壓下。
柴醉兒見莫丑原本笑嘻嘻的臉色突然一變,而后卻沒有了絲毫動作,雖然奇怪卻也沒有手下留情,她心中也是暗自得意,沒想到自己剛一動用壓箱底的手段,便大有希望直接分出勝負。
莫丑最驚駭的還是自己身軀深處傳來的那股意識,好像自己的身體里還有存活著另外一人一般,自己根本沒有絲毫的余地,他讓自己不能動自己便動彈不得了,這種身家性命握在別人手上的感覺讓他充滿了恐懼。
但是下一刻,在柴醉兒的手掌落到自己的天靈蓋之時,莫丑卻還是靜靜的站在那里,只不過臉上的表情變成了疑惑,而對面的柴醉兒則滿臉的震驚。
柴醉兒單手剛一觸及眼前對手的天靈蓋,那本應肆虐莫丑肉身的罡風卻像突然間被抽走了全部力量,直接消散開來,就連她的風遁也莫名奇妙的失去了作用;無論她怎么催動,全部的風屬性功法好像都不聽指揮了一般,根本動彈不得。
她此刻的樣子就是用手在摸莫丑的腦殼,渾身上下絲毫戒備也無,像極了兩兄妹在玩耍一般。
柴醉兒沒撤回手來,莫丑也沒接著還手,他雖然能動了,但是心中的疑惑和震驚一時間還沒有讓他回過神來。
“怎么會這樣!”柴醉兒先緩醒了過來,雙目當中瞬間布滿了血絲,撤回手掌之后,那駭人的風屬性功法再次出現,而后其不信邪一般,雙手揮出兩道颶風,再次向著莫丑劈砍而去。
啪,啪兩聲,像是一個弱女子揮手打人一般,兩聲脆響,落到莫丑身上,風屬性的功法全都消散開來,根本無法對其造成絲毫的傷害。
“我不信,我不信!”口中大聲喊叫著,柴醉兒臉蛋好似扭曲了一般,連撤數步,接著揮出無數道風刃風圈,但是落到莫丑身上全都直接消散,連其身上的衣衫都沒有吹動。
一刻鐘之后,整個虎靈臺已經全都被柴醉兒的風刃打得面目全非,但是莫丑卻還是跟之前一樣,完好無損的站在那里。甚至有一次柴醉兒像是在佐證一般,施展風遁之后出現在莫丑頭上,單手一摸莫丑的腦殼,便直接風遁消失,狼狽的摔在了地上。那之后,柴醉兒便好似雙目失神,退到虎靈臺的另外一邊,機械的施展風刃風波,對著莫丑狂轟不已。
柴驚大叫一聲不好,看醉兒的樣子很明顯是有走火入魔的跡象,其最得意的風屬性功法對那小子完全失去了作用,雖然不知為何,但是也不應該這般才對,難道醉兒心里有所猜測,一時間受不了打擊而心神大亂。
又過了一會,莫丑揮了揮手臂,抖了抖肩膀,才終于又回過神來,看著眼前對自己狂轟亂炸的柴醉兒一臉的無奈,那些攻擊連他的頭發(fā)都動不了,肯定是同之前自己身上傳來的另外一股意識有關。雖然心情沉重,但是此刻倒是樂得高興,按這樣下去不消一會,柴醉兒便會元力虧虛,自動落敗。
果然,沒過多久,漫天的烏云消散開來,柴醉兒一口鮮血噴出之后,便失去了意識,那主簿打扮的人也只好宣布莫丑獲勝。
城主府修士一哄而上,將自家二小姐連忙抬回了城主府,柴驚臨走前大有深意的仔細看了莫丑許久,但是最終也只能無奈悻悻離開,眼下自己掌上明珠的安危才是值得關心的關鍵。
李家鍋伙的人則全都炸開了鍋,李老二卻是老淚縱橫,連忙拉走臺上莫丑,一路歡天喜地的向著全平坡返回。
這一天,風公主被擊敗的消息傳遍了無風城,甚至接著許多人的嘴傳向了外界,在筑基期修士當中引起了一陣波瀾。
這一天,另外三家鍋伙向李家鍋伙低頭,各讓出了數成地盤,李家鍋伙成了無風城當之無愧的流氓制霸,重振了百年前李家鍋伙剛一建立時的威名。
同樣是這一天,柴驚在用盡了手段之后,不得不向柴家總壇尋求幫助,當天夜里,一名神貌威嚴的元嬰期老者一刻不停的來到了無風城。
在施展了一番手段之后,那人面色凝重的將柴驚和暗影叫到了身前,問了關于柴醉兒的出現此狀況的前因后果。
只不過,那位元嬰期修士越聽臉色越沉重,后輕嘆一聲,“時也命也!”,又嚴加告誡了柴驚二人一番后便飄然離去,絲毫沒有要插手無風城任何事情的意思。
因為虎靈臺被柴醉兒毀的沒了模樣,因而后面幾場比試全都延后再比,這倒讓所有都有了來回揣摩那場比試的細節(jié),尤其是那幾個自信頗有實力可能會碰上莫丑的人。
在修繕虎靈臺的這段時日里,柴醉兒蘇醒了過來,雖然一副大病初愈的樣子,但是眼神當中反而多了一絲明悟,只是嘴角上卻多了一絲無奈。
“醉兒,那天的比試到底是為何變成那般,甚至險些喪失心智?”柴驚在其蘇醒了一日之后才稍加試探的問道,身邊的柴樓兒也是一臉的關切。
“爹爹,您就不要再問了,事關重大,醉兒是不會說的!”柴醉兒病怏怏卻極為堅定的說道,“總有一天就算不用風屬性功法,我也會打敗他!”
“既然醉兒有此決心,那為父便也不再強求!”隨后同柴樓兒一同有些擔憂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