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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塊錢都能找個十八、九的小姑娘了,15吧?”

    “大哥你上別家打聽打聽,哪有這么便宜的逼讓你搞的,最少也得35!”

    “咱們這么多人照顧你生意,給個批發(fā)價唄,20?”

    “大哥你還差這十幾二十塊錢?甭再還價了,30塊錢一次,指定讓哥幾個玩得舒舒服服地……”

    那暗娼跟李紅衛(wèi)你來我往地侃了會價錢,見一幫子痞氣十足的小青年臉上都憋著笑,才省過來他在沒事消遣自己玩,也不著惱,就站在旁邊跟眾人打情罵俏,馮平心里有事,不愿在這兒耗磨時間,只陪眾人喝了兩杯啤酒,不等菜上齊就先結了賬,向李紅衛(wèi)等人告了個罪,率先騎車走掉。

    回到廠里,馮長軍兩口子早等得不耐煩了,連聲催問事情經過,馮平一改平日報喜不報憂的習慣,把和北街幾個混混及老趙兩口子起沖突的過程詳詳細細地描繪了一番,中間不免加油添醋地夸大其辭,把再簡單不過的毆斗形容得比上次打死人還要嚴重幾分,劉淑云耐著性子聽完,忍不住有些后怕地埋怨他:“才老實了沒倆月,又跟人打架,還動了刀子,萬一傷到胳膊腿兒可怎么辦?”

    馮長軍也黑著臉訓兒子,“真要受點傷倒還好說了,你找上門去把人打得筋斷骨折渾身是血,自己反倒毫毛未傷,就算有李紅衛(wèi)替你跟北街那幫痞~子打招呼,萬一人家苦主告到派出所,也是個麻煩事,總不能一有事都指望著你二哥替咱抗著,一次兩次還行,次數多了怕他領導都嫌煩!”

    馮平肚子里暗笑不已,老趙兩口子除了人品惡劣些,腦袋里倒不會缺根筋,平日偷雞摸狗銷臟的缺德事沒少干,真為這事鬧到局子里,落不下半點好處還得沾上一身臊,他另有打算也不說破,就著爹娘的話頭說到:“當時急了眼,也沒功夫考慮這么多,要不,我上外頭躲幾天,等風頭過去再回來?”

    馮長軍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在兒子頭上扇了一巴掌,“后天就是國慶節(jié),轉過天兒就是八月節(jié),到時你爺爺和小叔問起來,老子怎么跟他們解釋?還有你說的那個買股票的事,不趁十五那天人齊時再好好合計合計?”

    “要不,先讓虎子去他舅家住一陣子,過完秋假開學時再回來?”劉淑云在旁邊幫著出主意。

    馮長軍細思量了一下,覺得這辦法倒是可行,問兒子:“你的意思呢?”

    馮平咂咂嘴,“去大舅家啊,張邊村巴掌大的地方,村東頭放個屁村西都能聞著味,怕是住不到半天就能憋出內傷來,還不如到市里面呆幾天呢,抽空還能跟趙鋼那邊搞搞關系?!?br/>
    “也是個辦法,不過你戶口簿還在小健手里,咱家在市里頭也沒親戚,到時你住哪?”

    “在同學家里借宿幾天唄?!瘪T平隨口扯了句瞎話,又問爹娘:“今兒下午慌里慌張的沒顧上去銀行取錢,家里有多少現金,先給我拿上?”

    自打搞起了鋼材銷售生意,馮長軍兩口子的眼光和胸襟比以前做小買賣時開闊了許多,雖然這幾天沒什么買賣上門,保險柜里也經常備著幾千元錢應急,馮平數出3000元錢貼身藏好,把那張存折交給爹娘保管時,免不了又給劉淑云數落了一通。

    這會已經沒有通往市里的公共汽車,馮平找借口說怕夜長夢多,也不讓老爹送他,騎車回到家,又步行趕到明陽火車站乘坐8點半的跨區(qū)臨客到了市里,一出站門就到售票廳買了11點15分的車票,在候車廳里等了一個多小時,登上了燕京至春城的61次列車。

    雖然沒有身份證件也沒有介紹信買不到臥鋪車票,不過亞運期間出遠門的行人不會太多,南下的列車安檢也不比進京的車次那般嚴格,輕裝出行的馮平在空蕩蕩的車廂里找了張干凈點的三人座,除了按點兒到餐車吃飯外就是躺倒了呼呼大睡,間或呆坐在車窗前怔怔地想心事,直到列車抵達終點站春城火車站,50多個小時過去,居然沒跟同車廂的乘客進行過哪怕只言片語的交流。

    從秋風蕭瑟的北方來到溫暖如春的滇中,曾經拿出差旅行當時光過的馮平對于氣溫上的差異倒不會覺得不適,把運動外套掛在胳膊上走出春城火車站,抬腕看表,已經是10月2日的凌晨4點,他對這座四季如春的城市所知有限,跟早起的環(huán)衛(wèi)工人連說帶比劃地溝通了半天,才打聽到長途汽車站的具體位置,臨上車前在附近的郵局打了個電話回家報平安,聽老爹說起小嬸袁月梅家里人對小叔辭職炒股的想法意見頗大,電話里也不方便細說,只說自己在趙鋼附近找了個招待所住下,不等馮長軍追問地址就掛了電話,90年代初的今天,明陽縣郵電局還沒開通來電顯示業(yè)務,跟家人扯謊說住在趙都市里也不用擔心被揭穿。

    一路輾轉坐上從春城到平遠的公交,私營的小巴車在有些崎嶇的公路上顛簸起伏地行駛著,馮平眼望窗外,安靜地聽著車內廖廖幾名乘客用夾雜著各種方言的普通話相互搭訕,汽車駛過一片菜地,馮平扭過頭去看豎在地邊的木頭牌子,上面用白漆歪歪扭扭地寫著兩行大字:“內有地雷,不許偷菜”,咧嘴想笑卻笑不出來,想想關于平遠的種種傳聞,知道當地人在菜地、藥圃里埋設地雷絕不是虛張聲勢的恫嚇,心情越發(fā)變得復雜。

    平遠小鎮(zhèn)地處桂、滇交通要道,區(qū)位優(yōu)勢明顯,當地人有多年經商的傳統(tǒng),市場經濟意識較強且信息來源廣闊,個體經濟發(fā)展相當迅速,城鎮(zhèn)雖小,經濟卻畸形般繁榮發(fā)達,從全國各地來此收購販賣手表、小電器的外地行商們絡繹不絕,向來有“小香港”之美譽,北方市面上流通的走私手表、錄像機、各種盜版和黃色錄像帶有相當一部分源自此地。

    以上種種卻不是驅使馮平千里迢迢趕往這個小鎮(zhèn)的主因,作為進入中越邊境的必經之路,平遠在中越邊境自衛(wèi)反擊戰(zhàn)期間被劃為戰(zhàn)區(qū),近十年以來,當地的基礎政權建設陷于停滯,自80年代起,就有不少當地人從戰(zhàn)區(qū)收購流失的武器彈藥甚至公開哄搶軍備物資,轉手高價賣往內地獲利,由于當地壯、苗、彝、回、漢等多個民族混居,當地執(zhí)法部門受少數民族自治和宗教自由政策的限制,又因歷史原因對民風彪悍的回民在政策上過多傾斜、包容,對屢見不鮮的藏槍、販槍和走私、販賣汽車等惡性犯罪活動打擊力度不夠,加之當地緊鄰“金三角”地區(qū),穿城而過的323國道更是毒~品從中緬邊境入境,運往兩廣地區(qū)的最佳通道,在暴利的驅使和境外毒梟的鼓動下,平遠逐漸發(fā)展成聞名全國的毒~品藏匿、分銷中心,暴力抗法事件更是逐年增加,在92年國家下決心給予嚴厲打擊之前,當地人不辦身份證、不搞計劃生育,種地不交糧、經商不納稅、汽車不掛牌,家家藏槍,戶戶賣毒,盜竊、搶劫、殺人屢屢發(fā)生,種種惡行用無法無天來形容也毫不為過。

    身為70后生人,馮平對兩年之后的那場規(guī)模之大、耗時之久、犧牲之巨、繳獲之眾均屬建國以來罕見的緝毒、緝槍嚴打行動印象極深,自從發(fā)現身具異能之后,每到夜深人靜時便不免浮想聯(lián)翩地苦思其用武之地,只是身處和平時代,除了偶爾用來溜狗打鳥之外實在找不到太多一展所長的機會,上次臨時起意殺死老刀子,當親身體驗到“俠以武犯禁”的嗜血快感時,以暴制暴、以黑吃黑的念頭便在他心里瘋狂滋生起來,然而時隔不久就因送女友進京入學被楊天成和肖瑤等人盯上,只得一直躲在校園里夾著尾巴裝孫子,直到前幾天小虎險些命喪屠刀之下,對于經驗和資金的極度渴求才最終促成了馮平此次巡狩西南之旅。

    雖然在路上反復思考策劃過,可真正站在顯得有些雜亂無章的平遠街頭,看著周圍一排排紅磚墻、人字脊的瓦房,幾名身著民族傳統(tǒng)服裝的居民從身邊經過,馮平還是感覺到有些無從下手的茫然,正躊躇間,聽見身后有人狂按喇叭,匆忙讓到路邊,一輛無牌的尼桑藍鳥毫無減速跡象地從身邊呼嘯而過,馮平撇撇嘴,看看街道兩旁的招牌,在車站旁邊不遠處找了家小旅館推門走了進去。

    正沖著門口的樓梯邊支著張拐角柜臺,一個相貌黑瘦的中年男人正津津有味地看著電視里的乒乓球男單比賽,馮平暗自掃描過樓上樓下共8間客房,才關掉雷達,走過去敲了敲柜臺。

    黑瘦男人扭頭看了他兩眼,看他相貌和衣著不像本地人,便用卷舌音極重的普通話問他:“住宿?一天20,先交50元押金,過了中午12點算第二天?!?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本站)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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