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桌確實(shí)是君三定的。
君三想著既然自己已經(jīng)把衣物都搬過來了,不如就把書桌一起搬過來好了。當(dāng)然,搬過來又不如直接在千渡鎮(zhèn)做一張方便。
于是君三就在千渡鎮(zhèn)直接訂做了一張。
桌子被抬進(jìn)屋里,還好西門清的閨房足夠大,三間屋子,一間居室,一間小廳,再有一間現(xiàn)在被君三征用為他的書房。
書房說是與居室隔著一間小廳,但是其實(shí)在書房望見居室內(nèi)的光景還真是簡簡單單的事情。
羅青枝看著君三親自指揮幾個人為他拜訪書桌,心里想著要不就把這屋子里的紗幔全部換成天鵝絨好了。
按照君三原來每天呆在書房的時(shí)間來看,現(xiàn)在這間屋子就是安裝了一個監(jiān)控好么,而且這個監(jiān)控還有性別,是個男人……
書桌終于被放好,屋里又剩下君三與羅青枝兩人。
“你在西門府又沒有書,買張書桌過來是做擺設(shè)的嗎?”
羅青枝的話剛落地,一波剛剛出去的下人又返了回來。
眾人的手中這次不是書桌,而是一個個紅漆大箱子,一共五箱。
看著這五個喜慶的大箱子,羅青枝首先想到的是這是嫁妝。
難道是君三的嫁妝?
還是提親的禮錢?
不可能,這不可能。
那總不會是君三自覺繳納的住宿費(fèi)吧?
嗯,這娃有前途。
“三公子,您要的書都搬過來了。您看一下!
箱子被挨個打開,原來真的是書……
“娘子你看,這不是有書了!本舐钥戳艘幌挛逑鋾仡^回答羅青枝剛剛的疑問。
說完又對一眾等著的下人道:“可以了,把書都按順序擺到書架上!
羅青枝看著一摞摞書被整齊的擺到書架上,忽然感覺她剛剛的想法很愚蠢的感覺。
君三到底是個怎么樣的人,這么些日子相處過來,好像他想做的還沒有做不到的。
不過她想這些做什么?
果然是宅的時(shí)間太長了,腦袋不止愚鈍而且容易胡思亂想了。
“娘子臉上露出這樣的表情是為何?”
這樣的表情?剛剛她很糾結(jié)咩?靠,她在宅下去就沒得救了。
“靠!老娘想出去放風(fēng)!”
“娘子……”
“怎樣,沒人能傷害的了老娘的,你就放寬心吧!
君三“嫣然”一笑,“為夫又沒有說不讓娘子出去。只是,娘子一定要保證不出西門府,并且一定要讓寥非跟著!
這么好商量?
“好好,那我就再把西門府轉(zhuǎn)上一圈!
羅青枝說完,利索的穿上鞋子,起身往屋外走。走到門口卻又回頭,看著身后緊跟著的某人,詫異道:“不是讓寥非跟著我?你跟來做什么?”
“正好為夫也還沒有逛過西門府,這下正好跟著娘子把西門府看個遍……娘子還在等什么?我們走吧!
羅青枝看看不知道什么時(shí)候已經(jīng)走到前面去的君三,撇撇嘴,跟了上去。
兩人先從西門清的小院轉(zhuǎn)起。
只見一堵高墻下,站著一位身材修長的公子和一位嬌小的女子,兩人一白一紅,在這早春略顯死寂的小院里顯得格外惹眼。
兩人仙人一樣的站著,說出來的話卻……
“這就是娘子當(dāng)初為了找我翻的那堵墻?”
羅青枝的腦海中出現(xiàn)了嬌小的西門清,拖著一身夜行衣翻墻而出的場景。
好吧,翻墻這事確實(shí)是為了找他君三,然而卻真的不是她做的。
“不是。”
“不是娘子還是不是這堵墻?”
羅青枝白了君三一眼,君三卻像是頓悟了。
“嗯,為夫想起來了,是這堵墻變了,我聽說西門員外為了防止娘子再跑出去,把墻加高了。”
說完不顧羅青枝快要翻出來的白眼,繼續(xù)道:“這樣說來,幸好為夫親自來將娘子接走,不然這么高的墻,要是摔倒,就太危險(xiǎn)了!
君三在這里說的聲情并茂,好似真的感謝上天冥冥之中的安排一般,羅青枝已經(jīng)轉(zhuǎn)身往垂花門處走去。
君三仗著自己腿長,悠閑邁了兩步趕上羅青枝。
“娘子介不介意跟為夫說一下娘子兒時(shí)的故事?”
“介意!
……
羅青枝與君三在西門府的小花園里碰見了西門景引。
彼時(shí),兩人剛剛出了西門清的小院,就聽到一陣琴聲悠悠傳來,兩人順著琴聲,一路走到一個小花園。
穿過花園外圍剛剛出芽的牡丹花與垂柳,就看到一個玲瓏八角亭,八角亭上懸著藍(lán)白相間的紗幔,這裝飾的風(fēng)格到與西門清的閨房頗像。
紗幔被風(fēng)吹的輕輕飄動,羅青枝看到亭子內(nèi)坐著的正是西門景引與西門雪。
西門景引仍舊一身白衫,這點(diǎn)倒是跟君三相像,兩人常年白衣。
然而兩人穿白衣的感覺又是大相徑庭,君三穿山白衫,讓仍感覺像是一種冰,有種冷冷的感覺。然而西門景引穿上白衫,卻給人一種溫潤白玉的感覺。
還是西門景引最先發(fā)現(xiàn)羅青枝二人,揚(yáng)起手無聲地與她二人打了個招呼。
西門景引揚(yáng)手的時(shí)候,亭中的琴聲卻仍舊沒有停,羅青枝這才看清楚,亭中彈琴的人竟然是西門雪!
這西門雪看起來也就是八九歲的小孩子,沒想到古琴彈得這樣好。
羅青枝與君三走進(jìn)亭子,西門雪才發(fā)現(xiàn)這二人。
西門雪停了手,抬頭看著羅青枝甜甜喚了聲“姐姐”,又怯怯的看了看君三,輕聲呼喚了聲“姐夫!
小孩子總會有些怕見生人,何況西門雪這樣,一直被一家子溫潤和善的人寵著。
西門景引摸摸西門雪的小發(fā)髻,“雪兒,姐夫可是很會彈琴的!
雪兒果然眼睛一亮,半晌終于鼓起勇氣,跳下石凳,站在坐到羅青枝身旁的君三面前,揚(yáng)起水嫩的小臉,仍舊有些膽怯,卻鼓起勇氣,操著軟儂的聲音,問:“姐夫……能彈首曲子給雪兒聽嗎?”
君三淺淺一笑,起身走到琴案前,略微沉思,而后便撫上了琴弦。
這首曲子聽著有些耳熟,就是剛剛雪兒剛剛彈得那首。
然而聽起來又有些不同,有什么不同羅青枝也說不清楚,只覺著彈琴的君三看起來似乎也不是那么娘了。
當(dāng)然,羅青枝不懂古琴,西門景引和西門雪卻能聽懂。
這首曲子的曲名是《紅豆曲》,本來是講閨怨以及相思,但是到了君三手下,又莫名的多了一種隱秘的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