罡風(fēng)呼嘯肆虐,眼睜睜看著一個人就這么沒了,所有人都不敢再妄動。黑甲士兵手握浩源長劍,劍劍直指前方眾人,淡淡劍氣不受控制的彌散開來。黑甲士兵就那樣冷冷站在第一座石臺上。九彩光華自石臺映照其身,即使黑甲本身銹跡斑斑,此時看上去也威風(fēng)凜凜,頗有一夫當(dāng)關(guān),萬夫莫開的霸氣味道。
轟!轟轟!
一陣轟鳴,其余幾座石臺都開始顫動起來。轟鳴交錯間似乎又有著細(xì)小聲的吟唱,此起彼伏。
嘭!嘭嘭!
一個接一個的,每座石臺上都開始有著黑甲身影兀然出現(xiàn),就那樣冷酷僵硬地站在石臺上,幽幽空洞的眼眶中,跳動著磷火,看待螻蟻一般蔑視在場的所有人。
每具黑甲士兵手上都有泛著光芒的斧鉞兵器,加上已經(jīng)宣出的浩源長劍一共九件。
九件遠(yuǎn)古仙器!
所有人眼里都迸出貪婪和渴望的眼神,要不是有先前那個不幸的出頭鳥做了個錯誤先范,恐怕現(xiàn)在他們就要如同狂蜂一般涌上去爭搶了。
光幕之后便是大陸上一件千金的仙器,雖然可能只是最低的元品,但也絲毫不影響它對人們的誘惑力。仙器能夠輔助修煉,增強(qiáng)戰(zhàn)力,有仙器的羽者跟同等級沒有仙器的羽者一戰(zhàn),那勝利定是屬于前者的,毫無懸念。
可見仙器對于羽者而言的重要了。
一般羽者,定是沒有財力購買仙器的,好在這次大典天宮有言在先,涯潮仙器有緣者得之,這可讓他們這些展出羽翼來到第三層的普通羽者心中一番竊喜,這就是天大的機(jī)遇?。∫堑玫揭槐?,定可被那些強(qiáng)大勢力拋橄欖枝,到時候一鳴驚人一飛沖天也未可知??!
如此,奈何光幕淡淡搖曳,就是沒有一個人敢再冒冒失失地沖進(jìn)去搶奪仙器。原本爭先恐后的場面也逐漸安穩(wěn)下來,一個個都在抓耳撓腮,不知如何是好。
“極樂殿所屬!”人群里某一塊兒終于有人發(fā)聲出來。定睛一看,皇甫一磊他們一二十人神采奕奕。
只有譚韶州一臉蒼白,顯然先前祁祎那一掌著實不輕,打得他再無原本的活力,懨懨地和其他人應(yīng)和著皇甫,
“在!”
“沖過光幕,戰(zhàn)黑甲,搶仙器!”
“是!”一二十人齊聲大喝,
“展翼!”
刷,大大小小各有異同的羽翼一對對在這些年輕人背后綻開。有些濃郁的能量波動自他們身上散發(fā)而出。
“一起上啊!”此刻譚韶州似乎又被在場旁觀者艷羨的眼神點燃了什么,竟然拖著受傷的身體一馬當(dāng)先,向著第一幕光幕里的黑甲士兵沖去,直奔目標(biāo)浩源長劍。
背后紫翼震顫有力,破風(fēng)一般閃到了光幕前。就當(dāng)眾人以為上一幕慘狀又要上演的時候,譚韶州等人身形一晃,進(jìn)入了石臺,與黑甲士兵相隔二三十米站穩(wěn)身形。
而皇甫一磊卻在碰到光幕的一瞬頓了頓,轉(zhuǎn)身向著第八座石臺沖去。
一晃,穩(wěn)穩(wěn)落地。
站在他眼前的黑甲士兵手執(zhí)兩柄短刃,立馬做出應(yīng)敵的姿勢。還不待皇甫起手式擺起,黑甲士兵動了……一霎便到了皇甫身前,后者手印還未完全成形,前者攻勢已然到了跟前。
“快看快看!極樂殿那個單挑的!”
“好快啊!黑甲的速度好快啊!”
幾回合下來,皇甫狼狽極了,防守根本跟不上黑甲的攻勢,不免有些脫力,只能借著石臺的寬闊稍稍借勢游走,尋找著黑甲士兵的破綻。
“皇甫很聰明啊?!逼畹t把皇甫全部的動作都看在眼里,不免贊嘆到。
再看譚韶州一群人的戰(zhàn)場,黑甲士兵雖然以一敵多,但手中的劍,掃、劈、砍、刺,不給他們絲毫進(jìn)攻的機(jī)會。這哪像是一個銹跡斑斑的亡者,分明就是一個精通劍術(shù)的王者!
浩源七尺長劍,劍鋒所到之處,便有殘羽被削飛而下化作星星點點。反觀皇甫,譚韶州等人仿佛陷入了更加艱險的處境。黑甲士兵招招殺意滿滿,分明就是想屠殺了這些孩子。
‘這黑甲士兵操劍的走勢,劍法……有些門道啊?!в鹚浪蓝⒅诩资勘囊徽幸皇?,情不自禁的用食指學(xué)著黑甲比劃起來。一招一式,一刺一掃,千羽越發(fā)被這黑甲戰(zhàn)士吸引了。
嘭!嘭嘭!
眾人被眼前眼花繚亂的打斗場景深深吸引,卻不知有些人已經(jīng)開始嘗試著沖擊別的石臺了。畢竟仙器數(shù)量就那么九個,此時不取更待何時?
第七座,第六座石臺相繼被一些剛開翼的羽者開啟,進(jìn)入了戰(zhàn)斗狀態(tài)。一時間,石臺上轟鳴聲此起彼伏。一個個華麗的招式,各門各派的單傳技能,都在為著同樣的目的施展著。
“祎哥,我們還不動手嗎?再不搶就沒啦!”李恬恬看著一座座石臺上都開始有著人沖擊進(jìn)去。不免著急起來,他們逍遙閣好歹也是大陸上頂尖的勢力,怎么能落后于那些普通人呢。
“不急不急,仙器不是那么好得的,不妨先讓他們大膽去奪。”祁祎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這些黑甲士兵戰(zhàn)力最低的都在開元境界,任憑這些剛開翼的羽者如何努力,沒有羽技,沒有基礎(chǔ)運轉(zhuǎn)羽力的功法,根本不可能打敗這些黑甲。”
“只是一股腦的亂上,白白消耗體力不說,搞不好一個不慎就會被斬殺。最后的贏家才是真正的贏家。”祁祎微笑著對千羽和李恬恬解釋著內(nèi)心的想法。
“等他們把黑甲戰(zhàn)力消耗差不多了,才是我們真正出手的時候?!?br/>
一番話更讓千羽刮目相看,看上去不過十來歲的孩子,這等老練的謀略,真是越來越難以置信了。
九座石臺上戰(zhàn)斗愈發(fā)激烈起來,也開始有人破綻露出被黑甲轟殺的,永遠(yuǎn)留在了這里。
前三座石臺上,殘羽飄滿地。幾處大坑表示這里的剛剛的戰(zhàn)斗非一般的激烈。參加這場戰(zhàn)斗的羽者,沒有一個在這三具黑甲士兵中堅持十個回合。
不,沒有一個在這三具黑甲士兵手上活下十個回合。
第三的,是一具并沒有前幾個黑甲那樣孔武有力,反而有些削瘦的黑甲。手上一條閃著電芒的長鞭已經(jīng)擊殺了四個闖過光幕挑戰(zhàn)他的羽者了。
“這長鞭我看著甚是喜歡,待我去取來?!逼畹t摸了摸下巴,徑直朝著第三座石臺走去。李恬恬一句“小心”還未說出口,祁祎已經(jīng)到了第三石臺前。
黑甲士兵看他走來,沒有任何動作。只是手中的長鞭雷鳴電閃更甚之前。王者看待螻蟻從來不需要別的什么表情——只有不屑。
祁祎緩緩走進(jìn)光幕,沒有一絲抵觸。到黑甲前方十五米處站定。彎腰、拱手。
“晚輩祁祎,懇請前輩指教一二?!蔽⑿Γ廊皇侨握l看了都會一股溫暖由心而生的微笑溢在臉上。
“紫鞭——狂雷。元品二階高等仙器?!焙诩撞]有過多的言語,介紹完手中的長鞭就開始朝祁祎進(jìn)攻而去。
元品二階?。「叩???怪不得戰(zhàn)力如此非凡,前幾座石臺好歹還有點抗衡的余地。這前三哪一個羽者不是一上來就被秒殺的,原來這前三仙器等級竟是這里最高的嗎?第三座便是元品二階高級了,那第一第二豈不是要是元品三階的地步了?
祁祎不敢再有怠慢,蒼灰蝠翼在翼紋的閃耀下一晃而出。所有羽力都運轉(zhuǎn)起來。
眼前的黑甲本就有著媲美元境羽者的戰(zhàn)力,再手持一柄元品仙器,怕是直接有著開元二階的戰(zhàn)力了。祁祎剛剛展翼,元境初入,若是同等級還好說,尚且有著一拼之力。不曾想這第三座石臺已經(jīng)如此強(qiáng)悍如斯。
蒼灰蝠翼在祁祎身后緩緩拍合,隱約間似乎又有一聲獸吼響起,不過千羽離得遠(yuǎn),并沒有聽見。
獸吼剛熄,祁祎前方黑甲頓了頓首,似乎有點茫然起來。但戰(zhàn)斗的本能還是在下一瞬間被點燃。長鞭揮起,鞭鞭朝著祁祎要害死角打去。祁祎放棄體術(shù)起手,直接朝著黑甲略去。有幾鞭甚至直接貼著祁祎的身體滑過,電芒已然擊中祁祎體內(nèi),不過并沒有起到阻擋祁祎前進(jìn)的作用。
就這樣,祁祎一邊躲著紫鞭狂雷的凌冽攻勢,一邊離黑甲越來越近。
十五米、十米、八米、五米!
最后五米,長鞭已然沒有太大威脅,即使擊中也無大礙。祁祎猛然站立,左手直接抓住狂雷,頓時所有電芒像小蛇一般快速朝祁祎涌去,一陣酥麻感覺自左臂傳來,不過祁祎并不在意。
只見他左手緊緊拉住狂雷鞭,用力一拉,黑甲士兵又被拉進(jìn)了一些。緊接著祁祎右手變掌為拳,毫不猶豫的直接朝著黑甲士兵眼眶里的磷火一拳擊出。正中!
“唳!”
黑甲士兵眼中磷火消散而去,黑甲士兵也頓時癱軟在地,再也沒了活力。
紫鞭狂雷!到手!
奈何冷靜如祁祎也不免歡喜起來。被狂雷電得焦黑的左臂也全然不顧,徑直走下石臺,快速朝著千羽他們走去。
“那是誰?竟然把第三座的石臺解決了?”
“先前一鞭一個的黑甲士兵就這么被打敗了?”
難以置信!
戰(zhàn)斗發(fā)生得太快,很多人都以為祁祎挨了一下又一下雷鞭,也是挺不了多久,誰曾想一轉(zhuǎn)身,黑甲士兵就癱軟在其腳下了!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眾人看著祁祎手中泛著淡淡紫光的狂雷鞭,不約而同地咽了咽口水,羨慕、嫉妒,毫不掩飾的朝著后者看去。
“哇哇哇!祎哥你太棒了!太厲害了!”李恬恬跳到祁祎身上,狂喜不斷。千羽站在一旁默默看著,心里的不安又濃郁了幾分……
無幻地境一角落,
數(shù)十黑衣披風(fēng)靜靜躲著,就這樣看著眼前的一場場戰(zhàn)斗。
“老大,我們不搶嗎?”一個黑影說到。
“急什么,從這些小孩兒手里搶可比在那些戰(zhàn)力不俗的士兵手里搶容易多了。”領(lǐng)頭的黑影緩緩說到。
“待會兒動手……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