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當!當!當!當!
眼下的這只山貓被暴起的槍聲一驚而散,不過在我開槍的同時,我就瞪眼看見這根樹根表面有一團黑影子快速地閃離了原來的位置,然后在一連串靈活的滾翻動作中一樣是懷中爆起了一團團閃亮的火花!
所以在這又是一陣*爆響的同時,一串子子彈就打在了我左右的樹干上,其中有一發(fā)就準確地射在了我胸口的作戰(zhàn)背心防彈衣的表面上。
“嗯!”雖然這發(fā)子彈被我胸前的防彈衣格擋住了,但是這件相比于a3鋼板輕便了許多的軟體防彈衣,在眼前實際的戰(zhàn)斗中還是暴露出了一個缺點!所以當這發(fā)子彈巨大的沖擊打在身上時,就好像被人照著自己的胸窩處狠狠地來了一個勾拳。
這一下就“打”得我立馬是頭暈眼花,幾經(jīng)控制不住身體就從這個幾米高的樹干上直接墜了下去。
我心想,這下完了!現(xiàn)在的情況是已經(jīng)暴露了自己的位置不說,估計等我剛一落地時,就立馬被那個端著*的人沖上來打成破麻袋。
嗖——?。?br/>
不過就在我剛剛仰面摔倒在眼下的草地里的同時,我又聽見我右側方向有一聲迅疾的破空響動,緊隨而至的,就是什么東西猛地釘在了木頭上的重響。
嗡嗡翁……
然后我還聽見了一陣類似于彈簧跳動的響聲,不過對于最后這一聲響我是特別的熟悉,不用猜都知道,這是大勇手中那支max弓弩!而這陣短暫“嗡嗡”聲響應該就是弩弦上那根彈力鋼筋暴發(fā)后的反作用力震顫聲!
其實這一現(xiàn)象又是時常被我們反恐大隊的其他弩手戰(zhàn)士詬病,因為這意味著在戰(zhàn)斗中擊發(fā)的弩箭的同時會瞬間暴露自己的位置。不過現(xiàn)在哥真是為聽到這種聲音而感到慶幸——原來我的好戰(zhàn)友禹大勇現(xiàn)在就在我斜后方的某個位置的暗處正掩護著我!
“啊,嗯!”當大勇的弩箭聲剛剛消失不久,從我北側的大概十幾米處的一顆樹下,就傳來了一個陌生男人的好像是悶在嗓子眼兒里的吼叫。然后這樣沒有持續(xù)到幾分鐘,一聲發(fā)悶的手槍槍響就瞬間終止了一切。
叢林再次陷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與寂寞。我就舒緩了一下呼吸,然后又揉了揉胸口,而在仰面趴伏的基礎上就摸著黑慢慢地向后挪動身體。這樣直到后手心摸索到了一顆大樹的根部,然后就無聲無息地靠了上去。
因為生怕制造出聲響會暴露自己的位置,所以我就沒有迅速更換自己95槍上的這個已經(jīng)打空了的彈匣,而是把右手貼在右腿側的槍套上,手指一點一點地撕開那個扣住的魔術貼,然后直接把92手槍掏出來,雙手握槍拱在胸前的同時就一直緊盯著周圍黑暗中的四面八方。
隨后為了保持住緊繃的警惕性,我就在這幾個小時里每當不經(jīng)意的犯困時,就挪開一只手狠掐一下自己的大腿里側,這種方法雖然有一點自殘的行為,但是確實是行之有效的。不過當哥忍著一次又一次爆痛而已經(jīng)自己的兩側內(nèi)腿掐得青紫一片時,時間也才剛剛過去兩個小時。而后哥就轉變方法開始以尋思一些恐怖的事情來提高自己的神經(jīng)。這主要就是反復地回憶起自己小時候聽說過的那些鬼故事,比如說什么大興安嶺山溝里的白毛鬼和黑熊、二道淺鎮(zhèn)里的長舌頭、鐵道北沿線的那個散布的半身人等等的,最后就連老片兒《山村老尸》的整體劇情也是基本回憶了一遍。這總方法雖然有些折磨思想,但是這也確實比掐自己大腿來的更精神!
所以想著想著,東方黑暗的天空中就漸漸顯現(xiàn)出了一條白肚,然后周圍漆黑一片的叢林里也慢慢的有了樹木輪廓,而后清晨熟悉鳥聲也開始回旋了!
然后我就是這樣一動也不動地看著黎明的天空,而終于等到了一隊端著清一色81杠步槍的機動支隊搜索連找到了我們所在這片叢林。
看到幾個穿著武警迷彩服的小列兵戰(zhàn)士滿臉驚訝地走到我面后,我就長出一口氣渾身解脫一番地站了起來——這一宿真的很難熬啊!
我站來的同時我周圍左右其他一班戰(zhàn)友也都從叢林里的幾個暗處端著槍走了出來,其中的弩手禹大勇就蹲在我身后大約十幾米處的一片草叢里,估計他是以這樣潛伏動作一直蹲了整整一宿,所以現(xiàn)在冷不丁一站起來,走起路就很是趔趄。
隨后我們就在周圍的區(qū)域進行清理戰(zhàn)場,數(shù)了數(shù)地上一共有8具死尸和5支ak47以及3把pp-2000*和1把不明型號的*。最后我就來到了記憶里被大勇的弩箭射中的那個樹根前,而剛一走到這里,我就被我看了這個人的死相給嚇了一大跳!
這個死人現(xiàn)在正以半站立的姿勢而身體緊緊貼在一顆大樹上,一支上了膛線的馬卡洛夫手槍依舊死死地握在其右手虎口中,整個頭部七孔流血,同時后腦勺的一大塊頭骨已經(jīng)被崩飛了——這分明是自殺!
原來昨晚大勇確實射中了這個主要疑犯,不過這支弩箭卻沒有射中他身上最致命的位置,而是直接貫穿了他的胃囊,最后在穿透作用和慣力的帶動下就把這個人直接釘在了身后的一顆樹干上!然后這個人就忍著被貫穿身體的劇痛選擇了自我結果……
對照了一下這個人面部,此人也確實是那個名單中的首要通緝犯——一個曾經(jīng)的偵察老兵!
而確認了這個死人的身份后,就意味著這次駱駝頂子大圍剿經(jīng)算是功德圓滿了,不過現(xiàn)在我的心中卻沒有一點勝利喜悅。
在渾身再次陷入了疲憊和莫名的惆悵之時,我竟然不由自主地與這個剛剛被擊斃的通緝犯面對面盤腿坐了下來。而不知為什么我此刻的心中就萌生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仿佛這個已經(jīng)死了的“老兵”就是我的前車之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