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這里,他就是為了接顧純情回家,自然不能白來一趟。
他剛剛說的話,不過是在調(diào)侃顧純情,他想看看,顧純情在這里住了半個多月,是否想家了。
事實證明,顧純情一見到他,就顯得有些緊張,盡管故意裝出一副驕傲的樣子,但她不但想他了,還想家了。
他唇角勾起笑,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臂,摸了摸顧純情的頭。
顧純情不躲不閃,怔怔地看著他。
“真的不現(xiàn)在跟我回去?”他問。
顧純情沉默片刻,喃喃地說:“也不是不想回去?!?br/>
“那就收拾收拾東西,跟我回家?!?br/>
“你讓我收拾東西我就收拾東西?我為什么要聽你的?!?br/>
“……”
這個顧純情,莫非是還在氣他?
他都沒有計較她和慕白出現(xiàn)在儒思飯莊,害他在制片方和投資方的人面前被戴綠帽,她居然還這么得寸進尺。
她的膽子,果然是越來越肥了,都是讓他給慣的。
罷了,既然是來接他的,那他就把姿態(tài)放低一些好了。
“老婆大人,不鬧了,乖乖跟我回家。”說話間,他握起顧純情的手,俯身在她的手背上印上輕輕一吻。
顧純情的眼底悄然閃過一抹喜色,這一情緒變化,恰好被他捕捉到。
“我是專程來接你的,以后,我再也不欺負你了,老婆可以欺負我,我保證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隨便老婆怎么欺負都可以?!?br/>
“你這算是向我道歉嗎?”
“是,必須是,我向老婆大人承認錯誤,以后也絕不會再惹老婆大人生氣?!?br/>
權(quán)澤曜說得一本正經(jīng),他的一席話,聽得顧純情心頭頓時暖暖的。
他是個驕傲的人,能來親自接她回去,證明他已經(jīng)把姿態(tài)放低了,倘若她矯情下去,那就顯得有點過火了。
“行李你幫我收拾?!彼f。
聞言,權(quán)澤曜嘴角扯出一抹笑,“保證完成任務(wù)。”
“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收拾?!?br/>
顧純情催促一聲。
權(quán)澤曜卻站在原地一動未動,他目不轉(zhuǎn)睛地注視著她,一雙眼睛熠著星輝。
顧純情答應(yīng)跟他回家,他是有些激動的。
分開的這段時間,他想了很多,他確實誤會顧純情了,他的小肚雞腸逼得顧純情離家出走,他甚至還想利用姚可心來刺激報復(fù)顧純情,他的想法和行為,都是大錯特錯的。
如今,他已想通,以后他會杜絕一切傷害顧純情的行為。
不過,顧純情這說離家出走就離家出走的小性子,他作為丈夫,是有必要好好教育一下的。
在顧純情的注視下,他將行李全部收拾整理好,然后將行李箱提到了客廳。
顧純情跟了出來。
姚可心站在客廳里,笑嘻嘻地看著他們,“希望你們以后好好的,不要再吵架了,吵架多傷感情啊,還是恩恩愛愛的才好嘛。”
“你,以后少出餿主意。”權(quán)澤曜眉頭挑了下,語調(diào)一下子高了幾個分貝。
她點頭如搗蒜,“權(quán)總教訓(xùn)的是,小的知錯了?!?br/>
“這段時間麻煩你了。”顧純情說。
姚可心擺擺手,“哪有哪有,都是你在照顧我,應(yīng)該說是我麻煩你了才對?!?br/>
“有時間來家里做客吧?!?br/>
“你親自下廚嗎?”
“當(dāng)然。”
“那我肯定去叨擾。”
寒暄了幾句,權(quán)澤曜和顧純情告辭了。
回去的路上,兩人相繼無言,車內(nèi)氣氛沉寂。
權(quán)澤曜專注開車,顧純情一直盯著車窗外面,兩人就這樣一言不發(fā)地在車內(nèi)共處了近二十分鐘。
抵達了權(quán)宅,車子一駛?cè)胪ピ?,顧純情就看見管家和傭人都迎了上來?br/>
車停穩(wěn),管家拉開副駕的車門,笑容滿面地對她說,“歡迎少夫人回家。”
她淡淡一笑,“謝謝?!?br/>
傭人則去后備箱取了行李。
進了屋,家里一如往常。
她先回了臥室,把行李箱中的衣物整理了一下,下樓的時候,見權(quán)澤曜和管家在一樓大廳說話,她加快腳步。
權(quán)澤曜沒有注意到她,話說完,就匆忙地出門去了。
“他去哪了?”她問管家。
“回公司了,公司有事情要處理。”
“這樣啊?!?br/>
“不過少爺叮囑了,讓廚房準(zhǔn)備少夫人喜歡吃的菜,晚上他會回來陪你吃晚飯。”
“知道了。”
“少夫人,這段時間少爺很忙,所以沒有盡早去接你,希望你不要怪他,自從你離開以后,他一日三餐就沒好好吃過,晚上也嚴重失眠,你應(yīng)該也看出來了,少爺瘦了很多。”管家忽然苦口婆心起來。
她沉默著,管家又說:“少爺是在乎你的?!?br/>
“我知道?!?br/>
“可能少夫人覺得我一個下人,話太多了,但我真的墾請少夫人以后不要再做出離家出走的事情,少爺真的會傷心。”
顧純情點頭。
她其實也覺得自己這一次做的有點過火,尤其是在聽了管家的這一番話以后,她想起了權(quán)澤曜那瘦削的臉頰,以及有些蒼白的臉,心不由地抽疼了一下。
或能是因為孩子沒了,她迫切地想確定自己在權(quán)澤曜心中的位置,仍然像當(dāng)初那樣重要,所以她才如此的任性。
“少爺從小就不擅長表達自己,他工作很出色,在商場上是個呼風(fēng)喚雨的人,可是對待感情,他卻沒有那么出類拔萃?!?br/>
“我知道,我都知道?!?br/>
“少夫人,原諒我話多了,我是真的很希望少爺和少夫人能夠一直好好的相處下去?!?br/>
“我們會的?!?br/>
顧純情心里是百感交集。
而這時,姚可心打來了電話。
她接起來,姚可心說:“我有禮物要送給你,現(xiàn)在禮物應(yīng)該快送上門了?!?br/>
“什么禮物?”
“我前幾天找代購買的,我覺得很適合你,而且你剛剛回家,那東西,你用得著?!?br/>
“什么東西?”
“你收到包裹以后,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br/>
“又搞神秘?!?br/>
“嘿嘿!收到禮物以后,你會非常非常感謝我的?!?br/>
顧純情十分納悶,她實在想象不出姚可心準(zhǔn)備了什么禮物給她。
結(jié)束了和姚可心的通話,沒過幾分鐘,真的有快遞送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