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趙鐵柱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可卻瞬間傳入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有人驚的下巴掉在了地上。
有人雙目瞪大,滿臉驚訝之色。
還有人捂著臉,強(qiáng)忍著沒笑出聲來。
可這時,趙剛笑出了豬叫。
“哈哈哈,趙鐵柱,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的寶貝是真的,馬上就給我滾出趙家,從此和美心斷絕往來,若是再敢糾纏美心一次,我就找人廢了你。”
趙剛一臉得意,眼中盡是嘲諷和不屑,他的寶貝,可是從京都王大師那里買回來的,王大師可是潘家園赫赫有名的古董商,口碑好的不得了,自己幾百萬買來的東西,怎么可能是假的?
趙玉山心中已經(jīng)樂開了花,可臉上依舊平靜如水,讓人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扭身看向老爺子,淡淡的開口說:“爸,好飯不怕晚,既然賭局已經(jīng)定下來了,我現(xiàn)在就請王前輩過來看一看,您覺得呢?”
老爺子心中也覺得趙鐵柱有些狂妄了,他收集瓷器這么多年,不說練就了一雙慧眼,可至少也能看個**不離十,這瓷罐,應(yīng)當(dāng)是個真的。
“好!”
見到老爺子點(diǎn)頭,趙美心心中急壞了,那張很少露出情緒的臉上,此時寫滿了焦急,她抓著趙鐵柱的手,焦躁不安的盯著他。
她不明白趙鐵柱到底想要干嘛。
“沒事!”
拉著趙美心的手,他感覺到了對方手心的冷汗,趙鐵柱輕聲說道:“沒事的?!?br/>
不知為何,看著趙鐵柱雙眼之中傳遞出的淡然,感受著手上傳來的力量,她那顆焦躁不安的心,漸漸的安穩(wěn)了下來。
“好!”趙玉山點(diǎn)了點(diǎn)頭:“馬上給王前輩打電話,請他過來一趟?!?br/>
立刻有人去辦,趙鐵柱拉著趙美心坐下,四周響起了一陣狂熱的議論,尤其是趙剛,更是湊到了二人身前,一臉得意之色。
“趙鐵柱,一會王前輩來了,你就知道什么叫做鼠目寸光?!?br/>
“我清楚,你這個鄉(xiāng)巴佬這輩子都沒見過古董,今天就讓你漲漲見識?!?br/>
“像你這般狂妄自大的人,想娶我妹妹,你還不夠格?!?br/>
面對趙剛的挑釁,趙鐵柱卻是一臉淡然之色,就像是趙剛罵的根本不是他一樣。
這讓趙剛很失落,很難受。
他心中無比的郁悶,這個時候趙鐵柱不該站起來和自己吵嗎?然后一會王前輩來了瘋狂打臉,趙鐵柱惱羞成怒大鬧壽宴,和美心徹底斷絕關(guān)系嗎?
怎么會突然像是局外人一樣,無動于衷?
趙鐵柱突然安靜下來,像是戴了耳塞一般,面對眾人的嘲諷一言不發(fā),反倒是讓大家連罵下去的興趣都沒有了。
也有人嘰嘰喳喳的說道。
“真是個窩囊廢,被人家這么罵一句話都不敢還口。”
“我看那,是他也知道自己說錯了,現(xiàn)在害怕嘍?!?br/>
“害怕?現(xiàn)在害怕已經(jīng)晚了,都是成年人,要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價?!?br/>
所有人都將趙鐵柱判了死刑,人群之中,躲在最后面的趙美玉偷偷喝了一口酒,臉上也帶著嘲弄之色。
“哼,昨天讓我丟光了臉,今天就輪到你了,真他媽是報應(yīng)。”
……
二十分鐘后,門口傳來了大笑之聲,緊接著,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者走了進(jìn)來,那人看起來六十左右,可卻腰板挺直,神采奕奕,步伐沉穩(wěn),像是四十左右的壯年一般。
“老趙啊,八十大壽吃酒不請我,鑒定瓷器反倒是想起我了,不地道啊。”
老人姓王,云海瓷器界的老前輩,云海古玩協(xié)會會長,云海玉石協(xié)會名譽(yù)主席,甚至是在全國都是有名號的,他一進(jìn)屋,哪怕是不玩古玩的,也都站了起來問好。
“王老。”
“王前輩?!?br/>
“我老爺子氣色真好?!?br/>
老爺子也是笑著說:“改天我單獨(dú)請你喝酒,哈哈哈?!?br/>
趙剛平時就喜歡到處玩,所以也認(rèn)得王老,他立刻湊了過去,恭恭敬敬的開口說。
“王老,您幫我看看我的瓷罐,這可是我在潘家園花了幾百萬買來的,竟然有人說我這東西是假的。”
“潘家園淘的?我看看?!?br/>
王老爺子也知道自己是來干嘛的,笑了兩聲就將瓷罐拿到手中上下打量了起來,隨后又從口袋里面拿出了一個像是小型望遠(yuǎn)鏡似的東西,仔細(xì)的觀察了起來。
趙剛指著趙鐵柱說:“小子,王前輩可是云海瓷器界的權(quán)威,今天就讓你輸?shù)男姆诜?。?br/>
趙銘跟在一旁冷笑:“大哥你不用跟他廢話,一會王前輩一開口,我直接將這個擾亂爺爺壽宴的混蛋扔出去,免得掃了大家的興。”
趙玉山突然冷聲說道:“安靜,別打擾王老?!?br/>
房間里面瞬間安靜了下來,幾十雙眼睛盯著王老,可他早就習(xí)慣了萬眾矚目的感覺,絲毫沒有影響他的觀察,僅僅過去了五分鐘,王老就將瓷罐放回了遠(yuǎn)處。
“這個東西從釉面上……”
話說一半,趙剛急急忙忙打斷了他的話:“王前輩,您不用講那些專業(yè)的知識,這鄉(xiāng)巴佬他什么也不懂,您就直接說這東西是真的就可以了?!?br/>
說完他掃了一眼趙鐵柱,見到趙鐵柱一臉平靜,穩(wěn)如泰山一般,他頓時就怒了。
已經(jīng)注定被趕出趙家了,你難道不驚慌?難道不害怕?憑什么還這么的鎮(zhèn)定?
趙鐵柱太鎮(zhèn)定了,那平淡的臉上竟然還帶著淡淡的笑,這讓四周所有人都是一頭霧水,不知道他的自信到底從何而來。
“好吧,那我就直接說結(jié)果了?!?br/>
王老笑著喝了一杯水,目光環(huán)顧四周,最后一字一頓的開口。
“這件東西!”
趙美心感覺自己的心已經(jīng)到了嗓子眼,她不停的祈禱默念:假的,假的,一定是假的。
趙剛和趙銘已經(jīng)擼起了袖子,只要王老話音落下,直接動手將這個讓他們丟進(jìn)兩面的鄉(xiāng)巴佬趕出趙家。
古井不波的趙玉山,也終于露出了一絲笑意,目光投向了趙美心,像是在說:這坑是趙鐵柱自己挖的,怪不了別人。
在萬眾矚目之下,王老繼續(xù)開口。
“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