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予安的喊聲,讓文小星立刻停下腳步,他的身體就像是中了魔咒一樣動彈不得,雕像一般的她站在門口。
“什么?我沒有聽錯吧?”文小星難以置信的縮著脖子。
“過來?!饼堄璋舶咽稚爝M水里試了一下溫度。
文小星深呼吸,盡量讓自己保持清醒的狀態(tài),她慢慢的把脖子轉(zhuǎn)過去。
“我只是過來送個熱水,你讓我干什么?”文小星指著自己的鼻子疑惑的問到。
“擦背,有問題?”龍予安說著把手里的帕子扔給文小星。
文小星晃悠幾下接過帕子,心里有種不好的預(yù)感。他用兩個手指捏著帕子,慢慢的送到桌子邊上,然后整個人又跳到門口。
“這……你這個樣子,我……我擦背不合適?!蔽男⌒强匆谎鄢嗦愕凝堄璋玻s緊把頭轉(zhuǎn)到一邊。
龍予安面無表情的低頭欣賞著他引以為傲的身材,然后看著沉重的步伐,走到文小星的面前。
“都是男人,你怕什么!”
龍予安湊到文小星的耳邊低聲細語,文小星緊緊的縮著肩膀,感覺整個人都要被眼前如同獅子蘇醒的龍予安吃掉。
她緊張的閉上眼睛不敢看龍予安,“是男人沒錯,但是……”
文小星緊張的語無倫次,吐字結(jié)巴,還沒等她把話說完,只聽見門咣的一聲被關(guān)上。
“那就沒錯了。”
龍予安把門鎖上,文小星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這下他真成了困在籠子里的鳥,任由龍予安支配。
這個樣子萬一等會出現(xiàn)狀況逃跑都來不及。
“不是,等一下?!?br/>
文小星跑到一邊貼上站著,此時的她真想自己是一幅畫,牢牢的貼在墻上,這樣就不會被龍予安支配。
“我身上有傷,不方便拉扯肌肉,多謝?!?br/>
龍予安說著趴在床上閉上眼睛。他的一句感謝讓本來要拒絕的文小星,怎么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她發(fā)愣的看著像睡著一樣的龍予安,文小星感覺好像是自己庸人自擾想多了。
在龍予安的眼里,她只是一個個頭不高的男人,除了之外,好像并沒有什么值得龍予安獸性大發(fā)的。
想到這里,文小星用力的敲打著自己的腦袋,當(dāng)真是在這個沒有任何途徑打發(fā)時間的地方,才會閑的無聊才會胡思亂想。
“好吧,看在你受傷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的幫你一下,不過我可不會白白付出勞動,你多少總要意思一下?!蔽男⌒沁呎f邊把帕子擰干凈水。
“貪財,看你表現(xiàn)服務(wù)不好,照樣不給?!饼堄璋草p輕的勾了下嘴角,還是他印象中貪財?shù)哪莻€人。
文小星撇了下嘴,想拿起帕子用力的抽打眼前這個狂妄自大的人,但比劃半天還是沒下去手。
她輕輕的擦拭著龍予安的身體,突然手腕不停的顫抖了一下。
仔細端看,龍予安的背上全是傷疤,刀傷,劍傷,舊的,愈合隱約看到的,有的甚至還帶著殘留的毒素。
眼前的這個男人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才讓他的身體千瘡百孔。
摸著那些傷疤,文小星感到一陣心疼。
“疼嗎?”文小星哽咽的問到。
“這些都已經(jīng)是舊傷了,早就沒有了?!饼堄璋裁腿槐犻_眼睛,仿佛那些傷疤給他帶來的痛感,一瞬間又涌上心頭。
“我想當(dāng)時一定很痛,才會留下這么可怕的疤痕,你的過去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文小星看著那些傷疤莫名的好奇。
以前他只是覺得龍予安有些神秘,對他的經(jīng)歷有些好奇。而此刻他背上的傷疤,卻勾起了文小星的求知欲。
她迫切的想了解龍予安以前的生活,了解他疤痕下的另一面。
龍予安感受到文小星對他的好奇,“都是一些陳年往事,早就忘了不提也罷。倒是你,離得那么遠怎么擦背,大力一點,答應(yīng)做事就認真點,不要盯著其他的事情好奇。”
龍予安抬起頭調(diào)侃文小星,嫌棄她伺候人的技術(shù)差,揚言不給她銀子。
本來傷感的文小星聽到這樣的話,立刻化悲傷為憤怒,生氣的重重一巴掌拍在龍予安的背上。
“你這張嘴活該受傷,用力是吧?好,我就好好伺候你!”
文小星生氣的挽起袖子,甩開膀子,把龍予安的被當(dāng)成了他心里情緒不滿發(fā)泄的物件。
就像在河邊洗衣服一樣,拿著帕子用力的揉搓。
只來回兩下,背上就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龍予安心靈相通感覺到了文小星的怒火。
“這么大的力氣,你也太粗魯了?!饼堄璋才ゎ^看著文小星,只見她滿臉氣惱的盯著龍予安。
文小星一聽,火冒三丈把帕子扔給龍予安,“我本來就是一個男人,想要溫柔的女人伺候你去找啊,還讓我給你擦什么背,你這樣的人,我還不樂意伺候了?!?br/>
說完文小星氣沖沖的離開屋子。
看著文小星離開的身影,龍予安雖然不知道她內(nèi)心到底有多憤怒,只知道門被她甩開了一道裂縫。
還真是個倔強的驢,就喜歡馴服這樣的性格。
龍予安饒有興趣的勾起嘴角,文小星執(zhí)拗的性格好像激起了他的征服欲望。
他把手放在水里試了一下,刺骨的燙,原以為他會等水溫變涼再洗,沒想到他直接把一盆水倒在身上,看著熱氣騰騰的水從他的身上滑落,背部冒著水汽,就讓人痛的直咬后槽牙。
但是龍予安卻慢慢的閉上眼睛,揚起下巴,好像很享受這樣的溫度帶給他的刺激。
文小星站在院子里氣呼呼的看著龍予安的屋里,不停的踩著旁邊土坑,一雙破舊的布鞋上面,全是泥土。
鐘子竹剛整理好的柴火又被文小星弄的到處都是。
文圣予看到文小星把收拾干凈的院子,弄的一團糟,心里來氣,眼睛冒火,“小四,你瘋了嗎?這是早上剛整理好的,你看看又被你弄成什么樣子了?”
文圣予生氣的大聲嚷嚷,一把將文小星甩到一邊。
被文圣予責(zé)備,文小星才注意到自己的腳下亂糟糟一片,她發(fā)楞的看著自己的雙手,什么時候開始她的情緒變的這么不受控制.
文小星盯了文圣予一眼,轉(zhuǎn)身離開,她心里清楚只要她開口,不管是道歉還是還擊,兩人肯定又是一頓吵架,所以她選擇避開。
可文圣予卻不是這樣想,她覺得文小星是在無視她的話,不把她當(dāng)姐姐看。
“你給我站住,現(xiàn)在我的話你不聽了是吧?把院子收拾干凈再走!”文圣予追上來拉住文小星,指著地上的柴火說道。
“我不,我就不?!蔽男⌒菤鈵赖囊泊舐暯腥隆?br/>
兩人在院子里吵鬧的吵鬧聲,引來了鐘子竹跟文奕星,“就安靜一會,怎么又吵起來了,到底怎么回事,圣予你是姐姐就不能讓著小四嗎?”
“圣予,聽話別吵了。”文奕星把文圣予拉到一邊安慰。
“娘親,大姐,你們看看小四干的好事,這全是她弄的。”文圣予生氣的跺腳,指著地上的亂糟糟的柴火告狀。
鐘子竹看了一眼,再看看文小星的情緒有點不對,“不就弄亂了嗎?也不是打緊的事,你收拾一下?!?br/>
“我收拾?是她弄亂的,為什么我要收拾!”
文圣予氣惱的大喊大叫,但是鐘子竹偏袒文小星,她無可奈何,只能是憤怒的瞪著文小星從她的眼皮底下逃之夭夭。
“好了,我們一起很快就收拾好了。”文奕星無奈的笑了一下,幫著文圣逸把才柴火收拾好。
與其說是幫忙,倒不如說是文奕星自己把柴火收拾好,文圣予根本就在生氣的站在一邊瞪著文小星。
文小星勸說自己一定要忍耐,反正沒幾天龍予安就走了,以后都不會再見面,忍一時風(fēng)平浪靜。
她深呼吸平復(fù)情緒,想著這么久龍予安應(yīng)該清洗完了。
站在門口聽不到水聲,文小星也沒多想,直接推門進去,“我來拿換下來的衣服。”只見龍予安正在穿褲子,她驚訝的張大嘴巴,下意識的尖叫起來,“啊!”
聽到文小星的叫喊聲,鐘子竹以為她又跟文圣予吵起來了,急忙趕出來。
“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圣予你是不是又欺負小四了?”鐘子竹慌張的大聲質(zhì)問。
“不是我!”文圣予一臉茫然,生氣的大聲回應(yīng)。
文小星捂住驚訝的嘴,擔(dān)心鐘子竹看見又是一通嘮叨,急忙跑出去解釋,“沒事的娘親,我剛才走的著急,在這個臺階把腳崴了。”
“小星點,沒事吧?”鐘子竹無奈的皺著眉頭。
文小星假裝淡定的搖搖頭。
看龍予安的傷還沒好利索,又給他配了一些藥,“這是傷藥,記得涂?!?br/>
“這個藥很管用,是有什么秘訣嗎?”龍予安摸著胳膊,感覺這藥很有奇效。
“就是簡單的草藥,加上露水調(diào)配的,然后溫火熬煮,不能碰一點水進去,半個時辰就好?!蔽男⌒枪室馍畛恋慕忉屩b出一副學(xué)究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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