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馬上又聽到經(jīng)理附和著說:“目前能夠空出來的就只有這兒?!苯?jīng)理停頓了一下,目光在坐在那兒的三人中間掃過,最后停在顧小染身上,“這位小姐,你們介意一起用餐嗎?”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顧小染的身上。
她能說她一點兒都不愿意嗎?可是容琛在這兒……
“……好?!弊詈箢櫺∪具x擇了妥協(xié)。
這樣的氣氛實屬詭異,三個男人三個女人,隨意把兩個人扯出來都有話可說。
顧小染盡量忽視那幾個人,好在傅雅寧一直拉著她聊天,她才覺得沒有那么的尷尬。
席間,傅斯遇的眼神一直若有似無的落在顧小染的身上。
顧小染好幾次都和他眼神正對上,但她并不知道他想傳遞什么訊息,也想不明白,索性低下頭切牛排自顧自的吃起來。
中途上了一盤大蝦,那蝦是當天清晨從國外運來的,再加上五星級廚師的烹飪,看起來十分的可口。
在場的三個男人都不由自主的夾了一只,低頭優(yōu)雅的剝著。
顧小染正在微笑的聆聽傅雅寧說話,忽然盤子里就多了三只蝦,還是被剝得干干凈凈的,她不由得抬頭看向那三個人。
傅致遠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的微笑,容琛則又夾了一只,溫柔的剔出大蝦的殼,唯獨傅斯遇,微微瞇起眼睛看她。
“……”
顧小染當然知道他那眼神代表著什么。
可這是她的錯嗎?他能不能不用那種像是想殺人的眼神看著她。
顧小染低著頭,像是什么也沒看見一樣,拿起叉子將那三只蝦通通吃了。
她準備去拿紙巾,可才剛伸出手,三張紙巾就紛紛遞在了她的面前。
“呃……謝謝?!鳖櫺∪镜谝淮斡X得自己簡直是老佛爺一樣的待遇,她也沒看,隨手接過了離她最近的一張,是傅致遠的。
在她接過去擦拭唇角的那一瞬,傅致遠低著頭,唇角的笑意漸漸加深。
傅斯遇在那一瞬臉黑得嚇人。
這一幕,莫淺深深的看在了眼里,她不由得握緊了手上的刀叉。
一頓飯,實在是吃得尷尬到不行。
顧小染實在沒有再吃下去的心思,她只想盡快逃離。
好在兩桌人的氣氛都詭異,這頓飯并沒有吃多久。
走到門口的時候,顧小染聽到莫淺纏著傅斯遇送他回家。
“你還在發(fā)燒?”大概是察覺到她蹭在他身上的熱度不對,傅斯遇突然抬手摸了摸莫淺的額頭。
“嗯?有嗎?”莫淺也摸了一下,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可能是剛剛吹了一下風,所以又燒起來了,今天上午吃了藥,我還以為好了呢,阿遇,你這么一說,難怪我一天都覺得頭暈?!?br/>
“應該是低燒,我送你去醫(yī)院?!备邓褂霭櫫税櫭?,攔腰就將莫淺給抱起。
從頭到尾,他都沒發(fā)現(xiàn),她就站在他的身后。
顧小染唇角扯上一抹苦笑。
畢竟找了那么多年,所以莫淺對他,理應是最重要的。
重要到,也許有一天連婚約都可以放棄,自從莫淺出現(xiàn)后,傅斯遇就應該很少去找顧語柔了吧。
“小染,我們去玩飛鏢吧?!备笛艑庍^來挽住顧小染的手。
顧小染低著頭沒說話。
忽然,傅雅寧將她的身子扳正,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瞪大眼睛道:“小染,你額頭怎么這么燙?你發(fā)燒了???”
顧小染咳嗽了一下,點點頭,“嗯?!?br/>
從昨天她就有點不太舒服了,但不想傅斯遇說她多事,不想讓他嘲諷她說這種連狗都不會感冒的天氣她竟然也會感冒,所以就一直忍著。
以前被大伯一家虐待的時候,感冒了,只要溫度不是特別嚴重,燒個兩三天也是常有的事,她并不覺得有什么大不了。
“你怎么不早說啊?!备笛艑庩P切的埋怨了一句,“我讓我哥送你去醫(yī)院。”
顧小染本想說不用,但傅致遠已經(jīng)聽到聲音走了過來。
伸手也摸了摸顧小染的額頭后,眉頭立刻蹙了起來,也不敢耽擱,馬上就開車送她去了醫(yī)院。
只是個小小的感冒而已,這兩兄妹卻無比的關心,仿佛她是得了很嚴重的疾病一樣。
顧小染在哭笑不得的同時,也覺得心里像有一抹暖流涌過,莫淺有傅斯遇,她也有很好很好的朋友……所以,她并不只是孤獨一個人,對不對。
雖然燒得比較嚴重,但到了醫(yī)院后,顧小染還是堅持只吊了兩個小時的水,又讓醫(yī)生開了一點藥,就說要回家。
今天出來聚會就已經(jīng)讓傅斯遇很生氣了,要是還夜不歸宿,那個男人還不知道要怎么懲罰她。
更何況,她下意識里不想讓傅斯遇知道自己也發(fā)燒的事情,和莫淺同時發(fā)燒……就像比她燒得更嚴重,可怎么聽,都像在博取同情一樣。
她從來不想跟莫淺比,更不想和她一起放在傅斯遇的心里比,無論傅斯遇在小事上表現(xiàn)得多么在乎她,可她知道,只要和莫淺放在一起,她就一定會輸。
畢竟……這兩個人從那么早就開始羈絆在一起,傅斯遇甚至不間斷的找了她十多年,和莫淺比起來,她又算得了什么呢。
顧小染匆匆趕回了淺水灣,可沒想到,她到家的時候,傅斯遇還沒回,倒是女傭還在廚房準備些什么。
“顧小姐。”聽到腳步聲,她們齊齊回頭。
“怎么了?!鳖櫺∪究粗齻兊谋砬閹е稽c窘迫,就像是做壞事被抓包了一樣。
“尚管家剛才打電話回來,少爺很快就到家了,說是讓我們準備一下夜宵?!迸畟蛘f。
夜宵?
顧小染想了一下,他剛剛在餐廳上好像的確是沒吃什么東西,除了給她剝的那幾只蝦,他仿佛連刀叉都沒動。
“不過我們不知道做什么才好,怕惹少爺生氣,所以就在這兒討論,看是不是要臨時用私人飛機從國外運一些帝王蟹過來?!迸畟蛘f,“還有份數(shù),也要安排每一個都做一份,以供少爺挑選?!?br/>
顧小染皺了皺眉,“一個夜宵而已,需要這么麻煩?”
“少爺他……”女傭們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