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不是說不會離開這里的嘛?”田皛沉默了一會悠悠開口問,語氣的不舍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
林楠垂首看著懷里低聳的腦袋,臉上的笑意更明顯了。她怕是誤會了自己話里的意思了吧.
林楠也不解釋,反而故意反問道,“想我走嗎?”
田皛的腦袋垂的更低了,“想?!敝挥须x開這里她才有可能忘掉兩個人相處的日子。
“真心的?”
田皛連開口的勇氣都沒了,只輕輕搖了下腦袋。
讓她說兩句軟話真難。林楠俯身吻了下她的發(fā)頂,隨后把腦袋搭靠在她的肩膀上。
想想兩個人以后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田皛無視了內(nèi)心的譴責(zé),沒有再推開他,還放縱似的把臉蛋埋在他身上。
察覺到她的動作,林楠的心更穩(wěn)了,擁著她的手也不覺用力。
兩個人誰也不舍得開口去打破這份恬靜,周身的空氣一時也變得甜甜的。
“田皛,你睡下了嗎?”
就在此時,門外響起了不和諧的聲音。林楠聽到這個聲音就不悅的皺起了眉。田皛知道林楠不喜歡她這個朋友,怕他出聲,她下意識的捂住了林楠的嘴巴。
“已經(jīng)睡下了,你有什么事嗎?”
門外的人笑了一聲,“沒事,剛剛聽到外面有動靜,我過來問問。”
“我·······”
田皛剛準(zhǔn)備回答,冷不防的,林楠用舌觸碰了一下她的手心。田皛驚慌的收回自己的手,小臉漲的通紅。好在天太黑,屋里的人看不太清楚。
“你怎么了?”屋外的人隱約聽到屋里的響動,“屋里就你自己嗎?”
田皛一抬頭看到面前的嘴張了張,她慌忙又捂住了。這個林楠不高興的時候什么話都說得出來,她已經(jīng)不止一次的領(lǐng)教過了。
“我沒事。你快回去休息吧,我也要睡了?!碧锇~強忍著手心里傳來的酥酥麻麻的觸感,把話利索的說話再不敢吭聲。
“真的沒事嗎?”門外的人用手電筒照了下院子外停放的車子,臉色明顯變了。
田皛再不敢回話,嗓子又癢又熱,她生怕自己發(fā)出異樣的聲音,到時候就更說不清了。
門外的人等了許久也沒聽到回應(yīng),臉色陰沉的越來越厲害。之前一直覺得她是個自愛的好姑娘,卻不想還沒出嫁就給別的男人在屋里行茍且之事。眼看著面前緊閉的屋門,耳聽著屋里粗重的喘息聲,原本熾熱的心徹底涼了下來。
“那你好好休息。”屋外的人失望的說完就轉(zhuǎn)身回了自己屋。
聽屋外的的腳步聲走遠(yuǎn),田皛忙紅著臉拿開了自己的手,“你該回去了?!?br/>
林楠無視她的反抗,臉上也有些不高興,“他常大半夜來敲門?”
“沒有,他不是都說了聽到動靜才過來的嗎?”田皛不滿的推著他,“你該走了?!北2积R呆會又有人過來,她實在應(yīng)付不來這樣的場面。
“你什么時候讓他走?”林楠依舊小心眼的計較著。他剛剛就應(yīng)該出聲,好讓那人徹底死心。
“我已經(jīng)給他說清楚了,但是他說他是來做支教的,我能怎么辦。”田皛邊掙脫邊解釋,解釋完又覺得自己給他說這些多余,“他走不走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你快點松開。”
和他什么關(guān)系?關(guān)系大了,如果不是他在,自己也不會趕那么急回去。這邊一大攤子事,自己這個節(jié)骨眼上休假,他至今都覺得過意不去。
林楠悻悻然松開了手,田皛一脫離他的懷抱,趕緊往后退了幾步,身子下意識的做出了防御的姿勢。
林楠頭疼的摸了下額頭,這是準(zhǔn)備給自己動手了?
“這點功夫留著對付該對付的人?!绷珠柚饷娴囊稽c光走到她的床前坐了下來。
田皛看他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心里更急了,“你還不走嗎?”
林楠已經(jīng)知道了她的心意,哪里還會被她這些話傷到。他看也不看田皛,身子一仰躺在了床上,隨后潑皮無賴似的說了句,“不走了?!?br/>
田皛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只握著拳頭氣惱的道,“你大晚上呆我屋里,別人看到會誤會的?!?br/>
林楠不以為意的把胳膊枕在頸下,“誤會就誤會,這又不是第一次了?!?br/>
田皛知道他說的是前段時間生病,他整夜在這里陪著自己??墒乾F(xiàn)在……
“林楠,你一定要看我變低賤才罷休是不是?”
田皛話沒說完,林楠就不快的坐了起來,“說什么呢你。”
黑夜里,兩行淚從田皛漂亮的眼睛里滑落下來。她強自壓抑住自己的情緒,語帶自嘲的繼續(xù)道,“明知道你身上有婚約,我還給你親近的機會,這還不夠賤嘛?!?br/>
林楠帶著怒氣從床上重又走到她面前,“我跟你解釋了多少次了,我和她早就分手了,那婚約只是家里口頭說下的,根本沒問過我的意見?!?br/>
林楠生氣并不是因為她不理解自己,而是氣惱她用那個字來作踐自己。
家里定下的婚約就不叫婚約了嗎?
田皛苦笑了一下,“你走吧。”反正就要離開了,兩個人何苦再為了這些爭辯,“照顧好自己?!眻?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注意安全,別再讓自己受傷了。即使以后天各一方,還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直滑落個不停,可是她連擦拭的勇氣都沒有。
終究還是自己作下的,此刻再說什么都只會讓她更看輕自己。林楠心疼的凝視了她一會,隨后一句話不說就出了門。
聽著外面的汽車聲走遠(yuǎn),田皛再也撐不住,蹲在地上無聲的哭了起來。
該慶幸的,明明他一離開自己就不用再受煎熬了,可為什么心還是會那么痛。手捂著攪在一起的心無力的哭了很久,田皛都沒有回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