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來了?”她意外極了。
蕭辰邪魅一笑,卻不回答。
其實從一開始他就沒走,一直遠(yuǎn)遠(yuǎn)的跟在她后面,卻又擔(dān)心被發(fā)現(xiàn),十分小心翼翼。眼下危險這么多,他怎能放心呢?
而看眼下的情況,好在,沒走。
蕭辰對那些黑衣人淡淡道:“王牌殺手是吧?倒是有些好奇與朕的禁軍比起來如何呢?”
話閉,只見他們二人身后竟出現(xiàn)了一排穿著鎧甲的鐵血男兒,個個氣勢磅礴。
那為首黑衣人的眸色一沉,低聲道:“此乃兩派之間的事,屬于江湖恩怨。皇帝莫要參與才是。”
蕭辰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伸手便將郁堇離摟在懷里淡淡道:“江湖恩怨?你們要殺朕的女人,卻還在這里大言不慚口口聲聲說什么江湖恩怨,笑話!”
眾黑衣人們的面色皆是一變。
“最后再問你一遍,當(dāng)真想好了!”為首黑衣人冷哼。
蕭辰笑,自然!
他蕭辰在這里指天發(fā)誓,自這一刻起,但凡有自己在,誰也別想傷害她,除非從自己的尸體上踏過去!
簡單如斯。
黑衣人便再也不客氣什么,飛快的沖了過來,而蕭辰的禁軍們二話不說便沖了過去。
雙方戰(zhàn)斗在了一起。
至于蕭辰與郁堇離,則是安然的站在旁邊,竟觀戰(zhàn)起來。
郁堇離起初并沒有意識到這點,待回神過來后,便一把甩開蕭辰的手,快速加入了戰(zhàn)斗隊伍。
她再也不是那個需要被人保護(hù),躲在男人身后的黎芙兒了。
如今的郁堇離,會像個男人似的戰(zhàn)斗,為自己的尊嚴(yán),更為悲劇不再重演。當(dāng)年若自己有現(xiàn)在的武功和這份處事不變的淡然,只怕歷史就要改寫了吧!
可惜曾經(jīng)的黎芙兒就是一只被養(yǎng)在豪華籠子的金絲雀,自小馴養(yǎng)與安逸令她柔弱無比。當(dāng)有一朝一日籠子被打開,她被毫不留情的扔進(jìn)了險惡的叢林,所要面臨的便可想而知了。
若非置之死地而后生,那么現(xiàn)在的她只是荒野的一堆白骨罷了。
蕭辰無奈,便只能趕緊沖了上去。
不愧是蛟派最強(qiáng)底牌之一,戰(zhàn)斗力不是強(qiáng),而是相當(dāng)恐怖。
即便是早有準(zhǔn)備的蕭辰,也低估了對手的實力。
半個時辰后,地上已經(jīng)是橫尸遍野。有黑衣人的,但更多的還是禁軍的。
就連郁堇離與蕭辰的臉上也掛了彩。
此刻,十一個黑衣人變成了五個。而蕭辰這邊效果相當(dāng)不樂觀,禁軍還剩下兩個,外加他們總共才四個人。
而他們每個人的勢力都遜于黑衣人,更別提那首領(lǐng)了。
“快走!”蕭辰低低的在郁堇離耳邊說道,帶著幾分少有的焦急。
“此事因我而起,倒是你們走才是。你是皇帝,他們不敢對你怎樣的,趁著機(jī)會快離開吧。這是我的事。”
兩人背對背,郁堇離的話說得飛快,卻始終不忘觀察周圍,眼底盡是寒意。
蕭辰的面色一遍,他湊近她的耳邊一字一頓道:“不可能!要死一起死!”
郁堇離的身體微微一顫,“值得么?”
“自然!”
少頃,黑衣人卷土重來,且這次的攻勢更猛。各種必殺技都使上了,帶著必死的決心。
而郁堇離等人自然亦是,眼下的情況已經(jīng)非常明了了,不是他們死,就是自己亡!
人在生死存亡的之際,本身所具備的潛能總是能徹底爆發(fā)的。那么便注定這場戰(zhàn)斗是從未有過的慘烈!
雙方廝殺在一起,個個眸中帶著如殺父仇人般的恨意。
不多時,那兩個護(hù)衛(wèi)死了,而蛟派的人卻只是死了一個。
那么此刻便意味著郁堇離與蕭辰分別要迎上兩個對手,勢力可謂非一般的懸殊。
蕭辰的武功較之郁堇離更高一些,他便主動迎上了那黑衣首領(lǐng),以一對二,情況甚是危險。
漸漸的,兩人身上掛著的彩越來越濃,衣衫上是斑斑血跡,臉上更是止不住的疲憊之色。
隨著這么長的戰(zhàn)斗時間,此刻,兩人的體力儼然已經(jīng)到了一個極點。
“吞下去!”趁著難得空隙,郁堇離扔給他一個瓷瓶。
蕭辰看也不看,便直接將里面所有的丹藥全都吞了下去,而后瀟灑的把瓶子扔了出去。
郁堇離的嘴角微微一抽,他倒是這般信任自己呢。
即便是有了這快速治療內(nèi)傷的藥,但郁堇離也知道,撐不了多久。左不過只是再多活一會罷了。
因為按照今日這情況來,他們只怕是很難活著出去了。
自打出崇陽宮的那一刻起,她便已經(jīng)做好了隨時死掉的準(zhǔn)備。也曾經(jīng)想過無數(shù)的死法,卻獨獨沒有這種——與蕭辰一起。
她本來殺他的,但結(jié)果呢?想想又豈止是可笑,簡直不可思議。
“愿意和我一起死么?”沒由來的他問道,那如低沉玉簫般的聲音甚是好聽,似是能將人的意識給蠱惑。
的確,這男人本身就是個妖孽般的存在。
“不愿意!”郁堇離的眸子沉了沉,張了張嘴,但最終傳出來的還是那冷淡至極的話。
蕭辰苦笑,雖在意料之中但心里卻還是很隱隱作痛。罷了,倒是可以 一起下去陪宣兒了。
想必,他一個人很那很孤單吧。
說話間,只見那黑衣首領(lǐng)雙手握住劍柄,口中開始念符咒而后忽得睜眼大喊道:“殺天劍,收!”
頃刻,似是天地間所有的寒氣全都被聚攏過來,那些氣體以人看得見的速度急速沖進(jìn)那劍體內(nèi),且源源不斷。
蕭辰的眸子霎時一寒,他立刻擋在了郁堇離面前,雙手絲絲握住劍柄!
殺天劍,顧名思義,連天都能殺掉,豈談人乎?
郁堇離雖未聽說過此劍,但她還是能感覺到那著實是個寶貝。心下微微感嘆,若今日能活,改日定尋得一良劍,與銀針、軟劍三者互相配合,想必戰(zhàn)斗力自會大增。
卻可惜,能不能活過今日還是個未知數(shù)。
很快,那劍已經(jīng)將氣體吸收的差不多了,其周圍亦是籠罩著一層,正在來回旋轉(zhuǎn)著。
“殺!”
隨著那人的一聲底喝,只見天地間瞬間變得通亮,那些氣體幻化成了一把利劍夾帶著極為強(qiáng)大的力量飛速沖二人而來。
蕭辰與郁堇離本來還是牟足了勁準(zhǔn)備再進(jìn)行最后的搏殺的,且不管能不能成,但至少盡力過了。
不過,誰曾想到那氣體著實太駭人,隔著老遠(yuǎn)竟愣是將爆發(fā)出一股強(qiáng)勁的力量將他們吸在原地。
而那幻劍則是正以飛速沖來,帶著碾壓一切的力量!
郁堇離與蕭辰拼力使用內(nèi)力形成一個恰好將兩人籠罩著的圈子,將外面的沖力隔絕起來。
但即便如此依然像是處于風(fēng)尖浪口,感覺那股強(qiáng)力正在向他們逼近。而身體的機(jī)能顯然不能承受這些,像是要在下一秒被生生撕裂似得。
他們拼了命的運氣用內(nèi)力護(hù)體,若是放在平時甚至是能抵擋劍的,但對于此刻這強(qiáng)大的氣體而言,卻顯得那般弱小。
兩人只覺得體內(nèi)的防線正在被快速的破除著,像是湖面的冰層,正以網(wǎng)狀龜裂著…
“噗!”郁堇離的身體稍弱一些,實在是難以承受這些,便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蕭辰大驚,竟騰出一只手來為她渡氣。
郁堇離著實被他給驚到了,大喊道:“你瘋了!快停下!”
他本身就已經(jīng)是難以自保,卻還這樣做,這分明是嫌死的不夠快么!
蕭辰非但不聽,反而是越發(fā)用力。而他的臉色則是越發(fā)蒼白,豆大的汗珠自額頭沁出來,嘴唇干涸的像是要裂開。
那黑衣首領(lǐng)將這一切看在了眼里,他冷笑:“這般深情倒是感人至深吶!好,那么今日便成全你們,到地府去做一對苦命鴛鴦去吧!”
他說著,竟又加大了力量!
郁堇離才剛覺得身體舒緩了些,卻只覺得又是一陣眩暈感襲來,幾乎窒息。
而蕭辰本就是一邊抵御外力,一邊為郁堇離輸送真氣,對于這新一波的沖力實在是難以承受。
那強(qiáng)大的外力直接將他的身體給沖倒了,重重的跌落在地,狼狽的滾動了幾下,最終動也不動。
而那原本的屏障瞬間破裂!失去防備的郁堇離通常被強(qiáng)力沖到了一邊,又是一口鮮血噴出來。
“蕭辰!你還好嗎?”郁堇離匆匆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連忙大喊。
因為她知道蕭辰傷的更重!
“我,我沒事?!笔挸揭嗍峭铝丝谘?,但臉上依然掛著笑意。他不要她擔(dān)心,哪怕一點點都不愿意。
蕭辰捂住胸口,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他凝視著郁堇離的方向低聲道:“這輩子欠你的怕是無力償還了,若是有來世,還你負(fù)我!”
郁堇離搖頭,使勁的搖頭,不,不要!
為首黑衣人的嘴角勾起冷笑,顯然對于此刻的狀況甚為滿意。“夠了,受死吧!”
黑衣人再次揮劍沖著郁堇離而來,畢竟這才是他今日的首要任務(wù)。
那泛著寒光的劍再次被高高舉起,沖著郁堇離的身體而下,這一劍下去只怕連尸體都不會完整。
她想要反抗,但無奈此刻連動彈手指的力氣都了,便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罷了,就這樣吧,一切皆是命。
而蕭辰大驚,他那泛著血紅的眼睛定定的望著這一幕,而后再也顧不得什么一個飛身沖了過來,不!不可以,絕對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