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靈閣一層是個開放式大廳,各色仙草丹藥擺放在水晶柜臺里,三三兩兩的人們正在挑選。王惹掃了一眼,發(fā)現(xiàn)這里擺放的基本是黃階仙草和丹藥。
王惹邁步上了二樓,二樓是一個個獨立包間,每個包間門上有一個名字。看那名字似是玄階仙草和丹藥,想必可以方便客人比較私密的挑選。
王惹正思忖間,一個白凈中年人迎了過來。
“客人需要些什么?”那人問道。
“我要做一下寶物鑒定?!蓖跞鞘孪纫呀?jīng)想好了說辭。
那人看了王惹一眼,道:“什么樣的寶物?能否讓我先過目一下?”
王惹道:“抱歉,我想請閔大師來鑒別?!?br/>
那人似有些驚訝,道:“這位客人,您知道,找閔大師鑒別需要先交十塊神玉的費用?!?br/>
王惹心道:這閔大師收費還真夠高的。他拿出了十塊神玉遞給那人。
那人接過神玉,道:“小人是這里的幫辦,姓劉,請客人跟我來?!?br/>
王惹估計這劉幫辦大約是武卒修為,他跟著劉幫辦上了三樓。
三樓的環(huán)境明顯比二樓更加豪華奢侈,走廊里鋪著厚厚紅毯,王惹被帶入一間裝飾典雅的房間。劉幫辦道:“客人請稍坐,閔大師正在為上一位客人鑒定,應該很快就會結束的?!?br/>
王惹心中一動,上一位客人?會不會就是那黑衣人來找閔大師鑒別自己那把玉鑰呢?他沖劉幫辦點了點頭,劉幫辦退出了房間。
王惹問小魔道:“小魔,有沒有辦法感知一下周圍?看看我那把玉鑰在哪里?”
小魔道:“本來是沒有辦法的,不過最近正好我的靈魂感知力很強,我來看看吧?!?br/>
靜了一會兒,小魔道:“左邊隔壁有一個人,是初入武王的修為?!?br/>
王惹記起在夜間坊市看到和張吉六在一起的那個黑衣人,雖只是看到了背影,但好像就是初入武王的修為。
小魔繼續(xù)道:“左后的房間內有兩個人在說話,一個說,這是稀世珍寶,品階不低于上品靈器,我們不能再讓它流落出去。另一個說,不行,我們是做鑒寶的,如果就這樣調了包,傳出去還怎么立足?!?br/>
王惹心道:看來這寶靈閣不是什么好地方,竟然想要將客人寶物調包。又想,會不會他們說的寶物,就是我那玉鑰呢?
正在這時,只聽隔壁有人語氣不耐的道:“怎么這么久了還不把我那玉鑰還回來?別是想要調包吧?”
他的聲音很大,底氣十足,不用小魔傳遞,王惹也能聽得到,隱隱感覺那聲音有些熟悉,顧不得許多了,王惹“騰”的一下站起來,沖出屋去,推開了隔壁房間那扇門。
那劉幫辦正陪著笑臉安撫那位客人,見王惹突然推門進來,吃了一驚。
王惹看到房間里那位客人時,也吃了一驚。那人不是別人,卻是王惹認識的、左桐的幺叔左豹。
左豹也已認出王惹,他兇目一瞪:“小子,你干什么?”
王惹靈機一動,道:“我來取回古石宗的一件信物。”
“信物?”左豹疑惑的問道。
“對,是一把玉鑰。”王惹道。
“什么?你是說那把玉鑰?哈哈哈哈,”左豹笑了起來:“那把玉鑰是大爺我花重金買來的。”
“我知道?!蓖跞侨〕瞿茄b有三百塊神玉的乾坤袋,道:“三百塊神玉,退給你,就當你賣古石宗一個面子?!?br/>
左豹有些吃驚,眼珠轉著,不知古石宗為什么要急于收回那玉鑰。
王惹又道:“那玉鑰本身沒有太多價值,但對古石宗卻有不同的意義?!?br/>
“什么意義?”左豹問道。
王惹遲疑了一下,沒有說話。他想,既是宗派內部的東西,我當然可以裝作不方便說。
左豹見王惹不說話,便對那劉幫辦道:“寶靈閣的貴賓室能他娘的讓人這樣隨意闖進來嗎?”
劉幫辦忙陪著不是,過來對王惹道:“這位客人,實在對不住,洽談室是不能闖入的,對不住,對不住?!币贿吘现贿叞淹跞峭廒s。
王惹郁悶,沖著左豹道:“你開個價,要怎么才肯把玉鑰還我?!?br/>
左豹得意的笑道:“這個么,讓大爺我想想再說。”
出到走廊,正見兩個人行了過來。走在前面的,是個眉毛上有疤的中年人,他手里拿著個托盤,托盤上蓋著塊綢布。后面的人頭頂瓜皮小帽,戴著黑框眼鏡,蓄著幾縷胡須,手中搖著一把折扇。
王惹立刻想到,后面這人一定是閔大師。前面那個人的托盤里,想必就是那把玉鑰了。
劉幫辦見了那兩人,連忙躬身行禮,拉著王惹要盡快回到之前那間貴賓室。
王惹沒有動,他有種要掀開那綢布的沖動。
那閔大師見到王惹,似乎微微愣了一下。
劉幫辦見王惹不動,便來用力拉王惹。
王惹不耐,道:“拉我做什么?”揚手要將劉幫辦甩開,卻不料手掌竟然擊在劉幫辦面門上,劉幫辦頓時鼻孔流血,仰面倒地。
王惹有些意外,他歉疚的要去扶起劉幫辦,卻聽哎呦一聲,那疤眉中年人似乎受到驚嚇,腳下一個踉蹌,向前撲倒,托盤里那物件剛好向王惹飛了過來。王惹一看,那飛來的物件正是那把玉鑰。
王惹伸手一抄,把那玉鑰接在手中。
正在這時,左豹聽到動靜,從屋里沖出,見到王惹手里的玉鑰,大聲叫道:“小賊,回收不成,就要動*嗎?”
王惹不及細想,忙將那把玉鑰收入納戒,轉身就跑。
左豹怒吼一聲,就要來追,不巧那疤眉中年人剛好起身與他撞到一起。左豹怒道:“你干什么?”
那疤眉人道:“他跑不了?!?br/>
王惹快速沖到一樓,幾個守衛(wèi)發(fā)現(xiàn)異狀,要來攔他。被他施展神龍閃身法,幾步竄出了寶靈閣大門。
王惹一路快奔,來到藏匿張吉六的假山處,兩把扯斷捆著他的繩索,心想只要把他帶回宗里跟宗主說明,一切就都好辦。
張吉六一臉疑惑,王惹拿下張吉六口中布團,道:“快跟我走。”
張吉六沒有動,王惹見那張吉六表情驚恐的定格在那里。用力去拉他,張吉六竟然倒在地上。
鮮血,正在從他的背心滲出。
王惹倒抽一口涼氣,他看到左豹和那疤眉人已經(jīng)沖出寶靈閣,左豹叫道:“小賊,你往哪里跑!”快速向他沖來。
王惹撒腿就跑,左豹猛吸一口氣,雙手推出。
“雙珠定魂!”
兩枚白色耀眼的圓珠纏繞旋轉著快速向王惹擊去。
王惹感知有異,打出一記血爆流星阻截,轉身再跑。
那飛珠竟突破血爆流星,帶著凌厲余勢向王惹擊來。
王惹暗叫不好,趕緊運轉元力于后背,心想這下受傷已在所難免。
不料,那兩個珠子還未到王惹后心,竟然兩珠相撞,突然炸開。爆炸掀飛了王惹的一片衣服,帶起點點血滴,卻也助推得王惹更快的飛奔而去。
左豹眼見雙珠定魂將要擊中王惹后心,本已放心,卻突然見珠子提前爆炸,心下奇怪,看了一眼身旁那疤眉人,再想去追王惹時,王惹已拐了個彎,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