洄州,乃是天師閣危機之時不得已遷居之地,想起上一次來時的落魄,林爭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上一次來時行事匆忙,幾年時間竟是連路都有些不認得了?!?br/>
林爭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頗有些衣錦還鄉(xiāng)之感。
這一次回來與上次的落魄不同,天師閣已經(jīng)再封國教,地位幾乎重新回到道統(tǒng)級別,更有天運閣派來大量人馬隨同。如果說之前是借了白帝的地盤,面對麾下青山宗的羞辱都需要小心翼翼,那現(xiàn)在林爭已經(jīng)是挺起腰桿不需要再仰仗他人鼻息了。
“不認得路不要緊,與誰結仇還記得就行。”王子軒輕聲提醒,這一次他帶了數(shù)百天運閣門生,為的可就是這個。
林爭點點頭:“不過還是要給白帝一些面子,如果不是白帝天師閣恐怕連個棲身之地都沒有?!?br/>
“好好好?!蓖踝榆幤财沧欤朴行┎粷M。
林爭見狀無奈說道:“既然你這么想報仇,那就去吧,不過不要過分,白帝那里我不好交代。”
王子軒這才滿意一笑,畏首畏尾可不是他天運閣行事風格。
數(shù)百天運閣精銳進入洄州,立刻便驚動了白帝城,不多時一道人影騎著馬兒,遠遠的便朝著林爭招手。
林爭早就知道自己的行蹤已經(jīng)被白帝城的探子發(fā)現(xiàn),此時見到來人也絲毫不意外抬手回應。
很快來人來到近前,笑著抱拳:“林閣主?!?br/>
林爭也回應道:“董兄?!?br/>
來人正是董秋風。
白帝城消息通明自然知道天師閣已經(jīng)再次被封為國教,董秋風又見林爭身旁的王子軒器宇不凡眼神睥睨,又與林爭并排而行定然是個大人物,于是抱拳小心問道:“這位是?”
“我來介紹,這位是天運閣閣主王子軒,與我私交甚好,此次是特意來保護天師閣搬回洛陽的?!绷譅幭仁菫槎镲L介紹了王子軒,隨后又對王子軒介紹起董秋風。
“這是白帝城董秋風,與我合作過多次,交情不錯?!?br/>
“原來是王大人!在下董秋風,失敬失敬!”董秋風聽見是王子軒險些從馬匹上跌落下來,上一次大鬧青山宗時董秋風便知道天師閣與天運閣恐怕有交情,沒想到這一次王子軒竟親自護送林爭!
王子軒原本是不想理會此人的,但是聽見林爭說私交甚好,于是點點頭:“董秋風,白帝的左膀右臂,我可是如雷貫耳啊?!?br/>
“王大人抬舉小人了?!倍镲L說話時打眼看了一下探子口中的精銳,沒想到這一眼下去便是數(shù)名在江湖頗有名聲的高手,心中明白這一次王子軒來一定不只是護送林爭,更多的一定是找青山宗的麻煩。
如今白帝閉關,王子軒就是將青山宗倒過來恐怕也沒人能阻止,心中替青山宗嘆息一聲董秋風便不再去想。
“我來為二位大人引路?”董秋風詢問道。
林爭笑著點頭:“那自然是再好不過,說來慚愧上一次來洄州行事匆忙,在邊關打了幾年仗竟是連路都不認得了?!?br/>
董秋風哈哈一笑:“洄州地勢復雜,即便是這官路也錯綜復雜,不認識也沒什么?!?br/>
幾人一邊閑談一邊趕路,很快便來到了林爭熟悉的洄州城。
如今的洄州城由天師閣與青山宗共同把持,兩者每人把持兩道城門,城內(nèi)資源更是一分為二,二者共同打理又相互競爭,竟讓洄州城富饒了三成不止。
模糊的記憶逐漸清晰,林爭心中也頗感奇怪,董秋風帶的路似乎并非上次天師閣搬遷時所走的路。
林爭心中不解于是問董秋風為何?
董秋風尷尬一笑,有些含糊其辭的說道:“這邊是天師閣把持的城門,進出方便一些?!?br/>
林爭聞言雙眸微瞇,心中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王子軒也冷哼一聲,眼神已經(jīng)有了殺意。
看來青山宗在被王子軒修理之后還是沒有老實下來,與天師閣的爭斗定然不似表面看起來這般平靜。
董秋風見事情無法挽回于是無奈苦笑道:“上一次青山宗趁著白帝閉關襲擊了天師閣,打傷了天師閣的戰(zhàn)老,后來王大人派人蹬上青山宗殺了馮宗主,這些二位大人是知道的?!?br/>
“那我們不知道的呢?”王子軒冷聲問道。
董秋風表情愈發(fā)苦澀:“青山宗情況復雜并非馮宗主一家獨大,還有另外一名實力不若于馮宗主的大長老一脈,大長老為人狠辣,天運閣數(shù)十萬大軍殺上青山宗最后卻只死了馮宗主一人,讓那大長老以為是白帝悄悄吩咐過,最后雖然明面上沒有對天師閣伸手,但是暗地里卻不知摩擦了多少回?!?br/>
“摩擦?”不等林爭說話便冷哼一聲:“我看是交戰(zhàn)吧!”
“我也是兩方多次奔波才維持住這表面上的平靜,實在是白帝大人閉關,我也沒什么話語權?!倍镲L歉意的看向林爭。
林爭搖搖頭示意無妨,隨后有平復了一下王子軒的心情,隨后繼續(xù)讓董秋風領路回到了天師閣。
天師閣外李玉閻良沈悅亭皆是翹首以盼,就連那童子與受過傷的戰(zhàn)星野也在等候。
過道上,許多行人奇怪究竟是什么樣的大人物才能讓一宗天師閣高層出門等候迎接所以都是駐足觀看而青山宗的探子則暗道不妙急忙回宗稟報。
“天師閣被封國教,閣主回來一定帶了不少高手,這次我看青山宗還能張牙舞爪?”戰(zhàn)星野冷哼一聲,顯然是對青山宗上次的圍殺頗有記恨。
“天師閣雖然被封國教但是別忘了還有武當山的存在,天師閣最后還是不要落人口舌?!崩钣駬u頭,如今的天師閣偏居一隅,他不知朝中行事,只想著不要給林爭添麻煩。
“哼,都是國教了還這么窩囊。”那童子輕哼一聲不再等候,轉身回了院子。
“閣主這才是不是也算衣錦還鄉(xiāng)???”沈悅亭笑著道。
閻良則搖了搖頭:“這里可不是家,算不得還鄉(xiāng)?!?br/>
幾人說話的功夫,一支浩蕩隊伍漸漸出現(xiàn),正朝著這里慢慢靠近過來。
沈悅亭一眼便見到走在前方的林爭與王子軒,明白這一次青山宗一定是有好果子吃:“不算還鄉(xiāng)但是也有衣錦了吧?!?br/>
李玉自然也認出了林爭與王子軒:“這一次可算是輪到天師閣在青山宗面前耍耍威風了?!?br/>
因為礙于白帝面子,在與青山宗的爭斗中天師閣總是畏首畏尾吃了不少虧,如今天師閣已經(jīng)再次被封國教,林爭又帶著大量高手歸來,這一次終于不用畏首畏尾的與青山宗碰一碰了。
隊伍很快來到天師閣前,林爭見到李玉也是露出欣喜之色,多年不見李玉到是多了不少白發(fā)啊,想必定是為了天師閣操勞所致。
“恭迎閣主!”李玉閻良帶頭施禮道。
林爭跳下馬,扶起眾人:“我們進去說?!?br/>
說罷便帶著董秋風與王子軒進了府中,至于王子軒帶來的高手則有下人帶路從側門進入。
進了府中眾人于大堂落座。
林爭坐在首位上問李玉:“這幾年僅有書信往來,天師閣發(fā)生的大事我知道的不盡詳細,你說來與我聽聽?”
李玉見林爭眼含深意,明白這是要自己將與青山宗爭斗一事,于是開始痛罵青山宗不仁不義狼心狗肺,天師閣是如何想與其和平相處,青山宗又是如何暗地里使刀子,尤其是戰(zhàn)星野被埋伏一事更是濃墨重彩著重說了一遍,說道恨時李玉似心中不平直將茶杯都摔在了地上。
“做什么?”林爭輕輕斥責一聲:“沒見到有客人在嗎?”
李玉似乎難以穩(wěn)定情緒,良久才對董秋風抱拳:“得罪。”
之后又訴說一陣,直將林爭都說的怒從心起,一把將茶杯摔在地上。
董秋風看的眼皮直跳,李玉這一通訴苦唯妙唯俏,幾乎與行走江湖多年的說書先生媲美,那一聲聲哭訴如果不是知道細情他可能已經(jīng)相信了這些年天師閣是如何遭受青山宗迫害。
但是實情并非如此啊!青山宗再囂張?zhí)鞄熼w難道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除了戰(zhàn)星野被圍殺這件事真的出格李玉說的哪一件事經(jīng)得起推敲?
林爭義憤難平的看著董秋風:“董兄,不要說我不念白帝恩情,實在是青山宗欺人太甚!”
說罷,林爭給了王子軒一個眼神,王子軒立刻起身走進后院帶著五百名屁股還沒坐熱乎的手下開始了行動。
董秋風與林爭合作多次,自然知道林爭為人,明白這一次林爭心意已決,白帝閉關他又無力阻止,只好隨著林爭一同前往青山宗,力求留下青山宗根基。
青山宗名字雖有青山二字,但是卻是坐落于這洄州城西城之中,本部之大幾乎占據(jù)了西城三分之一的位置,宗內(nèi)更是有數(shù)千弟子維系城中治安。
這些弟子見天師閣帶人前往西城,心知事情不秒于是全部朝著西城本部靠攏,在天師閣帶人趕到前幾乎全部弟子都已經(jīng)回到了本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