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嵐進門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行禮一扔,抬腳甩掉了自己的鞋子,擺脫了那幾公分的高跟鞋,接觸到冰冰涼涼的地面,宋嵐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她走向冰箱時,順手就把內衣帶子解開,釋放的那一霎那,覺得整個人都舒慰了起來,她拿個一瓶冷飲痛飲一口,轉身看著正癱在沙發(fā)上的陶丹雪,道∶“說說吧,怎么回事?”
陶丹雪扯了扯自己的襯衣領子,說道∶“你也知道她的性子,再說誰不想找一個有錢的?”
宋嵐一聽,心中不是滋味,從冰箱里拿出一瓶冷飲,丟給了陶丹雪,盤腿坐在沙發(fā)上,打開了電視,說道∶“結婚是需要愛情的?!?br/>
陶丹雪踢了踢宋嵐,腳踩在人的腿上,用腳趾柔著人的大腿肉,笑道∶“要是這么簡單就好了。不過你是要結婚的人,自然和我們不一樣?!?br/>
一說起這事,宋嵐就好像泄了氣的氣球,她哀嘆地抓了抓頭發(fā),伸手示意人看自己指縫間的發(fā)絲,道∶“你看我頭發(fā)都要掉光了?!?br/>
“得了吧你。”陶丹雪轉頭專心致志地看著電視里放映的最近熱播的電視連續(xù)劇,揶揄道∶“馬上就要結婚,說不一定第二年就有娃了,能不愁嗎?”說著,一個撲身過去,阻止宋嵐換臺。
宋嵐硬直直將遙控器從陶丹雪手中上了過來,卻也沒有換臺,道∶“還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br/>
“我也很無奈?!碧盏ぱ⒄眍^抱在懷里,哀嘆道。
宋嵐著人一臉苦惱的樣子,上去捏著人的臉,說道∶“你和大叔都那么久了,心里就沒點數(shù)嗎?”說著,她又伸手去比劃著陶丹雪的身形,眼神頗為感慨,“要是我有你這樣的身材,我也去找一個大叔回來。”
陶丹雪將自己的臉從程嵐手中拯救了出來,自己揉捏著,含糊說道∶“我也很無奈,要是和我家里說了,他們肯定打斷我的腿。”
宋嵐果斷不再說話,她也知道陶丹雪的情況,而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她自然也不好多說,她將自己埋在沙發(fā)里,沉重的身體將沙發(fā)壓出一個舀出來,又伸手把雙眼皮貼揭了下來,猛然被揭下的瞬間,宋嵐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她將雙眼皮貼在手上一團,直接扔了出來,就開始一個勁兒的揉著自己的眼皮。
“對眼睛不好?”陶丹雪看著宋嵐粗暴的動作,自己都覺得疼。
“懶得起來了,太累了?!彼螎孤曇粲行┌脨?,不過沒了雙眼皮之后,眼睛整個都放松了下來,沒有先前那么緊繃了。
陶丹雪看著宋嵐那疲憊模樣,起身道∶“我先回去了,你休息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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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嵐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晚上,最后也還是被一通電話給吵醒了。
“喂?”宋嵐迷迷糊糊地拿過電話,聲音含糊,顯然是沒有睡好。
那邊也不知道說了什么,讓宋嵐頗為頭疼地翻了一個身,“今天就不了,太累了。”
又鬧哄哄了好久,宋嵐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從床上爬了起來,她揉著自己亂糟糟的頭發(fā),說道∶“恩,我晚會兒到?!?br/>
掛了電話,宋嵐又躺會了床上,她在床上滾了一圈,心中對自己的床戀戀不舍,而且那樣的聚會一點意思也沒有,宋嵐可以說是很討厭了。
雖然心中不愿,卻也是駁回不了,更準備的來說是宋嵐好脾氣的不去強行拒絕,于是只能從床上自己把自己扣起來。
又是一番化妝打扮,宋嵐看著自己少的可憐的頭發(fā),拿著梳子不知如何下手,想著怎么樣才能讓它看起來不那么少,不過怎么都是一個樣——少的可憐,宋嵐不得不再次感慨,自己的頭發(fā)沒救了。
收拾完畢,宋嵐拿著包,就在門口打了一輛車直接去了聚會的地方。
這里是一條夜氏街,這大晚上正是人多的時候,人聲鼎沸,而且老遠都能聞到燒烤的香味,辛辣的味道也是不斷的刺激著人的唾液腺,讓人忍不住口水直流。
她尋著店的牌子,終于找到了地方,剛到門口,就聽到了有人大聲呼叫的聲音。
“嵐嵐!這里?!?br/>
宋嵐聞聲看去,就看到一個朋友正站著朝著擺著手,她笑著回應,大步走了過去。
“正主終于來了!”一個挑染著紅發(fā)的男人開口痞里痞氣地開口說道。
“可不是?!绷硪粋€男人接過了話頭,直接拿過一瓶酒,一次性的杯子倒了一滿杯,直接往桌子中間一推,“遲到了,這酒可不能不喝!”
“程哥倒的酒我可不敢喝?!彼螎拐f著,坐在了最開始說話的女人的旁邊,她對著女人笑道∶“李子怎么沒來?”
“他這幾天外地外地出差了。”女人說著,又笑著接過了一旁男人遞過來的酒,她朝著對面的男人們呵聲笑道∶“你們男人不喝酒,還要我們女人還撐場面?”
紅毛的男人吹了一個口哨,起哄道∶“喲,倩姐在這,我們誰敢放肆啊?!?br/>
旁人大笑,女人顯然不是一個好對付的,她拿起面前的一杯酒一口悶了下來,而后立刻響起了人們的掌聲和叫好聲,她將空杯子往桌子上一擱,啟開了一瓶酒,放在了男人的面前,“喝!不喝不是男人!”
“奉子快喝吧!”
程哥一旁看著熱鬧,可剛說完,一瓶子酒落在了他的面前,他抬頭看著站著的女人,哀聲對紅毛道∶“看來我也要舍命陪君子了。”
兩個人都不是喜歡推脫的人,直接拿著瓶子喝了起來。
宋嵐一旁笑道∶“還是倩能治住他們。”
“我可沒這個本事。”任倩說著,又拿出四個杯子倒?jié)M,正好一人一杯,“本來今天想去接你,沒想到正好有點事,所以只能晚上約你出來,給你接接風?!彼f著把酒杯送到了宋嵐的手里,“這杯酒可不能拒絕?!?br/>
話都到了這個份上,宋嵐自然是不能拒絕的,她接過酒,和三個人一一碰杯,四人皆是一口喝盡。
“嵐嵐都是要結婚的人了,你們什么時候才能有個女朋友?”任倩撐下下巴,朝著對面兩個單身狗問道。
紅毛率先露出了苦惱的神色,他撓了撓頭發(fā),笑道∶“我這不也想嗎?前幾天我媽還催我找個媳婦回去?!?br/>
“憶楠呢?”宋嵐問道,她記得之前給紅毛和沈憶楠牽過線,如今說起來,宋嵐就忍不住一問。
“???”紅毛一愣。
“沈憶楠。”宋嵐看這人這副樣子就知道兩人是沒戲的。
紅毛將手里的串吃完,抹了抹嘴,才道∶“那姑娘太無趣了?!?br/>
“無趣?”宋嵐有點驚訝,她實在沒有想到會有這個答案,她想起沈憶楠平時騷里騷氣的模樣,實在不能把人和“無趣”這個詞對上號。
紅毛見宋嵐不信,一一數(shù)落道∶“回復從來都沒有及時回復過,電話從來沒有接過,邀約從來沒有答應過……別的不說,太矜持了,合不來合不來?!奔t毛說著,還邊擺著手,一副敬謝不敏的態(tài)度。
“就是那個腰細的?”任倩對沈憶楠有點映像,“那姑娘挺好的,看起來老實的很。”
宋嵐對于朋友對沈憶楠的評價都很無奈,不過卻也是不得不承認卻是如此,當然這個確實如此不是無趣就是了。
“得了,別說我們,你和陳晨怎么樣?”程哥揶揄問道。
宋嵐笑著放下了手里奮斗的雞翅,回道∶“如果不出意外,就定在秋天?!?br/>
“什么意外不意外的呸呸呸!”紅毛趕緊替宋嵐把霉運呸掉,又道∶“秋天挺好的,天氣好,不冷不熱的。”
“在哪邊結?”任倩問道,女人總是比男人想的周到一些,面對這種問題也更加敏銳,這一問,立刻就問到了門檻兒上了。
“還沒定?!彼螎购攘丝诰?,撐著腦袋說道∶“這事家里還在商量著呢,我媽不想讓我嫁遠,想讓我就在洛陽生活。”
“那陳晨愿意?”任倩撇了撇嘴,她手指把玩著酒杯,紅色的指甲應襯著透明的玻璃杯顯得更加妖艷,“陳晨不是想留在鄭州嗎?而且你也在鄭州工作,方便?!?br/>
“我也是這么想的,不過這事還得好好商議?!彼螎拐f起這個話題就覺得頭疼,她任由這程哥給自己填滿了酒,抬杯半杯酒就下了肚,“陳晨這次被叫回去了,估計也是和家里商量著,這次兩家人見面愣是沒一個松口的?!?br/>
“誰不是家里的公主皇帝,家里老人們的心思都一個樣?!睂τ谡诒槐苹榈募t毛是最有話說的,他最近被相了幾次親,一次次一次糟糕,心態(tài)都要炸了。
“所以才難纏。”
“畢竟這么大的事,多考慮考慮總是沒錯?!比钨恍χ攘丝诰?,朝著幾人說道∶“這話可別給程晨說,不然飛打我不成。”
“哪能!倩直接把他喝過去就成了?!?br/>
“你就別揶揄我了?!?br/>
宋嵐笑著,又為人到滿了酒,將酒往人面前一推,笑道∶“封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