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圓剛把唐少賦送走,徐見明就湊上來,有些吃味道:“方圓啊,唐總很器重你?。 ?br/>
“呵呵,徐生,你這是哪里話呢?我跟唐少賦只是普通朋友,你懂的?!狈綀A向徐見明眨眨眼睛道,“不過,你放心,朝珠花園的裝飾設計肯定是由花之飾公司承包的,我向你打包票,到時候,就讓小曉姐去跟這些項目吧。”
既然不能告訴她是賣玉器給唐少賦,就讓他自己去猜測吧,反正唐少賦那么多女朋友,多她一個不多。
徐見明感受到方圓的話里有話,細細回味一番,越發(fā)有些曖昧不清,難道唐少賦看上方圓了?想到唐少賦的行蹤可疑還有關于他風流的情史,更加的相信這一層關系了。既然唐少賦看上他們家的方圓,這合作的關系就穩(wěn)穩(wěn)妥妥的,他露出諂笑道,“小曉辦事我也放心,就這樣說定了,對了,方圓,你還要去環(huán)球英走一趟,我聽說環(huán)球英的老總回來了?!?br/>
蕭琛銘回來了?方圓不滿地撇撇嘴巴道:“可是,為什么非得去見他呢?”
那個混蛋兼勢利眼,她巴不得有多遠離多遠呢?方圓同學雖然善良,并不見得被人欺負了還要感激別人。
“他點名要你去見他?!毙煲娒鳠o奈地笑道。
方圓能說什么呢,誰讓她答應徐見明要幫他一把的呢?這不是自個兒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匆忙吃了幾塊餅干,這還是李如軍考慮到她沒有吃飯臨時給她充饑的,方圓又趕入環(huán)球英大廈。
與上次來的憋屈不同,這一次,方圓顯得容光煥發(fā),神采奕奕的樣子令馬亦可都感到變了個人似的。
“方圓,你用的什么化妝品啊,我覺得你變漂亮了?!瘪R亦可摟著方圓的肩膀,連走邊問道,這家伙完全不考慮別人的承受能力,搞得他們好像好熟的樣子。
李如軍第一次見到馬亦可,也被他的行為雷住了。
方圓瞥了一眼搭在自己肩上的纖細白皙的手,心里惡味俱全,這人不會是把她當成好姐妹了吧?
兩個人親密無間地走進蕭琛銘的辦公室,此刻,里面正傳來一陣怒吼聲,正是蕭琛銘教訓下屬毫不留情的叱責。
“凈是一群飯桶,你們覺得這樣子很好嗎!進來!”
馬亦可捂住嘴巴,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方圓烏溜溜的眼睛先是掃過前面一個高大的男人,面相普通,不過,卻被蕭琛銘這個煞神罵得大氣不敢喘一下。
方圓徑直垂下目光,覺得自己這樣子看人家多不好意思啊,人家正難受著呢?
那個男人撿起地上的文件,悻悻然走出去,經(jīng)過方圓身邊的時候,還善意地朝她笑了笑,方圓也澀澀一笑。
“來了,”耳邊傳來蕭大煞神有氣無力的聲音,方圓抬起頭來,正迎上他那深邃的眼睛,仿如辰星,深不見底,盡管臉上還帶著未曾消散的怒氣,嘴角卻勾起了一道若有若無的邪笑。
她沒有回答,馬亦可將她朝前推了推,頭痛道:“蕭總裁,拜托你收斂一下情緒,老是嚇唬人可是令人小心肝撲通跳個不停,還以為做錯什么事了呢?
“哼,底下這幫人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你這個總監(jiān)也逃不了干系?!笔掕°懞莺莸氐闪艘谎垴R亦可,后者也見怪不怪,依然笑嘿嘿的。
他示意方圓跟馬亦可坐下來。
蕭琛銘將目光放到方圓身上,半個月不見,她似乎變漂亮了,紅潤的小臉蛋,璀燦如寶石一般的眼睛,粉粉的像果凍的嘴唇抿成一道嘲弄似的弧形,她的頭發(fā)特別的烏黑光亮,松松地扎起個馬尾辮,看起來那樣的精神爽利,她穿著略帶休閑的格子襯衫,緊身牛仔褲,干凈的帆布鞋,這個女孩妝容素面朝天,卻精致宛如一個瓷玉娃娃。
他竟然有些失神了。
“蕭總裁,請問你找我有事嗎?”
看到對方投來審視的目光,方圓有些躲閃,這個蕭煞神的目光太毒辣了,簡直就把她當成一件工藝品來欣賞了。
“嗯,”蕭琛銘意外地收回目光,清清嗓子道。
馬亦可借機問道:“蕭總,剛才我跟方圓商量過了,你的辦公室是不是按照初定的辦案設計出一個效果圖供你選擇呢?”
之前方圓說過,如果蕭琛銘堅持用冷色調的裝飾的話,她提供一個窗簾的色板參考,具體的設計方案,并附有一些布樣給他選擇,比如是用亞麻質地的布料,還是柔軟如天鵝絨的緞質等等。
蕭琛銘最近都在國外飛來飛去地,自然忘記這一回事,聽馬亦可提起,他恍然地望向方圓道:“方小姐,就聽你的吧?!?br/>
奇哉怪哉,方圓跟馬亦可都不可置信地望了一眼對方,這個蕭琛銘轉性了,還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馬亦可嘴角浮起一道心領神會的笑意,他站起來說道:“我知道了,那我先出去準備一下資料,方圓你走的時候去一趟我的辦公室?!?br/>
方圓也站起來,有些納悶道,他怎么說走就走呢?
馬亦可走出去時帶上門,房間里安靜下來,方圓與蕭琛銘大眼瞪小眼,方圓有些受不住了,投降道:“蕭總,你還有什么事情交待的嗎,沒有的話我要回去了。”她又重新坐回下來。
“我聽說你幫唐少賦的妹妹請了個風水師看相?”蕭琛銘十指緊勾,目光逼向方圓道,“你到底想玩什么花樣,難道唐少賦給的錢還不夠嗎?”
原來如此,敢情是興師問罪??!
方圓的心反而安定下來,就怕這蕭煞神故弄玄虛地?;?,如果是為了唐少賦的事情,她有什么好掩飾的,蹺起二郎腿,她抬了一眼蕭琛銘道:“是的,我認識一個風水大師,并且介紹給唐少賦的妹妹,我聽說她中邪了?!?br/>
“是嗎,我勸你別人心不足蛇吞象,八百萬已經(jīng)不少了,就那個破爛石頭根本不值幾個錢,是唐少賦才把它當成寶,我承認,少雅的精神是好了一些,但絕不可能是那石頭的緣故?!笔掕°懢o緊追問道。
原來唐少賦的妹妹叫唐少雅,方圓已經(jīng)站起來了,再說下去她怕自己會破口大罵,這家伙腦子有毛病,我請風水大師關你鳥事,我還沒收那八百萬呢?再說了,清者自清,我是本著一片好心去救人的。
“總之,你把我當成那個招搖撞騙的女騙子了,我說什么都沒有用的,管不管用,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我說了算,只有當事人試過才知道,真金不怕火煉,蕭總裁,我可以走了嗎?”
“我說你這個人真是死腦筋,你知道唐少雅是唐家的心上肉嗎,萬一你的不靈驗,會有什么后果嗎?你回來!”蕭琛銘也站起來,臉色很難看,最后沖著方圓的背影吼起來。
這家伙是不是肝火盛啊,動不動就朝人吼叫的。
方圓繃著臉回過頭,冷冷地看著他,卻看到他極為別扭地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紙袋,輕輕地甩到桌子上,低聲說了一句,“給你的?!?br/>
給她的?
她又半信半疑地走回來,拿起那個包裝精美的紙袋,打開一看,卻是她之前看中的那條鵝黃色的連衣裙,為了這條裙子,蕭琛銘當時可是沖她發(fā)火了呢?
心里百感交集,卻說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望向他,輕輕問了一句,“為什么?”
“沒什么,算是我向你賠禮道歉,你可以走了?!笔掕°懻f完,轉過身面向窗戶,身體有繃得直直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方圓攥著那個紙袋,有心推卻,甚至還想大聲說:你丫的傷了我的心,現(xiàn)在又想拿東西補償我嗎?不過,她最終什么也沒有說。
每個人看到的,聽到的,都會有兩面性,也許,那天的他只是瞥見事情的冰山一角,便以為她的蠻不講理,他只是不經(jīng)意的表露情感,或許無意,或許有意,但有什么關系呢?他們本來就是萍水相逢,談不上深交,既然他想一笑揭過,她又何必耿耿于懷呢,最重要的一點,他說是賠禮道歉,這說明他知道她的苦衷。
宮崎駿(日本著名動漫家)說過,內心強大才能道歉,但必須更強大才能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