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瑞麟趕到醫(yī)院的時候是在半小時后,他進(jìn)入病房看見我的樣子滿臉震驚。
好一會才問我,“是葉非墨干的?”
我點頭,他在病房里走了一圈后突然站住腳步,“臉上的傷是李曼妮打的?”
我沒有說話很驚訝的看著霍瑞麟,他怎么這么肯定?
“對不起的話我就不說了,安然,這個仇我會替你報的?!?br/>
我搖頭,嗓子疼,我不想說話,只是擺手?;羧瘅氪蟾攀钦`會了,以為葉非墨這樣對我是因為他。
“你舍不得?”霍瑞麟冷笑一聲,“你可真是傻?。∪~非墨都對你下這樣的狠手了,你竟然還舍不得動他?”
我搖頭,費勁的開口:“這件事和你沒有關(guān)系。再說冤冤相報何時了?就這樣吧!”
“恐怕你想息事寧人,葉非墨卻不會這樣輕易的放過你。”他低頭審視著我,“我和葉非墨認(rèn)識這么多年了,還不知道他是能干出這種事情的人來,慕安然,你和葉非墨之間不只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樣,是不是?”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也不想解釋什么,霍瑞麟靜靜的看著我,見我不說話他也不問了,“我先去問問醫(yī)生,回來我們再商量。”
他關(guān)門離開了,我掙扎著爬起來去了洗手間,推開洗手間的門,一眼就看見洗手間的鏡子里面狼狽的自己。
臉頰浮腫,頭發(fā)凌亂,脖子上面一道很深很深的紫色印記可怕的環(huán)繞著。
我洗了把臉,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發(fā),這才出了洗手間。
回到病床上躺好,霍瑞麟回來了,“醫(yī)生說你輕微腦震蕩,喉嚨充血,讓你在醫(yī)院里休養(yǎng)幾天?!?br/>
我點了下頭,他坐下,“你這個樣子我覺得就不要通知你的家人了,這幾天我會安排人來照顧你的,你放心養(yǎng)傷,有我在不用擔(dān)心?!?br/>
他的想法和我一樣,我又點了點頭,他給我倒了杯水,“你現(xiàn)在要多喝水,先喝一杯水吧!餓不餓?我讓人給你煲點蔬菜粥過來?”
我喝干杯子里的水,“我現(xiàn)在不餓,謝謝你!”
“好,你先休息,睡一覺會舒服一些的?!闭f完他去了沙發(fā)上坐下。
我看看時間是凌晨兩三點的樣子,見霍瑞麟沒有離開的意思我感覺有些不好意思,說起來我們并不熟,“你回去吧,不用守在這里,我能自理?!?br/>
“不用,我就在這邊陪你?!彼弥謾C對我笑了笑,“你是不是擔(dān)心我對你怎么樣?放心,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沒有多少人會有興趣的?!?br/>
我臉紅了,尷尬的躺下,有個不太熟悉的人在病房里坐著,我怎么能夠睡著,只好逼著眼睛裝睡。
霍瑞麟起身關(guān)了燈,斜靠在沙發(fā)上面玩手機,我一開始還意識很清醒,后來實在是太困,竟然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病房里沒有人,霍瑞麟不知道什么時候走的我竟然一無所知。
我掙扎著坐起來,準(zhǔn)備下床倒水喝,剛走到飲水機旁邊,他推門進(jìn)來了,手里拿著一個保溫杯,對我笑了笑,“醒了?”
我點頭,他把保溫杯打開,從里面倒出一碗蔬菜粥,“我讓人熬了這個,你今天先吃這個,這個里面放了對嗓子好的東西?!?br/>
“謝謝!”他的體貼讓我有些無地自容的感覺。
我靜靜的喝粥,霍瑞麟坐在旁邊靜靜的看著我,我把粥喝完,醫(yī)生進(jìn)來查房了。
給我檢查了一下,讓護士為我打點滴,霍瑞麟沒有離開的意思,繼續(xù)坐在沙發(fā)上面玩手機,我有些奇怪,“你……你不去公司嗎?”
“不去?!?br/>
“我真的沒有事情,你不用呆在這邊。”
“5小時不到,你攆了我好幾次,安然你這是得有多討厭我???”
“我沒有……”
“不討厭我就不用說讓我離開的話,我是成年人,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我心里很清楚。”
他這樣說我只好住了口,我默默的打點滴,霍瑞麟靜靜靠在沙發(fā)上玩手機,大約九點的時候他突然開口了,“想不想知道我怎么替你收拾李曼妮的?”
“啊?”我驚訝的看向他?!拔也皇钦f這件事算了嗎?”
“她不是打你一個巴掌嗎,你這么快就忘記疼痛了?這樣可不好?!被羧瘅氲男Γ霸僬f在我的地盤上面打我的人,這是在打我的臉啊?!?br/>
“你對她做了什么?”
“她不是打你的臉嗎?我當(dāng)然也得以牙還牙?!?br/>
“你讓人打了她?”
“沒有,我只是讓她再沒有臉在娛樂圈混下去而已。”
我實在是難以想象,從昨天晚上他過來到現(xiàn)在不過就六個小時這樣,他是怎么做到的?
霍瑞麟大概是猜到我想什么,馬上接著說:“其實這件事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顧南好像也知道這件事了,我剛剛動手,他也動手了,你說我和顧南想要整死一個戲子,能不容易嗎?”
顧南也知道了?我啞著嗓子開口,“顧南是怎么知道的?”
“他一直在關(guān)注著你,你那么一個大活人不見了他不覺得奇怪嗎?想知道你去了哪里很容易啊?”
霍瑞麟笑了下,“不過我最搞不懂的是葉非墨,他不是對那個李曼妮那么寵愛嗎?可是這次我們收拾李曼妮他竟然一點都沒有幫她的意思。我對他的行為非常的不了解,既然要那樣對你,為什么又要把你送醫(yī)院?邏輯上行不通啊?難道真的是愛之深恨之切?”
“你想多了。”我搖頭。我當(dāng)時被李曼妮打了摔倒在地的時候葉非墨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田亞洲和他當(dāng)時就那樣靜靜的看著這一切,漠然得讓人齒冷。
我想他送我來醫(yī)院應(yīng)該是怕我真的出事吧,畢竟我現(xiàn)在有完全的理由告他蓄意傷害。
“對了,安然,我已經(jīng)對葉非墨提起控告!告他蓄意傷人!”
“這……”我驚訝的看著霍瑞麟,“你告他?他不是你未來的小姑夫嗎?”
“只是未來的而已,不還沒有既成事實嗎?只要他一天沒有和我小姑姑結(jié)婚,就一天不是我小姑夫,就算他和我小姑姑結(jié)婚了,誰又能保證他們不離婚?”
“對了,我和你講清楚,我告葉非墨可不是完全在為你討公道,而是因為我小姑姑,葉非墨既然要和我小姑姑訂婚,那就應(yīng)該潔身自好,這樣帶著一個戲子參加我霍家的聚會,真當(dāng)我霍家是死人啊?還有那個戲子,她還真把自己當(dāng)回事了,竟然敢陪著葉非墨來,說起來不是我要整她,是她自己活膩了而已!”
霍瑞麟的坦誠真的讓我很吃驚,我忍不住又問:“你這樣做你的家人能同意嗎?”
“當(dāng)然不會同意,和葉家聯(lián)姻對他們來說很重要,他們怎么會讓我攪黃呢?”
他已經(jīng)預(yù)料結(jié)局卻還是要去做,我實在不明白,一般人要是知道結(jié)果是無用功,怎么也不會去操那份心,可是霍瑞麟?yún)s不是這樣,我越發(fā)的看不懂他了。
我在醫(yī)院呆了三天,第三天早上呱呱給我打電話來了,“姨姨,你怎么不回家?”
我的嗓子說話已經(jīng)正常了,“姨姨工作很忙,過幾天再回家?!?br/>
“姨姨騙人!”呱呱在電話那頭喊起來,“你說禮拜天帶我和姐姐去游樂場的,你忘了嗎?”
“對不起!”我只好道歉,“姨姨下個禮拜帶你去游樂場好不好?”
“你要是再騙我呢?”他竟然不相信。
“我不會騙你的,一定帶你和姐姐去游樂場!”
“好吧。我再相信你一次!”他像一個老大人一樣讓我忍俊不住的笑了。
“呱呱乖,這次姨姨一定不會食言的!”
掛了電話見葉非墨站在門口看著我,眼神陰沉沉的,我收了笑容,淡淡的看著他,他邁步走了進(jìn)來,“慕小姐恢復(fù)得不錯嘛?”
“托葉總的福?!?br/>
“嗯,知道我今天來干什么嗎?”
“葉總請講。”
“我未婚妻的侄兒將我告了,說我蓄意傷人,給我兩條路選擇,一條是葉家和霍家聯(lián)姻就此作罷,一條則是讓我賠償你的醫(yī)藥費,當(dāng)面道歉?!比~非墨踱到病床邊,“你覺得我會選那一條?”
“葉總當(dāng)然是選第二條了?!奔热粊聿》靠隙ㄊ堑狼傅倪@還有什么好猜的。
“聰明,我不想放棄婷婷,所以只好委曲成全的來向你道歉。”他低頭看著我,眼睛沒有絲毫的溫度,“對不起,慕小姐,那天是我太沖動了,我不該掐你的脖子,不該讓我的女人打你,對你造成的傷害我很抱歉,現(xiàn)在我鄭重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我!”
這哪里是道歉,完全就是在挑釁,我忍不住笑起來,“葉總,你可以走了!”
“你接受我的道歉了?”
“我接受不接受重要嗎?”
“當(dāng)然重要,婷婷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畢竟以后我們有可能是一家人,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葉總你在說笑話?我和你永遠(yuǎn)不可能成為一家人!”
“慕安然,你別裝了,這樣裝有意思嗎?”他冷笑一聲,“我還真是小看你了,只是去學(xué)了幾年工商管理,管理公司的本事沒有見長,勾引男人的功夫卻越來越爐火純青了!我說你對霍瑞麟使了什么妖法,讓他死心塌地的為你付出?你們上床了?”
“你滿嘴噴糞!”
“生氣了?生氣了就對了,你說我要是告訴霍瑞麟你曾是我玩過的女人,他會怎么想?他還會如此維護你嗎?”他看我的眼神非常的鄙夷。
我冷笑一聲,“葉總就不怕你的未婚妻因為這個和你鬧掰?”
“婷婷溫柔善良,又不小肚雞腸,只不過是玩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女人她不會在乎的,不過你就不好說了。”
我從來不知道葉非墨竟然會這樣惡毒,“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一個二婚女人,還被我玩過,而且還那么歹毒,你覺得霍家會容你?識相的還是盡快離霍瑞麟遠(yuǎn)一點,以免以后死得很難看!”
我氣得發(fā)抖,葉非墨今天哪里是來道歉的,他是特意來羞辱我的,我一點也不想看到他,只是用顫抖的手指著他,“滾!馬上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