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與明天有區(qū)別嗎?”
“羅勝景就是這么個意思,但爸想,也許他是故意說得嚴(yán)重。”
“那我立刻就去。爸,現(xiàn)在不去,我一定后悔;但若是去了發(fā)現(xiàn)是被對方愚弄,那后悔的絕對不會是我。”
紅奇文想想也對,自己的女兒已經(jīng)不小了,她知道自己做什么。且她所說的,也很有道理。所以告訴她地址,吩咐她注意開車安全,就沒再說什么了。
紅葉趕到醫(yī)院大樓的時候,羅勝景卻已經(jīng)在停車場等著她,想來是紅奇文告訴他紅葉到醫(yī)院的事。紅葉也顧不了其他,直接就問了羅偉嘉的情況。
羅勝景滿臉愁容,說應(yīng)該是嚴(yán)重胃出血,還在手術(shù)中,且醫(yī)生還警告說,風(fēng)險特別大。且一路還與紅葉說了發(fā)現(xiàn)羅偉嘉倒在血泊中許久送到醫(yī)院的事。后來紅葉才知道,原來羅偉嘉竟然自己住,且他所住的地方,就是以前他們兩人同居的那所小公寓。
紅葉坐在手術(shù)室前長椅上,心里滋味萬千,人生為什么總是要到失去后才后悔呢?羅偉嘉,我是不是的確沒真正了解過你呢?一幕幕往事浮現(xiàn),臉上已是淚水斑斑。
“醫(yī)生,醫(yī)生,病人怎么樣了?”
就在旁人圍繞上前時,紅葉才清醒過來,連忙也跑了上前,就聽醫(yī)生說:“正在重癥病房監(jiān)護,還沒渡過危險期。目前病人身體各種體征都比較低,且可能有其他問題,這些要等到病人清醒,各體征比較穩(wěn)定后再安排檢查?!?br/>
不能進去,只能透過玻璃墻,紅葉望著滿身插滿管子,臉上罩著著氧氣罩,身旁只有各種儀器跳動表示仍活著的人,心里又是一片茫然無措。
“小暖要回去嗎?”
紅葉回神,才看到是羅勝景在跟她說話,遂搖了搖頭,“伯父,要不你讓伯母先回去吧,我看伯母有些撐不住了?!?br/>
唉,羅勝景嘆息,然后說:“他母親就是擔(dān)心他,所以身體才不好的。但是沒想到,先倒下竟然會是偉嘉自己。”
連哄帶騙讓大兒子,大兒媳將妻子送回家,羅勝景又買了一大袋吃的,然后坐到紅葉的身邊。
紅葉邊望著窗子里面的情況,邊說以前羅偉嘉的身體很好的,為什么才三年,身體就變得這么糟糕了。
羅勝景意味深長地跟紅葉說,自從她與偉嘉分手,偉嘉就變得莫明其妙起來,學(xué)著早出晚歸,甚至是徹底不歸,然后是抽煙喝酒飆車樣樣都學(xué)上了。從去年開始,他就買下他跟紅葉住的房子,然后一個人住在那,不懂得照顧好自己,且這兩年又為了家里的事與他這個父親還有母親,吵翻了臉,所以更他們這做父母的也就疏忽對他的照顧。
紅葉聽得出羅勝景的后悔,但她更明白,就是羅偉嘉自我放棄了,否則這么大的人,怎么可能活得象鬼一樣呢?
羅勝景又說,應(yīng)該就是紅葉的離開,所以才讓羅偉嘉失去樂趣的。紅葉沒有回話,她知道這不是原因,更不能成為折磨自己也折騰別人的理由。她也知道,要說傷害偉嘉最深的,怕就是眼前這位不自知的父親了。
“小暖啊,如果偉嘉能醒來,你……”
“伯父,他一定會醒過來,也一定會好起來的?!?br/>
“是,是,如果他知道你來了,他一定會醒過來的。以后有你照顧他,我跟他媽也放心了?!?br/>
紅葉聽得出,羅勝景還有隱情沒有告訴她。但她現(xiàn)在也實在沒心情知道,轉(zhuǎn)而對羅勝景說:“伯父,你先躺一會吧,有事我會叫你。”旁邊有一張折疊床。
“還是你睡吧?!?br/>
“沒事,我年青嘛?!?br/>
羅勝景看了看,想著兩人挨著也不是事,就點頭,“也好,那我睡一會,然后起來替你。”
紅葉點頭,看著羅勝景躺下,把目光轉(zhuǎn)而那扇窗,在心里祈禱著。愿上天聽到她的請求,讓這里面的人醒過來吧。也許她真的詛咒過他,但她真的沒想讓他死。
不知是不是紅葉的祈禱得到上天的眷顧,第二天清晨,當(dāng)醫(yī)生幫著羅偉嘉作了例外檢查后,說他的病情已經(jīng)穩(wěn)定,出血也已經(jīng)控制住,應(yīng)該很快便會醒過來,還說可以進去看看他。
羅伯想進去,但讓羅勝景勸說了,說紅葉進去陪陪偉嘉,也許他會醒得更快。紅葉倒是沒有為此爭論什么,而是換了消毒袍,然后進到監(jiān)護室里。
剛才在外面還沒覺得什么,但一進到里面,面對著奄奄一息的人,且還是愛戀過多年的人,紅葉的心仍是被高高揪了起來。坐在他的床前,緩緩地伸出手,輕握著露在外面的指尖,淚水已在眼眶中打轉(zhuǎn)。
偉嘉,也許你還記得那晚你問我,我們還會再見嗎?我說,也許不會??墒菦]想到,現(xiàn)在卻是這樣子與你見面。也許你覺得我很絕情,但卻不懂這句話后面的也許,‘也許不會,但也也許會?!艺嫦氩煌?,你怎么會變成這樣子的。真的,那晚的你,讓我感覺特別的不同。或是說,你已經(jīng)感知到自己的身體不行了,所以才會與我說那樣的話嗎?
我們的過去,依然沒法回去。但是,你的將來,我的將來,卻還是要繼續(xù)的啊。不管以后的路怎么難走,我都希望你醒過來,至少你得把心里的話說出來啊。其實,人生的遺憾,何嘗不是一種美呢?
醒過來吧,羅偉嘉,否則我會更看不起你的……
紅葉回家的時候,羅偉嘉還沒醒。累得無力的她,一倒下床卻了無睡意。她知道,這是一種折磨,怎么也擺脫不了的心理折磨。
在床上折騰了好一會,紅葉只好起身,將放在床頭的一杯牛奶喝下。心定了一些,紅葉就覺得屋里有些壓抑,只好走過去推開窗。吸了吸新鮮的空氣,然后她發(fā)現(xiàn),那幅巨型的廣告牌的真面目已經(jīng)公告天下了。
很不想動,但紅葉還是想看一眼期待了這么多天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所以,她披上外衣,推開了陽臺的門。
哇,帥哥,美男啊,原來他是代言某品牌手機的啊,是誰呢?好像有點眼熟啊,越看紅葉越迷糊,這人不是一般熟,而是非常熟啊,叫什么名字來著?看來最近沒再關(guān)注娛樂明星動態(tài),都忘記光了。
可是,可是……
紅葉再看一眼,再看多一眼,然后呆了,腦子嗡嗡作響,比幾夜沒睡還嚴(yán)重,眼前一片星光亂閃,腳下也有些虛浮,搖搖欲墜的樣子。
不,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紅葉瞪大雙眼,可眼前卻越顯朦朧。扶著陽臺桿,紅葉一陣自嘲,自己這是怎么啦?什么人都往他身上套,他又不是明星,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廣告墻上呢?只是有點象,真的只是有點相象而已。再說,人家還是化了妝的,真看到真人,也許就是差了十萬八千里了。
鎮(zhèn)定,一定要鎮(zhèn)定,不要把自己先給逼瘋了。
翻來覆去,紅葉在床上折騰到有了一點睡意,卻立刻讓手機鈴聲給吵了回來。想不接,但腦門又是一閃,馬上看了看手機屏,是羅勝景的電話,馬上跳起來,接聽。
“好,好,我知道了?!标P(guān)上電話,紅葉再次倒回床上,剩下眼睛一眨一眨的……
“暖啊,你還沒吃飯呢?!?br/>
“阿瑪,我有急事,到外面吃就行,你慢慢吃哦?!?br/>
紅葉開動車轉(zhuǎn)出車庫時,卻沒有跟往常一樣看那幅廣告牌,她是故意不看的,就怕又被嚇到似的。
一見到羅勝景,紅葉有點迫不及待的問:“偉嘉怎么樣了?”
“打電話給你時,剛醒來,現(xiàn)在醫(yī)生正在作進一步檢查?!?br/>
哦,紅葉看了一眼玻璃窗,然后耐心坐到一旁等待。醒來了,終于醒來了,還算你有點良心,沒讓更多的人傷心。
醫(yī)生出來的時候說,他的情況算是穩(wěn)定了,只要今天沒事,明天就可以住進普通病房。紅葉進去看他的時候,他還不能說話,只是微眨著眼睛看著紅葉。紅葉依然握著他的手指,說好好睡一覺吧,等再醒來就會好多了。
那輕微動著的手指,還有含著笑意的眼神,讓紅葉多了一點安心。直到羅偉嘉沉沉睡去,紅葉才又離開了醫(yī)院。羅勝景也回去了,他哥在守著他。紅葉說,如果偉嘉醒來,就告訴他,她明早會再過來。
拐進家門的時候,紅葉再也沒有勇氣抬頭看那一幅期待已久的帥哥廣告牌。草草吃了飯,回到樓上躺下床,想好好睡上一覺,但眼睛一瞧見開著的陽臺門,不知怎么的,心里就有些尷尬。只好起身關(guān)上陽臺門,拉上布簾,昏昏沉沉墜入夢鄉(xiāng)。
這一覺直到晚飯時,紅葉才讓姥姥叫了起來。洗了個熱水澡,感覺人也清爽了許多,紅葉陪著姥姥吃飯,說話,然后才想起自己的手機丟在了包包里,也不知偉嘉那可有什么消息來。當(dāng)她上樓取過手機一看,卻見到是候群的未接電話若干。
唉,想著自己的無頭情債還真是多啊,回撥過去,候群問她沒什么事后,就又說到上次所提之事,也就是他爸媽請她到家里吃飯。紅葉無奈,說她最近在忙著最后場面試的事,實在抽不開身。
候群在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后說,那就等面試后一起慶祝吧。
紅葉關(guān)掉手機的時候,才想起都沒有關(guān)心一下人家事務(wù)所的事情。想再撥多一次,又覺得無話可說。算了,下次吧。
晚上,紅葉左蹭蹭右摸摸的看了一下書,心情郁悶中,只好放棄。想推開陽臺門出去透一透氣,卻又想到了那幅廣告。心悸,她發(fā)誓這輩子就沒有如此鬼祟過。
“阿瑪,我出去走一走?!奔t葉決定出去走走,將內(nèi)心的悶氣散發(fā)掉。
姥姥看得出,紅葉的心情不是很好,所以就交代她不要太晚回來,別的都沒有說。紅葉答應(yīng)了,說她就只是到這附近走一走,不會開車的。
再確認一次,也許真的是自己心理作祟。紅葉下定決心,總不能一輩子經(jīng)過這,都有陰影吧。所以紅葉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抬起了頭……
紅葉發(fā)誓,她從沒敢想象會有如此詭異的事件。就在那幅廣告牌下,一束燈光驟暗驟明,正好照在一個人的身上,而紅葉就發(fā)現(xiàn),那個人仿佛就是從廣告牌走出來一般。穿著白襯衫牛仔褲,倚著墻,對著手機露出*人的神情。而夾在手指間的煙草,幽幽漫漫,裊裊飄渺,映在彩燈繚繞的街角暗處,觸目驚心……
真的,遇上鬼了?紅葉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腳也邁不動了。瞪大雙眼,看著那人的目光從手機轉(zhuǎn)移到她的身上,然后是一道迷死萬千女人的電光??上О?,這時的紅葉,沒有被誘惑到,卻是被嚇到了。
“你,你……”
那人就站在她的面前,拋給她一個更甜的笑,然后輕輕地說:“如果我不來,你是不是就該把我忘了?”最后,那抹笑意變成了冷嗖的寒意。
“我,我……”
那人賀開雙臂,帶著蠱惑人的男性磁音,將嘴唇湊近前,幽幽地說:“來,投進我的懷抱,我就原諒你的不辭而別。”
啊……
紅葉渾身一顫,大叫一聲,不知哪來的力量,一轉(zhuǎn)身,拉開剛才還來不急關(guān)緊的門,‘砰’跑進了家里。
“小暖,發(fā)生什么事了?”
一見到是姥姥的著急的樣子,紅葉才意識到自己嚇到姥姥了。摸摸臉,笑著對姥姥說:“阿瑪,沒事,在門口遇上老鼠,被嚇到了?!?br/>
姥姥笑了,說這么大個人也怕老鼠。紅葉又安撫了姥姥兩句,然后‘噔噔’跑上樓,鎖上門,再將陽臺門關(guān)好,然后呼一口氣,倒在床上。有點恍惚,紅葉想,今晚自己肯定是夢游了,肯定是太累產(chǎn)生幻想了。
甩甩頭,把人埋進被子里,自個做起了心理建設(shè):紅葉,清醒過來,這都是幻想,不真實的。他不可能會到臺市,更不可能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
這一夜,紅葉夢見了許多許多的事情,也想起了許多許多的往事。只是,全部的記憶都只有一個人有關(guān)……
在以后的日子里,紅葉總會對自己說:如果走進夜寵俱樂部是為了對羅偉嘉絕決的分手作一個警戒,那與jeln的七天,就是對自己烙上一個永不磨滅的人生道理與情感的背叛。由此,她的人生必定在自我譴責(zé)與煎熬中度過。
初夜
紅葉發(fā)誓,除了電視里,她就從沒見過如此有格調(diào)、有品味的房間。更讓她感到震撼的是,這是牛郎的房間,且還是由眼前這位牛郎自己設(shè)計的。
eln將盛著美酒的酒杯舉到紅葉面前,用那特有的男性磁質(zhì)聲波溫情款款地說:“我想,在視覺上,我應(yīng)該比房間更值得你來欣賞。”
曖昧的眼神,蠱惑的聲音,噴撒在清涼頸脖的灼熱氣息,手指輕觸在身體裸露皮膚的撩拔小動作,絕對超出紅葉的神經(jīng)與心理承載能力,所以,她迫不及待想抽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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