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主管硬是怔了怔,難道我口才真的那么好?他都有點自我懷疑了,這人參果種了好幾年,來看過的客商無不是搖頭走人,這兩個老板一張口就說全要,如果不是自己說的話讓他動了心,那就有鬼了。
“有有有!”回過神來后的吳主管樂得找不著北,引進人參果的提議最初就是由他向老板提出的,只是幾年下來一盆都沒賣出去,不單自己臉上無光,連帶老板也虧了不少。
種植生意講求的是循環(huán)效率,速度越快,獲利越高,像引進的這批人參果,本來早就到了上市的時期,可就是因為一直沒有買家,所以遲遲不能脫手,這日子一久,不光人工肥料成本上升,還占著一塊地,那都有它無形的價值,綜合折算,還是只虧沒賺。
所以現(xiàn)在好不容易有個買家,吳主管自然不肯放過,當即討好似的說:“大牛都是老朋友老顧客了,價格方面自然好說,來來,先到屋里喝茶,咱們邊喝邊聊?!?br/>
看過了產(chǎn)品,大家都心里有數(shù),剩下的也就是你讓我一步,我讓你一步的價格拉鋸戰(zhàn)。但因為是大牛的關(guān)系,之前有交過底,所以在這方面吳主管也不好獅子大開口,反正年底之前能把這批貨清走他就燒高香了,回頭還能跟老板邀功,最起碼往后不用再為人參果操碎了心。
幾經(jīng)商定,最后雙方確定了一個大家都能接受的價格,此事就此定了下來。不過在這過程中聶飛提了一個要求,自己只要那種長得像人的人參果,其他品種一概不要,因為這東西講究的是一個噱頭,長相太過普通,拿到市場上可不一定好賣。
林雨琪舉雙手贊同,這可讓吳主管有點為難,按他的意思,最好就是地里頭哪些人參果讓聶飛全拿走,現(xiàn)在只要那些經(jīng)過整形的品種,剩下那一部分就更賣不出去了。
吳主管耐著性子又說了一陣,說那可不行,他找了一個折中的辦法,有形狀的你拿走,沒形狀的再給你打個折??陕欙w林雨琪兩人就是不松口,最后沒辦法了,自認嘴皮子功夫了得的吳主管實在沒轍,只能賣一點是一點。
“那就這樣,我先付給你定金,貨我過兩個星期再拿走?!甭欙w從口袋掏出錢,讓吳主管開了一張收據(jù),將收據(jù)收好,再把錢給了他,完全一副老板的做派。搞定了這一切,天色已晚,三人起身告辭。
“行啊聶飛,看你這做派,挺適合經(jīng)商的嘛?!鄙狭塑?,大牛又贊了一句,林雨琪也對他大為贊賞。
“哪跟哪??!”聶飛撓撓頭:“今天要不是大牛哥你帶我們過來,我們連在哪里找貨源都不知道呢,還說什么有經(jīng)商的頭腦?!?br/>
“對對!”林雨琪附合著說:“大牛哥,謝謝你?!?br/>
“嗨,說謝就太見外了,你要當我大牛是朋友,就別說謝字,我可不愛聽?!贝笈^D(zhuǎn)動方向盤,車子倒了出來,重新回到路上。
“那要不這樣,今晚我們請你吃飯?!闭l說對大牛來說這可能是事一樁,但對初創(chuàng)業(yè)的兩人而言,這可是個大忙,林雨琪說什么也要還這個人情,聶飛也點頭稱是,兩人盛意拳拳發(fā)出邀請。
“這事還是等你們將來賺錢再說!現(xiàn)在才剛啟動,多留點啟動資金,以備不時之需。”大牛倒是挺為他倆著想。
“那也行,等我們把生意做成了,將來慶功宴你一定要來,哦,對了,還要叫上哲哥和蘇菲姐?!奔热辉捳f到這兒,聶飛也不矯情。
“沒問題!”大牛樂呵呵地說,車行路上,天色已暗,前方的景色漸漸有些昏暗,但聶飛和林雨琪兩人但心情卻格外舒暢。
可能是太累了,這一天走下來都沒有休息,林雨琪坐在車上不知不覺靠在聶飛的肩膀上就睡著了。
清風(fēng)拂面,聶飛嗅到了一絲清香,那是從林雨琪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少女香氣,聶飛淡淡一笑,聽著車內(nèi)舒緩的音樂,他也輕輕地合上了眼。
三人回到從縣已經(jīng)快八點,因為之前已經(jīng)打過電話跟父母交代不回家吃飯,家人也沒催聶飛林雨琪回去,知道他們?nèi)タ簇?,行動上還是很支持。
于是晚餐就在幻境酒吧附近一家餐館解決,忙了一天,中午又吃得有些急,所以到了晚上肚子餓得咕咕直叫,飯菜一端上來,林雨琪還好一些,即便肚子餓了,但畢竟是女孩子,所以吃得慢絲條理。
聶飛卻已顧不上形象,端起碗就狼吞虎咽起來,一陣風(fēng)卷殘云,兩大碗米飯干下,將桌上的菜一掃而光,這才拍拍肚子心滿意足打了個飽嗝。
飯后,林雨琪回家,聶飛本來要送,但她說她家很近,而且大牛在身邊,加上剛剛坐車回來的時候,不知不覺挨著聶飛肩膀睡著了,醒來之后,發(fā)現(xiàn)大牛看人的眼神感覺怪怪的,所以矜持的林雨琪有點不好意思,便婉言謝絕了。
“那跟我到酒吧坐坐吧!哲哥蘇菲姐都在,反正你也很久沒見他們了,上去坐坐聊聊天。”大牛轉(zhuǎn)過頭來,向聶飛發(fā)出邀請。
“行??!”林雨琪走后,反正也沒哪去,聶飛一口答應(yīng)。大牛將車停好,兩人一起上了幻境酒吧。
正是周末,客人比往常來得要早,聶飛進店時,酒吧里都坐滿了人,音樂震耳欲聾,燈光四射,衣著性感的漂亮女孩在場中像午夜的精靈來回穿梭,桌子上點著紅蠟燭,雖然已入冬,但酒吧內(nèi)卻是充滿暖意,生意一片紅火。
丘哲的辦公室在二樓包廂最里頭的一個房間,桌上擺著好幾臺電腦,都是監(jiān)控用的,往日里除了在接待一些社會上的朋友,平時他都待在辦公室里坐鎮(zhèn)指揮,處理突發(fā)事情。
不過聶飛上去的時候丘哲卻不在辦公室,大班椅上坐著只有蘇菲一個,據(jù)她說酒吧剛好來了朋友,所以他下去招呼了,對于聶飛到來,蘇菲很是歡喜。
“過來坐!”招呼聶飛到沙發(fā)上坐,她先給丘哲打了個電話,隨后煮水沏茶。
“姐,你也在這里坐陣?。 甭欙w向來對蘇菲挺有好感,所以說話也沒什么顧忌,跟著大牛大大咧咧坐下來,話里話外都是嬉皮笑臉的樣子。
蘇菲不以為忤,平日里酒吧這些人對自己總是恭恭敬敬一口一個嫂子,讓她頗不習(xí)慣,因為本身就年輕,像大牛年紀比自己還大,叫嫂子感覺都把自己叫老了,跟他們說了好多次,但礙于丘哲的身份,卻沒有一個人改口,好像這幫人天生只會服從。
這讓蘇菲也沒辦法,在這樣的環(huán)境,也只能入鄉(xiāng)隨俗,難得聶飛一口一個姐,聽起來順耳多了,她笑得跟花似的:“就你嘴甜,你都不知道,在這無聊死了,每天就盯著這些電腦,看得人眼睛都花掉了?!?br/>
因為聶飛的到來,蘇菲打開了話匣子,跟他說酒吧里的各種奇聞秩事,比如有人趁女孩子上洗手間不注意的時候在她的飲料里下藥,然后帶出去開房。比如有人在跳舞的時候故意挨近女孩子在身邊,上下其手拼命揩油。還有些人因為爭風(fēng)吃醋,一言不合就在桌子上大打出手。
有些不堪入目,有些讓人惋惜,各種真人真事,蘇菲像講故事一樣一一道來,這些都是她平時無聊在翻看監(jiān)控錄像的時候看見的,此時從她口里講出,就如昨日重景再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