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
顧凝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郵箱,可一如她想的那樣,投出去的簡歷仿佛泥牛入海,杳無音信。
她自嘲的笑了笑,將已經(jīng)洗好的衣服裝入袋子里準(zhǔn)備去還給唐詩,只是剛一下樓,柳英慧陰陽怪氣的聲音又一如既往的響了起來。
“我們唐家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才會讓你進(jìn)門,你就是個掃把星,禹斟就是因為你才不回家的,偏偏還沒點眼力見,不早點簽字離婚!”
對于柳英慧的這些話,顧凝早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抗體,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連話都懶得說一句。
“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難道我說錯了嗎?”
“你的確說錯了,唐禹斟他不回家不是因為我,是因為安柔!”顧凝冷笑著說道。
柳英慧沒想到顧凝會還嘴,立刻從沙發(fā)上跳了起來:“你竟然還敢跟我頂嘴,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顧凝也不閑著,柳英慧才一到她身前抬起手,就被她反手給抓在了手中。
她不愿意與人為惡,確也不能被人欺辱。
“你……你居然敢還手!”
柳英慧臉色大變,氣沖沖的招呼來家中的其他傭人,“剛才你們都看見了吧,這個女人她竟然打我!”
顧凝甩開她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fā),臉色又冷又蒼白,卻沒有半點反應(yīng)。
“快點給少爺打電話,就說這個女人趁他不在家想謀殺我,我要告她謀殺,讓她坐牢?!?br/>
顧凝無奈,繞過柳英慧準(zhǔn)備離開,沒想到卻被她一把拉住:“你打了我就想開溜,沒那么容易!等著禹斟回來收拾你!”
便在此時,一個纖細(xì)的手臂突然把顧凝解救出來,唐詩上前一步擋在顧凝身前,盯著柳英慧冷冷說道:“一把年紀(jì)也不嫌丟人!”
柳英慧沒想到唐詩會突然出現(xiàn),不由得縮了縮脖子,對于這個繼女她的確是有些害怕的,可畢竟她是長輩,總得拿出點氣勢來:“你來做什么?誰讓你來的?是不是你們兩個串通好了來坑我兒子的錢?”
“你兒子的錢?”唐詩松開手輕笑一聲:“我想你搞錯了,那是唐家的錢,而不是你們這對鳩占鵲巢的母子的錢?!?br/>
柳英慧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該說什么,余光瞥見唐禹斟的身影走進(jìn)來,眼珠一轉(zhuǎn),忽然大喊道:“唐詩啊,怎么說我都是你的繼母,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說我哪一點對不起你了,你要這樣對我?”
唐禹斟一進(jìn)門便聽見這話,周遭還有一大群傭人在,不由得微微皺眉,“你們都出去吧?!?br/>
傭人悉數(shù)散去,柳英慧卻開始不依不饒起來:“他們不能走,他們是我的證人?!?br/>
唐禹斟耐著性子喊了一聲:“媽……”
“你個沒良心的,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柳英慧恨恨說道。
看著這對母子的表演,顧凝倒是忽然覺得心情大好,不由得笑道:“唐先生,我最后提醒你和你的母親一次,如果你們想要順利離婚,就別搞這些無聊的事!否則……”
否則唐家一半的資產(chǎn)他們是別想要了。
跟著唐詩上了車,顧凝忍不住嘆了口氣。
唐詩看著她嘴角的傷有些心疼:“柳英慧這個女人就是個潑婦,上不了臺面!我倒是樂意見得離婚后你分他一半的家產(chǎn),也算是為唐家好了?!?br/>
話雖如此,可是顧凝心里清楚的很,當(dāng)初唐禹斟賭氣跟她結(jié)婚,大概就是看上了她沒背景沒后臺,日后解決起來能夠簡單一些。
“錢不錢的我沒想這么多,只是不想讓他們那么好過罷了。”
明明她對他那么好,為他付出那么多,可唐禹斟是怎么對她的?
“姐,今天多謝你,我還有事,就不陪你了?!睂⑾春玫囊路f給唐詩,顧凝便就下了車。
漫無目的的在街邊走著,眼淚毫無預(yù)兆的滑落,顧凝吸吸鼻子仰起頭不讓淚流下來,卻不想正對上了一雙黑沉沉的眼眸。
她怔了下隨即尷尬的別過頭,這幅梨花帶雨的樣子她還真不想讓人瞧見。
帶著清香的紙巾出現(xiàn)在視線里,顧凝抿唇倔強(qiáng)的不肯去接,她始終不承認(rèn)她哭了。
江遲沒有收回手,只定定的看著她,語氣溫柔:“顧小姐你確定要如此?”
偶爾身邊有來往的人,兩人這樣奇怪的舉動自然吸引了有人圍觀。
顧凝低著頭吸了吸鼻子,最終還是接過紙巾給擦了擦淚,卻是不敢與他對視,輕輕的說道:“江總,多謝你。”
話音一落,她轉(zhuǎn)身要走。
“顧小姐稍等,我有事找你?!?br/>
五分鐘后。
兩人在街邊的咖啡屋落座,顧凝微垂著眼睫,不想被人看出她的情緒。
江遲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將名片推到她面前,開門見山,“江氏集團(tuán)旗下的服飾設(shè)計部才起步,現(xiàn)在需要一位有經(jīng)驗的服裝設(shè)計師,而顧小姐剛好合適?!?br/>
顧凝猛的抬頭看向他,江氏集團(tuán)可是濱海市的帝王級企業(yè),在濱海市可以一手遮天,而她不過是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的設(shè)計師,江氏集團(tuán)的總裁竟然會找到她?
顧凝隱隱覺的事情沒那么簡單。
“江總,冒昧的問一下,為什么是我?”
“我看過顧小姐的簡歷,你的工作經(jīng)驗豐富,所以……”
“如果江總不給我一個明確的解釋,那么我拒絕!”顧凝斬釘截鐵的說道,隨后拿起包起身就要離開。
“顧小姐,除了我,你別無選擇!”
顧凝的身子晃了晃,原本還有的高傲在意瞬間被打回原形,她就是擔(dān)心這樣,被唐禹斟打壓連份工作都找不到。
更不敢惹上江氏集團(tuán),可現(xiàn)實卻在逼迫她低頭。
顧凝重新落座,自嘲的笑笑,“江總說的沒錯,我現(xiàn)在確實……”
江遲只溫淡的看著她,并沒有想給她任何壓力,只提醒她應(yīng)該認(rèn)清一個事實,如果她要去工作,那么除了江氏她別無選擇。
顧凝垂著頭沉默良久,她知道早晚會跟唐禹斟離婚,所以她必須有自己的工作才能安身立命,既然現(xiàn)在江遲都找上了門,她也不能眼睜睜的錯過這樣的機(jī)會,索性把心一橫,點點頭道:“好,江總,我答應(yīng)你!”
她不想錯過這次工作的機(jī)會,也但愿這是一個好的開端。
江遲微微點頭,眸光看著她嘴角淡淡的淤青危險的瞇了瞇,“顧小姐有沒有想過,這或許是一個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