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明珠看向顧懷明,顧懷明說過很多次這樣的話。
只有這一次,顧懷明說的最認真。
余明珠輕聲說道:“好,到時候我們歸隱田園?!?br/>
顧閑這次事端鬧得非常嚴重,御史臺都在彈劾平昌公主,畢竟這樣惡毒的事情也只有幾百年前的呂后做過。
將一個無辜女子做成人彘,這可不是一個皇族該有的樣子。
只是如今的皇帝卻也拿這位姑姑沒有任何辦法。這平昌公主手里頭還掌握著兵權(quán),太上皇的勢力也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太上皇現(xiàn)在雖然有些半死不活,但是畢竟還在,若是那日再振臂一揮,恐怕事情就會變得麻煩了。
顧閑還有爵位,早就搬了出去。
聽說他在朝堂上大罵了一頓皇上之后,便大搖大擺地離開了皇宮。
更是直接住進了青樓楚館之中,畢竟當年這里可是顧閑的主陣地。
有些喜歡管閑事的人還跑到顧家去問了顧老將軍的看法,顧老將軍只說自己沒有這個兒子,不愿意讓顧閑進門。
京城花街柳巷之中。
一個中年男子拿著酒壺,在街上晃悠著,他身邊圍了不少人,好多都是來看熱鬧的,畢竟這位可是當年名聲大噪的顧閑。
顧閑大笑著說道:“你們這般捧場,那在場的各位都隨我去吃酒吧,我有個天下第一有錢的侄媳婦,讓她來付錢……”
顧閑晃晃悠悠地到京師最為出名的飯館。
一伙人一擁而上,將這飯館做了滿滿當當。
據(jù)說那場宴會持續(xù)了一天一夜,期間銀錢如同流水一般花去
而郡主府里頭,余明珠正在同染夏說話,染夏的肚子越發(fā)大了,看著情況應(yīng)該是個男孩。
染夏摸著自己的肚子笑著說道:“若是個男孩那就好了,可以像他爹爹一樣,給小姐做事兒。”
余明珠笑著說道:“女孩也一樣,我希望這以后的日子啊,咱們男兒和女兒一樣,男人可以做的事情,女人也可以做。”
余明珠之前總覺得顧閑的話有些過于飄忽,可是里面關(guān)于男女之說,卻是十分的合乎余明珠的想法。
男人和女人都是人,為什么女人就要低人一等。
就在此時,豆蔻從外頭進來,她的臉色有些不好。
“怎么了?可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豆蔻從懷里拿出來一張紙,遞給了余明珠。
這似乎是酒店的賬單,上面還有顧閑的簽字畫押,這家伙在一天的時間里,足足花了上萬兩白銀,余明珠也是有些生氣和無奈。
豆蔻開口道:“小姐,怎么該怎么辦?”
余明珠嘆了一口氣說道:“自然是把賬給付了,以后顧閑的賬都由我們來還,只是這些東西一定要留個底兒,到時候我們再算總賬。”
顧閑這段時日便在京師里頭花天酒地,一擲千金,倒是總有人給他付錢。
半月之后,余明珠遣人將顧閑請到了府里,顧閑身上還帶著些許脂粉味,顯然是在那個青樓里過了夜,余明珠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舅舅這些日子過得可還好?”
顧閑十分愜意地說道:“托你的福,我這幾日過得極好?!?br/>
余明珠笑了笑,她拿出來一個小匣子,遞給了顧閑,然后說道:“俗話說的好,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舅舅既然承情于我,那邊要替我做事?!?br/>
顧閑是個聰明人,他接過匣子,笑著說道:“那是自然?!?br/>
顧閑離開之后,燕兒端進來一碗燕窩。
“小姐,姑爺說今天晚上不回來了,要在宮里頭辦公?!?br/>
余明珠皺緊眉頭問道:“是有什么大事發(fā)生了嗎?”
燕兒低聲說道:“小姐您沒有聽說嗎,那安城公主回來了,而且還帶著孩子?!?br/>
自從顧懷明和西蒙打了一仗之后,那呼蘭可汗身受重傷,回到草原之后,便不治身亡,西蒙陷入內(nèi)亂,安城公主便帶著孩子回到了大梁。
安城公主的身份有些尷尬,畢竟她和此時的皇帝關(guān)系不是很好,她的同胞哥哥和當今皇帝乃是政敵,還曾經(jīng)造反過。
可是為了自己的孩子,安城公主依舊只能選擇回來。
燕兒倒是個消息靈通地,她繼續(xù)說道:“奴婢還聽說啊,這一次還來了一個阿蘇公主,只不過此時已經(jīng)不是公主了?!?br/>
余明珠嘆了一口氣。
“她也是個可憐人?!?br/>
到最后阿蘇公主和謝清之都未曾成婚,許是這謝清之真的非常有美麗,居然讓一國公主對他傾心。
甚至到了如此地步。
謝清之在京師的府邸是一個非常小的院子,只有自己的弟弟謝順之在這里住著,謝清之不喜歡旁人打擾,家里便沒有奴仆。
兄弟兩人都是光棍,餓了便到外面去吃飯。
若是實在逼急了,這謝順之到也會做些飯菜。
謝順之方才從西南外放歸來,本就十分黝黑的肌膚,又黑了不少。
謝順之看著桌子上焦黑的飯菜,無奈地說道:“哥哥,咱們到底大小也是個官員,找個婆子來做飯總是沒問題的吧?!?br/>
謝清之看了謝順之一眼,而后說道:“你若是不喜歡,可以不吃?!?br/>
謝順之無奈之下只得干吃白飯,就在此時外頭響起了敲門聲。
謝順之趕忙去開門,他一開門,便看到了一個美得窒息的女子,這女子像是西蒙人,但是卻美的讓謝順之有些呆。
那女子徑直朝門內(nèi)走去,她走到謝清之身邊,深深地看了一眼謝清之,然后說道:“你可有什么話要對我說?”
謝清之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說道:“我無話可說?!?br/>
許是這句無話可說徹底讓她失去了希望,她拔出那把刀,直接刺入了謝清之的胸膛。
“我最討厭別人騙我,你卻一直都在騙我?!?br/>
太醫(yī)過來的時候,謝清之還有一絲氣息尚在,那阿蘇公主早就消失不見了,倒是這位狀元郎遇刺的消息傳得飛快。
不一會兒就傳到了余明珠的耳朵里。
余明珠自然是要去看望一番的,她坐著轎子出門,突然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影子。
阿蘇公主。
她似乎在跟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