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男人是用下半身說話的,這話一點也不假。

    老四是個聰明的,從小跟老八對練,眼力心智沒一處是差的，如若現(xiàn)在上演這一出的是別人，他在邊上看了，一準冷笑著罵白癡，上了套都不知道。

    卻不想,到了自己這,這套上的真是心甘情愿。

    老四覺得這顆心都化了,這么些年來說不得的心思念想，這會兒嘩啦啦全涌了上來，老八從小到大的樣子，竟是在腦子里過了個遍。

    包子臉生氣的小八,小大人一身氣度的小八，眉眼彎彎笑容燦爛說四哥給我摘花的小八，瞪圓了眼一邊揍他一邊要他好好活的小八，戰(zhàn)場上殺伐囂張和他抵背而站的小八……狡猾的奸詐的可愛的漂亮的纏人的撒嬌的傲驕的小八，從小到大，都是那么出色，刻刻勾他的眼。

    不知道什么時候?qū)λ辛遂届坏男乃迹恢缽男〉酱?，自己眼里心里，滿滿的都是他。

    初時的不服氣，爭斗，到后來的各種比試，抬杠，相交，相惜，慢慢的，心思就變了。

    這幾年更是，多少回，想橫了心，說清楚，就算后面是山崩地裂水火不容，大不了是一番更激烈的爭斗，偏又擔心老八知道后是個什么樣子，不想看到放在心尖上的人，看到他時眼睛里有濃烈的恨。

    可如今……

    如今老八這是應了……

    心底愛意如潮水般漫上來，漲的不得了，這份感情，有多真摯，有多濃烈，有多渴切……

    “小八……四哥……最喜歡你……最喜歡?！?br/>
    “四哥疼你……最疼你……”

    “讓四哥疼疼你……小八……”

    “小八……小八……”

    老四一邊情之所致的說著平日里絕對說不出口的情話，一邊上下其手扒老八的衣服，手放在哪放，嘴往哪放，根本不去想，老八身上無論哪處，都是他想要的……

    ‘轟’的一聲，老八覺得身上像是著了火，臉也隨著紅了起來，這是……來真的？

    看著在他身上點火的老四，聽著老四居然不害臊的說著些亂七八糟的情話，老八愣了。

    誠然他猜到了老四的新把戲，想看看他到底能做到哪種地位，可當這種事擺到眼前時，心里是驚濤駭浪的驚訝，都是男人，是兄弟，怎么可以……

    兩個男人……知道是一回事，自己是其中一員，又是一回事。

    老八覺得自己會被男人喜歡這件事，簡直難以置信，可老四這動作……不像假的。

    而且……丫丫個呸的！這廝手還挺熟！

    老八非常氣憤，他比老四多活了一輩子幾十年，房中事那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算是老江湖了，不想今天被個小江湖給陰了！

    老四這是從哪學來的手段，那手扯開衣服的速度，游走的路線，角度，觸感，真真是……

    “嗯……”還這么會親……

    當胸前被‘重點照顧’忍不住輕吟出聲時，老八直罵自己白癡，這種時候怎么能發(fā)愣呢？這是發(fā)愣的時候么？

    不是事先想好對策所以才有了這一出半推半就戲么？怎么能被老四來勢洶洶嚇著了呢？這種事不是他這個‘身經(jīng)百練’的才擅長么？

    男人的下半身總是會替主人做不一樣的決定，老四情動了，在老八身上點火，手上技術(shù)又有點，兩個人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年輕的身體反應最是來的快，騙不了人。

    老八起了反應。

    老四看了那真是驚喜啊，這是正面回應了他的熱情啊，這是邀請啊，是心跡表明的證據(jù)啊！尤其那一聲輕吟，這不就是想……

    小八在喚他啊……

    老四一激動，一點也沒猶豫的，就吻了老八的嘴。

    老八心道糟了，爺被占便宜了，馬上開始掙扎，絕對不能讓這廝得逞！絕對不能認輸！

    老八一掙扎，老四就偷樂了，這是害羞了，緊張了，不安了，害怕了……他最疼小八，怎么舍得讓小八傷心，這種時候是堅決不能后退的，這時候要是后退了，小八才會最怪他，這種時候，必須得即成事實……

    只要這時馴服了，還愁以后不行？所以……堅決不能后退！賭上男人的尊嚴，絕對不能讓小八跑開！他怎么可以輸！

    于是這個親吻，異常的激烈纏綿，火花四射，令人發(fā)指……

    老八抬腿踢，老四腿就壓了上來，制住關(guān)切讓他動不了，老八抬手打，老四早有準備，手像鉗子似的箍上來，老八扭身子想動，老四整個人壓下來，全部重量壓在他身上，讓他動不了……

    然后，就是唇齒較量。

    老四本來動作很溫柔，老八一掙扎，他就變的強悍了，死死吻住他的唇，不讓他躲。

    老八又羞又怒氣的難受，恨不得咬死老四，這一張嘴，又引狼入了室，老四的舌頭就伸了進來，立馬纏上。

    老八心說爺是這么好欺負的，就閉了牙齒想咬。

    哪知老四正經(jīng)狡猾，攪了他的舌出來擋，這一纏一擋一推一抵的，唇齒碰撞，吻的越發(fā)熱烈，聲音不對了，呼吸亂了，舌頭也酸了……

    這個吻，慢慢的，就溫柔了起來。

    老四是舍不得放，老八是沒力氣加放不開，心想果然人不能處于劣勢，被壓在下面，怎么都施展不開，只有被揍的份。

    待老四終于戀戀不舍的放開老八的唇時，兩個人都聽到了極清晰的‘?！?。

    老八暗罵一聲，瞪著老四微腫的水亮的唇，心說自己別也是這個樣子，真丟人。

    老四看著老八慵懶了眉梢，眸子里一片濕潤，帶了委屈和不甘瞪他，很有種艷麗風情，像撒嬌似的，心里一陣爽快。再看看那被自己吻的微腫顏色極誘人的雙唇，心里得意的不行，又有點心疼，不知道小八疼不疼？一顆心軟的柔的，長這么大，從沒這么舒坦過。

    “小八……”說著又低下頭來……

    不是吧……還來！

    老八立馬伸手過來，在鼻子相碰之前，捂住了老四的唇，“四哥這是何意？”

    他呼吸還沒調(diào)整過來，方才一番動作難免身上有反應，聲音里就帶了幾分沙啞。

    老四就舒服的不行，馬上改了去親老八的耳朵，“小八不是想……”

    耳朵一涼，老八倒吸口氣，可不能再任他這樣了，不然一會兒收拾不了怎么辦？深呼吸一口氣，趁老四不注意，手腳一起用力，推開老四。

    老四這下不理解了，神情一怔，聲音里像是有委屈似的，“小八……”

    老八直接伸了手，阻了他往前想撲的動作，瞇了眼睛，盡量平復呼吸，繼續(xù)問，“四哥這是何意！”

    “何意……”老四真不理解了，小八這是又怎么了，不是已經(jīng)應了？“四哥喜歡小八……”

    “你的喜歡，就是如此？”

    老八狠狠瞪著老四，“你的喜歡，只是這種程度？”

    老四臉色看著就陰了，“小八這是何意？”

    老八緊緊盯著他，“你說你喜歡我，是如男女情愛一般的愛意？”

    老四一臉嚴肅，“是?！?br/>
    “你的喜歡，可是真心？”

    “自然?！?br/>
    老八冷哼一聲，“想來四哥的喜歡，不過如此。”

    老四瞇了眼，“小八這是何意？”

    “何意？”老八冷笑一聲，“敢問四哥，如若喜歡一個人，是不是不管人怎么想，直接搶了來，強迫了床弟之事，要了就是？”

    “怎么可能。”老四眉一挑，“便是你我皇子，也不能就隨了心意強搶逼迫?！?br/>
    “那四哥方才，是什么意思？”老八眼神如劍，寒氣逼人。

    老四眸光一緊，這下明白過來了，火氣就上來了，這小八該好好打頓屁股！

    明明是你愿意的，明明是你邀請的，引的人覺得好不容易守的云開見月明了，結(jié)果不過一個吻，還什么都沒做呢，就反悔了，還倒把一耙！

    就這么喜歡戲耍他，從小到大都這么喜歡，是想要耍他到何時！

    老四就咬了牙，“難道剛剛不是你情我愿？八弟不是也很享受？”

    老八被噎了一下，更是怒火中燒，“你要是不親上來還手段百出，爺怎么享受起來？”

    老四瞇了眼，“你若不是主動親近逗引，我又怎么會冒然的親上去！”方才的情意，莫非不是真的？

    “不是你故意耍賤招我又怎么會逗引你！”

    “不是你逗引我如何會情不自禁！”

    一個巴掌拍不響，說起來會有這種事，還真不能說單是誰的責任，誰都有誰的事。

    兩個人就面對面坐了，憤憤瞪著對方，都覺得心里委屈的很。

    這情景笑人的很。

    這明月清風的，月光曖昧多情，船艙里沒點燈，月落床前，一地銀光，靜靜看著，怎么都有種詩意。

    兩個人對坐了，如若是對奕，或是品茗，煮酒，都是一幅極好畫面，偏偏兩個人是衣衫不整，氣息不勻，身上臉上帶了緋色的情潮，眸里唇邊含了春意，甚至頸邊頰側(cè)還留了親吻的印跡。

    就這么互相瞪著，真有股怨偶的意思。

    老八委屈，怎么就把自己玩到了這種地步。

    老四也委屈，情潮來的快，消的卻慢，尤其小八現(xiàn)在這么可口的樣子，心里綺念不下，下面欲-望不消，想繼續(xù)好像不大好，想就這么停了，不甘的很，下面也不愿意，這么挺著，真真難受也尷尬。

    可對上老八，不管他講不講理，先低頭的，總也是老四。

    對峙半晌，老四幽幽嘆了口氣，“小八，四哥是真喜歡你。”

    老八看老四態(tài)度緩和了，也覺得憋這一口氣贏不贏輸不輸?shù)膶擂危浜咭宦暺祟^，“也不是不可以?！彪m然稍有變數(shù)，但老四既然仍舊如此，他也照原計劃行事便是。

    老四這下稍微有點高興了，“哦？”

    老八才不看他，換了個姿勢，雙手抱了膝下巴擱在膝蓋上，“你說喜歡，我卻不知道你的喜歡是如何，我對你可沒那樣的喜歡，你想喜歡，總要讓我看看誠意才是?！?br/>
    “小八想看什么樣的誠意？”

    老八瞪他一眼，“反正不是這種霸王硬上弓的誠意?！?br/>
    老四又看了老八幾眼，想過去抱了他，又覺得時機不大對，可小八這么誘人……“是你不對，總是誘惑四哥?！?br/>
    老八臉紅了，僵硬的罵了句，“滾！”誘惑個屁啊！爺玉樹臨風是為了誘惑女人！

    “小八想如何？”老四試探。

    老八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這才把想法說了出來，“你先表現(xiàn)表現(xiàn)你的喜歡，我看看你的喜歡有多深，有多誠，再決定要不要喜歡你。如果你表現(xiàn)的不好，我不喜歡了，你不能纏著我。不管什么時候，都得講究個兩情相悅不是？”

    老四垂了眼瞼，“好?！?br/>
    老八又瞇了眼擋了眸里笑意，“那么——我喜歡聽話的，四哥想讓我喜歡，得聽話。”

    “怎么說？”老四神情不動，心里快速思量，這小狐貍又在想什么花招。

    老八狡黠一笑，“這樣，以后呢，我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老四一點也沒商量語氣堅定的說，“這不可能?！?br/>
    老八撇撇嘴，語氣緩了緩，“也不是什么事都讓你聽我的，咱們各有各的事，處理差事的方法也不一樣，我總不能樣樣插手，我的意思是說，你的聽話，是討我歡心那一種?！?br/>
    “比如只人咱們兩個在的時候，我叫你給我鋪床疊被，你就得鋪床疊被，我叫你彈幾首曲聽聽，你就得彈曲，我讓你做兩首詩，你就得做詩，我說想吃什么了，你得親自去給我做給我買，我說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你得馬上去辦了……”

    “有事沒在一塊或者有旁人時，你還是我哥我還是你弟，絕對守皇室規(guī)矩，但我有什么想法，給你遞了條子，你也得照做，有事麻煩你你得盡十分努力完成了，當然你的資源我利用，你的事我卻是不管的，咱倆之間，永遠都是我對，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br/>
    老八笑瞇瞇的說最后一條，“當然，在此期間，我讓你近身，你才近身，不讓你碰，你就得走遠遠的，不聽話的話，這事馬上算完。”

    老四一邊聽一邊臉色跟著變，聽到最后一條，整張臉都青了。

    這什么意思？和著照以前那么小心愛著護著不行，還得樣樣聽話了，利用資源辦事也說出來了，還不讓近身！

    前面的說實話答應都沒什么，他老四這么些年心性謀略是練出來的，本來對老八就是想親手照顧，這些天吃喝什么的也是自己親自來還做的甘之如飴，因為喜歡了，這真不是什么問題，但是不讓他碰，真就不行了。

    想著以前沒說清楚時，他還能隨時近了身，想摸摸小手摟摟小肩親親小嘴明里暗里都是能成功的，這下說清楚了反倒不讓近身了！

    剛想張嘴討價還價，老八就挑了眉，“四哥如果反對，那么從今天起，就分道揚鑣吧，我對斷袖沒興趣，也不想試?！?br/>
    老八看著老四的臉色又變，就添了句，“其實提這種要求很苛刻我知道，但是，弟弟對于斷袖的恐懼，也是不淺，所以不如四哥就此放棄？真正放棄不想了，弟弟我還放心了?！?br/>
    老八斟酌老四的臉色，越看越覺得老四真是個神人，平日里板著臉讓人看不出心情，偶爾對著他放松幾分讓他能猜點出來，這都被逼到這份上了，感情流露也不是特別多，還好咱從小一塊長大我看慣了。

    老八心內(nèi)滿意，適時加了把火，揚聲就叫高福，“高福，給爺收拾東西，明天棄船走陸路……”

    突然就被捂了嘴，老四咬著牙聲音里都冒了火，“四哥應了你！應了！不許淘氣！”

    老八就得意了，覺得剛剛被親也沒什么了，就當被那啥咬了一口，男人么，有啥。

    這一得意，心內(nèi)就放松了，一派享受的喝著老四倒來的茶，真真假假的問了句，“四哥真喜歡我？”

    老四就覺得這顆心哪……

    像是被人丟到地上踩了好幾腳再送回來，哇涼哇涼。

    原以為老八明白了接受了一派狂喜，現(xiàn)在一下子跌倒谷底不說，這人居然還沒明白他的心意！

    還以為他是在逛他騙他玩！

    “你真是白癡?！崩纤氖懿涣肆耍酒饋砟_很重的，大步走開了。

    老八一臉茫然，怎么又生氣了？這么快戲就演不下去了？喜歡不就應該時時想一處對著臉就開心的不成樣？

    這么干脆又憤憤的離開，想來是不喜歡的。

    還是在逛我玩。

    老八鄭重點頭。

    所謂煙花三月下?lián)P州，三月春暖花開，行水路南下，真的是很愜意的事情，不管是晴天雨天，白天還是黑夜，景色時時不同，暖洋洋的令人歡喜。

    老八老四二人不是去揚州，走水路卻是要經(jīng)過，老八接到條不怎么好的消息很感興趣，就提議既然經(jīng)過，就來玩一玩。

    想來人的脾氣，真真是慣出來的。

    老八天之驕子，雖因多了幾十年的經(jīng)歷內(nèi)斂謙遜一些，但皇家貴氣，還是有的，只是很少表現(xiàn)出來。以前，就算對了老四這個大敵人，性子也是斂了幾分的，如今，在老四異常周道的照顧下，脾氣一天一天漸長，斂著點？為什么？

    老四都愿意了，旁人敢有話說？

    下船這天，老八一覺睡到下午，醒了，懶洋洋的喊，“四哥——”

    老四就自覺端著茶過來了，“想喝水？嗯？”

    老八點了下頭，坐起來就著老四的手喝了水。

    然后兩手抬起，一張。

    老四就笑了，拿了衣服來給他穿。

    老八打著呵欠半闔了眼，“困。”

    “乖，晚上再睡。”

    老四拿了鞋，細心給老八穿上。

    老八一如既往的觀察老四，有沒有為這些事抱怨。

    本來老八的意思，是想著冷阿哥老四一定不會做這種下人的事，就算一時來了興趣，也不會做的太長，一定會生氣掉頭就走，然后他就有理由結(jié)束約定，然后就是他贏了。

    沒想到老四不僅沒不高興生氣，竟然還很愿意做這種事！

    老四察覺到老八觀察的視線，低下頭微微笑了。

    開玩笑，以前的偷偷抱啊摸啊親啊的福利都沒有了，這種近身機會他怎么可以放過！給小八穿衣服鞋子，免不了碰觸不是？

    再被算計，爺也能見縫插針！

    看著老八站起來抬了雙手等他給他系腰帶，老四又是一個淺笑，看，這不是機會又來了？

    老四拿著腰帶，雙手伸到老八背后，像是輕輕抱了他……

    頭再低一點，曖昧的氣息噴到小八身邊，感覺到老八身子微微一僵，更是得意，再裝大，也是淘氣小狐貍，怎么能離的了四哥的手心？

    老八納悶老四竟然能低聲下氣，老四享受這種含了情意的曖昧一點也不介意，甚至覺得這是讓老八慢慢習慣并依戀的辦法。

    就這么著，從衣，到食住行，老四一手包辦，養(yǎng)刁了老八的胃口脾氣，老八現(xiàn)在對老四，是非常自然的指使，依賴，當然，保持著一定的戒心。

    到了外面，當然不一樣了。

    下了船，老四走在前面，看了一臉笑瞇瞇的老八，“乖乖的，玩是玩，不許丟四哥的臉。”

    老八眨眨眼，“嗯?！?br/>
    老四眼神一轉(zhuǎn)開，老八就對著他的后腦勺撇嘴，丟你的沒關(guān)系，反正不能丟自己的。

    說是上岸玩，一半原因也是要看看情況。

    老八一邊逛，一邊注意四周有沒有什么不正常的情況。

    結(jié)果，還真讓他找著了。

    他樂了，拽了指老四的袖子，指了指一邊茶攤子里坐著的大漢，“四哥，你看那胖子，明明腰里別了劍，還穿書生袍做出讀書人的樣子?！?br/>
    老四看了，拽住老八的手，“嗯?！?br/>
    老八不高興，想把手拽出來，不想老四死力攥了，“即然八弟覺得有危險，就跟緊了四哥才是?！?br/>
    老八想反正掙不脫，也無所謂了，繼續(xù)暗里觀察那胖子，“你說，他是干什么來的？”

    老四扳了老八的臉，讓他不再看胖子，低聲跟他說，“東邊賣面人的，西邊二層酒樓窗戶邊坐著的，前頭插了草標賣身的，北邊馬車行等生意的……你只顧看了胖子?！?br/>
    老八眸光一閃，剛想回頭，老四挑了他的下巴，“不許亂看，引人懷疑，聽四哥的就好。”

    老八瞪了他一眼，“我不是沒看到，我是還沒來的及?！?br/>
    老四緊了緊他的手，輕笑一聲，帶著他往前走，“嗯。”

    揚州是個好地方，出名的東西太多了，老八最好奇的，是美人兒。本來今夜出來，他就是想看看情況順便看美人，能逛逛琴樓花舫什么的就太好了。

    他都想好了，一會兒尋個機會，他就偷跑，然后說是自己是四爺，去逛青樓，哪知老四一早看出了他的想法，但就算他看出來了，他還是要去的。

    反正丟不了我的名聲……

    老八尋空看了看那幾個人，看著不像刺客，那是來做什么？打探他們的計劃？看看他們的品□好？

    “啊——”突然手一痛，老八皺了眉，“做什么！”

    老四滿意的沖他笑笑，“跟著四哥，要專心?！?br/>
    專心你個屁！

    老八回頭找高福，高福在人群中沖他擠眼睛。

    老八沖他點點頭，高福身子一低，不見了。

    沒過一會兒，突然涌過來一堆人，老八趁機一使勁，掙脫了老四的手，身子一貓，三步兩躥，不見了人影。

    老四嘆了口氣，背著后站定了，“王蒙。”

    這是一條長長的街，夜市，人很多，非常熱鬧。

    老八帶著高福，先是買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吃的，再從自己的消息網(wǎng)得了想要的消息，這才真正高興了，指著一邊的琴樓，“走跟爺看看去！”

    這里有很多琴樓，說起來是給人聽琴的，介琴娘也都是絕色女子，你只想聽曲，可以，你想摟了美人**，也是沒問題的，也是風塵之地，只是比一般的風塵之地清雅了好多。

    老八本來是真想看看這里的美人風情的，可是那么巧，他這么快就遇到了老四。

    只見一個容色清麗的姑娘，正拉了老四的袖子，悲悲切切的說著什么。

    離的有點遠，老八看不清，但是這個場景讓他相當?shù)母信d趣。

    老四對男人感興趣還是對女人有愛意，直接關(guān)系了他們這場比試的輸贏，所以不管怎么說，他得先去看一看！

    老八沖著高福招了招手，兩個人貓了腰走過去，找了個好位置，倒是能看清楚人，只是話就聽不到了，人太多聲音太雜。

    只見那姑娘身形窈窕面容姣好眉目如畫，輕咬了朱唇微低了頭露出漂亮的頸線，大大的杏眼里滿滿都是情意。

    再然后，老四像是說了什么不好的話，姑娘立時水眸里含了淚，輕搖著頭梨花帶雨不依的樣子。

    之后，老四輕握了人家的手，從腰間解了下塊玉佩，給了她。

    姑娘收了淚，輕笑了，仍然情意滿滿的看著他，儀態(tài)萬千的給他行了禮，一步三回頭的，進了一邊的琴樓。

    老四站在原地，背著手，吹著河風，沒動。

    老八看了這個唏噓。

    老四真是薄情郎啊薄情郎，有美人如廝，一點也不珍惜……

    這幕戲老八一眼就看明白了……老四以前是下過江南的……

    這明明就是兩人有舊情，故地重游，驀然回首，美妙邂逅，美人依然有情，怎奈郎心似鐵，美人苦苦哀求，老四只是給了塊尋常玉佩以做紀念，再不肯跟美人共赴巫山。

    戲是看懂了，問題卻沒有解決。

    這老四……到底喜歡男人，還是女人？

    對他是真的玩，還是……

    老八在原地思考，眼看著老四就走了過來。

    “不是去玩了？嗯？”

    老八一激靈，覺得不對，不是又被老四誤會……

    “哪有……被沖散了不知如何是好，這不是來尋四哥了？”老八心里真喊晦氣，想著今夜看來只有一起玩了，為了不讓老四繼續(xù)提這個話題，假咳了兩聲，撞了撞他肩膀，一臉意味深長擠眉弄眼的問他，“剛剛那位姑娘……怎么就對了四哥哭？嗯？”

    老四仰望月空，“大約……想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