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尊主】可笑
“一輩子?!绷朱в朴瞥隹?,氣若行云。
“去哪兒?”龍嘯咬牙切齒,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這跟你有關(guān)系嗎?”林歆一臉不削。
龍嘯暴怒,修長有力的大手猛地鉗住她的下巴,指節(jié)分明的手指血色全無,足以見得他又多用力!
林歆生生聽到骨骼摩擦的聲音,她拼命掙扎,換來的卻是更有力的禁錮,林歆覺得自己的下巴都要被捏碎了!
“說不說?”森冷的聲音在她耳邊回蕩,林歆終究是怕了,忍著疼點了點頭。
那道強有力的力量終于松了下來,林歆重獲自由,本能地想跑。
毫無懸念的,她又一次被攔了下來。
林歆眼睜睜地看著龍嘯一點一點靠近,忽然覺得他變得高大無比,如銅墻鐵壁一般圍繞著她,自己卻像困獸一般,寸步難移,“你到底想要怎樣?”
“我想要怎樣?”龍嘯冷笑出聲,“應(yīng)該是我問你想要怎樣才對吧?”
“我只是要走,僅此而已!”林歆嚷道。
僅此而已?若不是他遇見,這個女人是不是打算一聲不吭地從他生命里消失?
她的到底有沒有心!
“照你的要求,我贏了長老團(tuán)!”
“四年前,你說當(dāng)年還太小,兩月前,你說靠實力說話,你要求的我通通都做到了,你是不是該給我個交代?”
“你究竟把我當(dāng)成了什么?”
龍嘯步步逼近,句句露骨,林歆被逼得節(jié)節(jié)敗退。
眼前的這個男人,似乎跟她記憶中的不太一樣。
不過,那有如何?
林歆下意識地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她心意已決。
“贏了又怎樣,輸了又如何,不過是一場挑戰(zhàn)而已,用得著這么在意嗎?”
“對,我是答應(yīng)過你,贏了挑戰(zhàn)就留你當(dāng)夜尊的貼身護(hù)衛(wèi),現(xiàn)在依舊可以,只是我不當(dāng)這夜尊了,總可以吧?”
“我當(dāng)你是朋友,是從小長大的密友,現(xiàn)在是,將來也可以是!但是逆鱗,你一介山野莽夫,要能力沒能力,要出身沒出身,要腦子沒腦子,憑什么覺得我林歆會嫁給你?”
……
林歆本想將悄無聲息地離開,將傷害降到最低的,但既然已經(jīng)挑明了,那就沒什么好顧忌的了!
逆鱗,是你逼我說出這些難聽的話的!
字字如刀,句句穿心,龍嘯都不知道自己是生生怎么聽下來的,他直覺得全身的氣血都快要倒流了!
整整十二年,一個生肖輪回,人生有一個這樣的輪回?更可況是如此風(fēng)華絕代的年紀(jì)?
少年不識愁滋味,果然是不愁,因為他都生活在自己編織的夢里!
如今,夢醒了,那份美好也該破了吧?
或許,是先毀了美好,才逼得他生生從美夢中驚醒,滿目瘡痍。
心底宛如被挖了一個大洞,漆黑幽暗,深不見底,一點一點吞噬者他……
能力、出生、腦子,這些東西他龍空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會沒有嗎?
或許是有的太多太滿了,才會如此自負(fù),被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女娃娃耍得體無完膚!
但即便到這份兒上,他也依舊守著自己的堅持,絕口不提自己的身份。
嫁與娶,只能對人,與身份無關(guān)。
這是他的底線,只可惜,他認(rèn)定了十二年的那個人不那么想。
當(dāng)年是不是瞎了眼了,怎么會看上這樣一個人?
龍嘯忽然想問大聲質(zhì)問自己。
“你要嫁給誰?你能嫁給誰?”龍嘯怒不可言,一把抓住林歆的手腕。
一個恨恨地等著答案,一個倔強地決口不提。
劍拔弩張的局面忽然變得安靜起來。
對峙,對峙……
時間就這么一分一秒地流逝。
眼看就要來不及了,林歆不想再耗下去了,美目翻轉(zhuǎn),她輕蔑地對上龍嘯的眼睛,語氣平淡而堅定道:“當(dāng)然是嫁給我肚子里孩子的爹咯?!?br/>
要攤牌,就攤個徹底吧!
她是如此決絕之人,絕不會把逆鱗這么個隱患帶去宮中。
“你懷孕了?”龍嘯一臉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事實就是如此,你愛信不信!”林歆猛地掙脫他的束縛,轉(zhuǎn)身要走,她真沒工跟他耗了。
“噌!”
寒光閃爍,寶劍出鞘,龍嘯瘋了一樣要殺人,揮舞了好一陣子,再刺向林歆的那一刻,卻生生停了下來。
差之分毫,謬之千里。
“嗤!”林歆輕笑出聲,她早就吃定他了。
龍嘯殺紅了眼,猛地丟下寶劍,竟伸出雙手死死的掐住她,厲聲道:“說你沒懷孕,說你要嫁個我!”
林歆沒有反抗,一點一點揚起嘴角的弧度,雙眸里滿滿的都是嘲諷,她一字一句道:“一尸兩命,你看著辦?!?br/>
一尸兩命,一尸兩命……
龍嘯滿腦子都是這句話,早已褪去一身桀驁與光華,整個人都變得失魂落魄的樣子。
痛,從心底慢慢地溢出來,比過去兩個月,午夜夢回驚醒時,找不著她的焦急灼痛還要痛!
林歆的臉紅了,青了,紫了,黑了……
眼看就要到迷離知己,龍嘯終究是松了手。
看著她命懸一線之時,龍嘯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無恥地心軟了!
無論是“一尸”還是“兩命”,隨便哪個詞都是他所不能承受的打擊。
呵,果然是好賤。
“哈哈,哈哈哈哈哈……”龍嘯放聲大笑。
他終究還是小瞧了她。
鑲邊的素黑的袖口,忽然飄出銀白色的粉末,上下翻飛,隨風(fēng)起舞,帶起一道明媚的風(fēng)景線。
龍嘯生生捏碎了什么!
亮白越飄越遠(yuǎn),林歆沒問,龍嘯也不會說。
那是枚量身定制的求婚戒指,自打那一日起,他就一直都貼身帶著。
龍嘯覺得剛才自己一定是瘋了,在那種不應(yīng)景的時候居然還是想對這種不要臉的女人做這么不靠譜的事!
什么動心的求婚,什么盛大的婚宴,什么完美的歸宿,他準(zhǔn)備了那么多,期盼了那么久,到頭來竟是一場兒戲!
“滾,真臟!”龍嘯就這么冷冷道。
林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冷冷地看了龍嘯一眼,頭也不回地朝九重山山巔走去。
龍嘯就這么杵在原地,看著她快步朝山巔走去,很快就又幾位長老的陪伴下走了出來,拾級而下,款款離開了九重山。
他就這么遠(yuǎn)遠(yuǎn)地,遠(yuǎn)遠(yuǎn)地望著她離開,毫無反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