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漠然的看著樓下叉著腰,對我橫眉冷目的唐洛琪,冷笑著扯掉耳機說?!澳愎媚棠涛揖驮谶@兒呢,喊什么喊?這總是一口一個臭表子賤貨的,你這是在罵我呢,還是形容你自己呢?”
“你!”唐洛琪氣結。梗著脖子朝我吼。“你個爛貨先是被東陽踹了,這又被我干爹踹了!現(xiàn)在又借著那半殘肚子想借機上位。我告訴你許諾。想出了蕭家進安家你做夢!現(xiàn)在你立刻給我滾出去!”
“這里是安家還輪不到你姓唐的說了算!”我冷下臉。拖著歪傷的腳下樓,直接繞過唐洛琪到餐桌那里吃早餐,順便朝愣在廚房的陳嫂要了牛奶和今天的金融日報。
多出的收益資金重新投入的關系。讓安氏的股市漲了兩個點。xr珠寶卻相反的又在跌了。莫名的看到這里我有點鬧心,一直克制的火氣更勝。
唐洛琪氣急了,快步走過來。俯身一揮手,稀里嘩啦的餐具全都從餐桌上被她掃到地上,摔了個粉碎。她暴躁的吼著:“就是安家也是我唐洛琪說了算!我不能生孩子。你許諾也休想!蕭家是。安家也一樣!”
她說著就把我狠狠的從椅子上推在了地上,抬腳就要踹我小肚子,陳莉當即沖過來撞開她。趕緊扶起我坐在椅子上,看我沒事。
她這下算是放開了。直接轉身指著唐洛琪鼻子罵?!澳銈€騷蹄子。我陳莉忍你很久了,以前看你年輕家世好也能生養(yǎng),我這個長輩一直讓著你,可是現(xiàn)在你成了不能下蛋的雞,還想禍害別人也不能生養(yǎng),有娘生沒娘養(yǎng)的東西,心黑成這樣居然還有臉來鬧!我告訴你唐洛琪,別以為你唐家?guī)土宋覀儼布?,安家就任你們處置了,這安家永遠都姓安,永遠都輪不到你這騷蹄子來耀武揚威!”
“你!”唐洛琪被她話氣的漲紅了臉,上下起伏著胸膛,毫無預兆的快步過來,上去就給陳莉一個大嘴巴,這一下打得我都驚到了,可陳莉也不是吃素的,反手就還給了她,力道比她還要狠。
唐洛琪一直都是眾星捧月,被人跟在屁后供著,哪里受過這委屈,氣的直跳腳,伸手就抓住陳莉的頭發(fā),要往爐灶那邊拖拽,嚇得陳嫂趕緊關了火,用身子擋住了煤氣柜,生怕唐洛琪真對陳莉做出點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來!
都說物以類聚,安東陽冷血夠狠,這唐洛琪也沒比他弱到哪去,一生氣不管誰都想弄死的變態(tài)心理還真是夫妻!
陳莉掙脫開,把唐洛琪推倒在地上,打了她幾下,酒杯她拽過去,倆人就這么撕到一起去了。
雖然跟預想的完全不一樣,但我也一直在旁邊看熱鬧,完全不想插手,看她們能打出個什么鬼樣子,反正窩里反又不關我事!
沒多會兒,我早餐吃到一半兒,安東陽許是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趕了回來,看到眼前這一幕,直接過去把已經跟瘋子差不多的唐洛琪從陳莉身上拖拽起來,狠狠的甩在了沙發(fā)上。
抿唇陰狠的看了一眼唐洛琪,安東陽轉身小心扶起累得直喘的陳莉坐到沙發(fā)上,那腦袋跟雞窩似的,早就沒了之前闊婆婆的模樣,這看安東陽一回來,老婦女抱屈的模樣就拿出來了,拍著大腿要死要活的哀嚎,“家門不幸啊,家門不幸??!你個逆子怎么找了這么些不盡人意的媳婦喲,我死了算了我!”
說到底還是把我拉上了,早餐我要再吃下去就真徹底成幸災樂禍的了,起身拖著腳,意思的去衛(wèi)生間投了個溫毛巾過來給陳莉,讓她擦擦臉,安慰了幾句。
這卻刺激到了唐洛琪,起身過來拉住安東陽的手指著我,“東陽,你別看許諾現(xiàn)在這幅好人樣,那都是裝的!我昨晚親眼看到陸鋒背著她,倆人很曖昧的貼在一起。你說,像她這種剛被蕭家趕出來就跑到你這里來,要給你生孩子還跟別人不清不白的爛貨,你能信么?你敢讓她生么?”
“我昨天和陸鋒去的是老民區(qū),我家的老房子有事要辦,那里又黑又暗還那么難找,要不是你跟蹤我,我就不信你能找得到!”在她說看到陸鋒背我的時候,我就從她身形辨認出來,昨晚陸鋒沒抓到的那個黑影就是她!
“對!我是跟蹤你了!可不這樣怎么抓到你跟陸鋒曖昧?”唐洛琪揚著脖子看著我。
我咬牙冷笑,“你跟蹤我就是為了這個么?你敢說你昨晚跟蹤我不是為了害我?”
“這是真的?”我剛說完,安東陽就皺眉看向唐洛琪,唐洛琪緊著搖頭辯解,過來指控我的不對,可這只會讓她越描越黑,就是安東陽不說什么,陳莉也不答應,硬是讓唐洛琪給我和她道歉,說白了就是拿這個卡唐洛琪呢。
看安東陽都沒替她說話,也是讓她除了道歉只有這一條路可選的態(tài)度,唐洛琪被氣跑了,鬧騰了這一早上,搞的我心情極差。
沒等放口風讓唐洛琪回來當擋箭牌,她自己就鬧上門來了,也沒想到跟蹤我的人會是她,只是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又說不出來,而且局面好像有點沒控制住跑偏了。
腳踝不能走太遠路,我休養(yǎng)了五天才能勉強正常走路,就約陸鋒去看新公司選址。
按他說的在新商業(yè)區(qū)碰面,我穿好衣服換上平底鞋下樓,看陳莉還在熬骨湯給我,這幾天她每天三頓各種骨頭湯熬給我喝,不是心疼我,是盼著我腳骨能快點好,然后盡到行走子宮的職責,造人!
看見我就煩,悄悄的趁她不注意溜了出來,打了車到了新商業(yè)區(qū),看見陸鋒正坐在他那輛黑色大吉普里,微側著頭看著來往的行人,手指有節(jié)奏的在落下的車窗上打著拍子,應該是等我等的無聊,在聽音樂。
都說抽煙打發(fā)無聊,但他不抽煙,他說他解剖的尸體有很多都是老煙槍,肺子全都黑了,這種自殘的事傻子才會做。
看到我,他下車過來,看著我走路不吃力了,笑了,“吃飯了么?”
“沒,不過我想先看新公司選址?!蔽倚∑诖搜凵窨粗?。
他指了指前面不遠的那個藍力大廈,轉頭說,“新公司的選址就在那里,藍力大廈的名氣你也是知道的,能在那里開公司的不多,而且新商業(yè)區(qū)現(xiàn)在處于發(fā)展中期,等公司成立以后,這里肯定是最奢侈繁華的一帶,就像東昊把xr珠寶建立在帝皇名商區(qū)域一樣,那里曾經也不被看好,但事實證明,越是發(fā)展中期的地段后期越有錢賺?!?br/>
“你說的有道理這個我承認?!蔽页翚?,抿了下嘴唇,看著他,“但你別再提蕭東昊了好么?”
“好?!彼恍Γ剖窍氲搅耸裁?,“可是你和安東……算了,我們走吧!”
他沒說下去,但我知道他雖然幫我保密,卻很擔心安東陽會對我不利,這種事情選了就沒有退路,唯一能做的就是全力周旋和自保!
新公司,初期規(guī)模不需要太大,新公司用地只選了藍力大廈頂端三層,因為要在藍力大廈有股權才能購買,加上購買又貴又不劃算,所以聽陸鋒建議只是租憑。
最頂層很寬闊視野很好,用來做領頭人和高級職員工作地方剛剛好,剩下兩層也很好,會按職位區(qū)分職員工作位置。其余就剩搞定一些手續(xù),裝修招聘,以及項目,客戶,合作人和后期宣傳,這些陸峰說他會幫我做。
至于公司負責人署名,我和諾蘭研究了下,就用她以前的假名言若蘭,這樣即使宣傳出去,也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查到我們頭上。
忙完這些,已經是下午了。
商業(yè)區(qū),找吃飯的地方很容易,跟著陸鋒隨便挑了家中餐館,點了看著不錯的幾個菜,我掰開木頭筷子刮了兩下毛躁放在餐盤邊上等著上菜,每次餓了的時候,總感覺這個時候最煎熬,看著墻上擺著好看的菜式圖案,我鼓了鼓臉,更餓了。
陸鋒卻突然笑出聲來,把喝了一口茶的茶杯放下,看著我,“剛才看你在人前雷厲風行一副未來大老板的派頭,這會兒竟跟小孩子似的,等吃的等的那么不耐煩,許諾,我真是越看你越覺得有趣。”
“人前當然要像模像樣了,可是現(xiàn)在我餓呀,難道餓還要裝著不餓么?”我說著,眼盯著后廚,服務生終于端上來兩個菜,我欣喜的笑了,陸鋒也笑意更濃了。
沒等其他菜,我先動了筷子,剛吃了兩口,抬頭正好看見飯店對街那里,有個熟悉的身影,我啪的放下筷子,沖了出去,陸鋒也跟了上來。
我喘著粗氣看著四周來往的人群,卻再也沒看見那身影,急的我直叨咕,“人呢,人呢,怎么眨眼就不見了!”
“許諾,你在找誰?”陸鋒問我。
“陳教授!那個沒告訴我,我流產前孩子就死掉了的醫(yī)生!”我很確信,她能收紅包瞞我死胎的事實,就能知道我孩子為什么會死在肚子里,找到原因,就能查到,到底是誰害死了我孩子!
回過神來,我才注意到腳上傳來的劇痛,好像又抻到了,陸鋒看我疼得直皺眉,伸手扶我到旁邊公共椅坐下,我抬頭,看他站著看著遠處出了神,順著他的視線又沒看到什么,就拉了下他衣角,“陸鋒?怎么了?”
“哦,沒什么,我也看見了個特別熟悉的人,只不過他也走了?!笨锤嗪每吹男≌f!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