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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手機看黃片 蘇挽月見他為人爽朗說話

    蘇挽月見他為人爽朗,說話直率,主動說出姓名來歷,原本有的戒備之心才放松下來,說道:“我姓蘇,多謝你仗義相助,我只希望快點到驛館,麻煩你帶我一程吧!”

    沐風聞言,立刻笑著說:“蘇姑娘若不介意,在下自然更不介意?!彼氏壬狭笋R,回頭說,“這匹馬是西域良駒,足夠承載兩個人,大約半個時辰左右就可以到驛館?!?br/>
    蘇挽月見沐風招呼她上馬,也就毫不客氣,用沒受傷的那只腿微微使勁,很利索地翻身上了馬背,坐在他身后。

    沐風策馬前行,一邊稱贊說:“蘇姑娘雖然是女兒家,騎馬身手卻比男人還要矯捷,莫非祖上是邊塞人氏?”

    蘇挽月敷衍著答道:“應該是。”

    半個時辰之后,他們果然如期抵達驛館??吹襟A館的紅燈籠,沐風一手勒住韁繩,回頭問:“蘇姑娘是打算住在此地么?你恐怕不知道,這間驛館經常出現(xiàn)詭異事件,但凡熟悉此地的客人都不會住在那里。你若是住宿,倒不如隨我繼續(xù)往前走,到雅州城內去住?!?br/>
    蘇挽月?lián)u了搖頭,向他道了謝說:“再黑的驛館我也不怕!謝謝你今天帶我一程,咱們就此別過吧。”

    沐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說:“蘇姑娘行事為人,確實和別的女子不同。既然如此,在下也不敢勉強,但愿后會有期?!?br/>
    蘇挽月跳下馬背,仰頭淡淡一笑道:“多謝沐公子,后會有期!”

    她眼看沐風揚鞭策馬遠去,自己一瘸一拐地走進驛館,沒想到迎頭就碰見了馬坤的那個馬夫,他驚訝無比地看了蘇挽月一眼,才勉強地笑著說:“蘇大人……您的腳,腳,腳程好利索?!?br/>
    蘇挽月眼珠一轉,心頭已有幾分明白是怎么回事,但還是假裝糊涂說:“是嗎?我走得不算快。你們不是要等候一陣再動身嗎,怎么反而在我前面到了?”

    馬夫陪著笑臉,吞吞吐吐地解釋說:“后來,馬大人身體好了些,葉公子就說,可以趕路了。所以,所以,我們先到了。”

    她笑了笑,一邊向房間內走,一邊抬頭說:“哦,這樣啊。我的馬不見了,你再給我準備一匹?!?br/>
    那馬夫唯唯諾諾地應著,將手里的馬牽到馬舍,鋪了些干草麥秸過去喂馬,再舀了幾瓢黃豆進去,黃豆屬于精飼料了,在驛站,馬都要喂得又飽又好,這樣才有力氣趕路。

    蘇挽月雙手抱拳,看著他喂馬,心里正在琢磨等下怎么去見馬坤叔侄二人,今天她被那漁翁伏擊之事,絕對不是偶然。

    “蘇侍衛(wèi)?!碧K挽月聽著身后傳來的聲音,不動聲色回過頭。

    “你來得好快?!比~寧若無其事地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依然很儒雅的感覺。

    “如果不是途中耽擱了一下,我應該來得更快?!碧K挽月有意抬頭直視著他的眼睛,“遇上了一個劫匪,馬沒了,我也受了點小傷,不過好在活著回來了!”

    “是么,有這種事?”葉寧驚訝地抬了抬頭,“此地治安如此不濟么?”他脫下那身窄袖的對襟長衫后,換了身褐色布衣,這種顏色是普通老百姓穿的,使得他看上去一副很普通怡然的樣子。

    蘇挽月心中早已恨得咬牙,她實在佩服這個葉寧的厚臉皮,不禁沒好氣地說:“治安的事我們可管不了。你來這里干什么?喂馬?”

    “我來找你?!比~寧面色平淡,似在琢磨怎么措辭,“你可知道,今日一早萬指揮使派人給我姨父送了封信函?”

    蘇挽月心里一驚,沒有想到他如此開門見山,立刻說道:“你想告訴我什么?直說吧?!?br/>
    “萬指揮使有命,讓我們在三日之內結果你的性命?!比~寧輕飄飄地說。

    蘇挽月聽著他的話,竟然抬眸笑了笑。

    “你笑什么?”葉寧依然很心平氣和的樣子,“這件事很好笑么?我并未同你在開玩笑?!?br/>
    “不是這件事好笑,而是你的態(tài)度很好笑?!碧K挽月略微止住了笑,“你如果要暗殺我,怎能讓我先知道?這樣你們不是少了很多機會嗎?”

    “難道我不說,蘇侍衛(wèi)就不知道了么?”葉寧看著笑意盈然的蘇挽月,慢悠悠地開口,“從出京到現(xiàn)在,你早已處處防范著我,更何況今日遭遇突然襲擊,你若是再想不到誰要害你,又怎么會配做東宮太子的貼身侍衛(wèi)?”

    蘇挽月見他突然提起朱佑樘,頓時一陣頭大,朝廷中永遠不缺八卦消息傳播者,這個葉寧貌似話中有話,“貼身”兩個字聽來更是十分刺耳,她頓時紅了臉,說道:“你說我們的事,不要扯遠了?!?br/>
    “事到如今,蘇侍衛(wèi)覺得我們該如何處理此事呢?”葉寧果然不再提皇太子了,換了個苦惱的表情說。

    “你們怎么處理?”蘇挽月反問一句,忍不住又笑起來,“你覺得我應當束手就擒呢?還是跟你打一架呢?我不知道你本事怎么樣,但你想取我項上人頭,只怕也沒有那么容易!”

    “蘇侍衛(wèi)本事再好,也不過是困獸猶斗?!比~寧聽著蘇挽月的話,輕嘆了口氣,又搖了搖頭,素凈的臉一副無奈的表情,“萬指揮使明言要你的命,我怕你根本到不了云南?!?br/>
    “你這會兒來找我,恐怕不止提醒我這么簡單吧?”蘇挽月眼神牢牢地盯著他的袖口,“想殺人的時候,用不著這幅貓哭耗子的表情,你要動手殺我,不如就趁現(xiàn)在。匕首放在袖子里那么久,不怕傷到你自己?”

    “你怎么發(fā)現(xiàn)的?”葉寧倒也大方,扔了袖里的東西在地上,一副很坦然的樣子。

    “你換了這套衣服,是為了方便藏刀?!彼噶酥杆男淇?,他平時所穿的窄袖長衫根本不方便習武,“可是你右手一直僵硬,越要顯得自然就越僵硬,一個成熟且真心要殺人的殺手,不會是你這樣的?!?br/>
    葉寧點點頭,眼里帶著愉悅的表情說:“蘇侍衛(wèi)的確很聰明。我若真要殺你,又豈會等到現(xiàn)在?”

    “是誰要你一路跟著我的?”蘇挽月一想就明白了,這個葉寧根本不是真心要殺她,或許反而是來保護她的,“你是錦衣衛(wèi)的人,還是東廠的人?”

    如果葉寧屬于錦衣衛(wèi),那么他的上司必定是牟斌。

    如果葉寧屬于東廠,那么不用猜,當今能夠調動東廠的,只有毓慶宮里的那個人。

    葉寧這一次竟然沒那么爽快了,含糊地回答說:“恕我不能說。也許以后蘇侍衛(wèi)自己會找到答案?!?br/>
    “那位沐風公子,是你安排的吧?”她知道他這種人不會輕易說實話,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是我本人?!比~寧居然很痛快地承認了。

    什么?蘇挽月不禁驚訝地看了看他,那位沐風明明是個三十出頭的關東大漢,與眼前這個斯文普通的書生看起來實在不是一路人,他怎么做到的?

    “蘇侍衛(wèi)難道沒有聽說過‘易容術’?”葉寧看著她百度不得其解的模樣,終于開口說了一句,“即使是我現(xiàn)下的模樣,也未必是真的?!?br/>
    她仔細地抬頭看了看他,這張人皮面具做得實在太精致了,五官幾乎看不出任何人工矯飾的痕跡,唯一的缺點就是沒有太多表情。即使是非常熟悉葉寧的人,一時恐怕也很難辨別真假。

    葉寧看著她,低聲警告說:“萬通已派出數(shù)名殺手跟隨而至,漁翁只是其中之一。此地到云南尚有一段距離,前路會更加兇險?!?br/>
    蘇挽月點了點頭說:“多謝你提醒,我知道了?!?br/>
    葉寧不再說什么,迅速轉身離開了馬廄。夜風寒涼,蘇挽月小腿的傷口頓時隱隱作痛,她一瘸一拐地回到了房間,心里仍然在琢磨這個葉寧的來歷,看他行事方式與錦衣衛(wèi)的做派并不太相同,十有八九像是東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