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凜離開懸云峰后不久,財迷就回來了。
他找到秋存墨,仔細詢問了地火之眼的細節(jié),說是最近這段時間會在幻海宗陪著她。
秋存墨卻說自己要回一下風云莊。
她出來一段時間了,得回去和爹娘見見面,免得他們擔心。
秋易生的傷恢復的差不多,將她送回秋家老宅后,回去復命,說是有事情可以隨時來找她。
如今的秋家,與前些日子已經(jīng)不可同日而語。
沒有了二房三房那些嚼舌根的,秋家老宅一片安逸祥和。
秋存墨從門房那里打聽到,說是父親出門辦事,弟弟上了學堂,只有母親盛瑛鳳一個人在家,隨即吩咐所有的下人都不許出聲,她要去給母親一個驚喜。
母親的房間靜悄悄的。
秋存墨猜測母親應該是在午睡,剛要離開,陡然聽到輕微的啜泣聲。
她立即站住。
母親,哭了?
想了一下,她踮著腳尖轉(zhuǎn)到窗下,悄悄看向房間。
房間里放著幾個大箱子,一些衣服凌亂的擺放著,其中還有一些小孩子的衣服,甚至于還有幾雙寶寶穿的鞋子。
盛瑛鳳也沒有睡,而是坐在桌邊擺弄著什么,時不時的用手擦眼淚,可以聽到明顯的抽泣聲。
秋存墨猶豫了一下,還是轉(zhuǎn)到正門,躡手躡腳的轉(zhuǎn)過屏風。
“阿娘?!?br/>
盛瑛鳳愣了一下,抬頭見是她,驚喜的站起身:“墨兒,你回來了,快來給阿娘看看,你大哥寫信回來,說你們在一起,挺好的,其他也不說,害得我還是整夜的為你們擔心!”
“阿娘,我和哥哥都大了,你不用擔心的,再說了,我和哥哥在一起互相照顧,你就更沒擔心的必要了……”
秋存墨溫柔的給母親擦去眼淚,很是輕松的扮了個鬼臉,斂眸看向桌子上的東西,故意岔開花意。
“阿娘,你在收拾什么?是不是我們小時候的衣服?”
倏然,她的瞳孔一縮,看著桌上的東西一動不動。
“啊,是,也不是……”盛瑛鳳并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異樣。
因為她自己也變得慌張起來,連忙轉(zhuǎn)身將桌子上的東西收起來。
“就是整理舊物,隨便整理了一下,你回來了,阿娘親手做面給你吃……”
“阿娘,我不餓……”秋存墨還想再看桌子上的東西。
盛瑛鳳卻將她給拉走了:“就算不餓也要吃,俗話說的好,上車餃子下車面,你回家了,阿娘自然要親手做碗面條給你吃了,走,阿娘去和面,你賠阿娘說說話……”
她連拖帶拽,將女兒拽到廚房,洗手和面。
秋存墨趕走了所有的廚娘,轉(zhuǎn)身坐在灶臺下,雙手托著臉頰,看似是乖巧聽好話的看著她,可是眼眸的深邃讓盛瑛鳳不由自主的有些心慌。
“阿娘,你一向不善于撒謊的!”
“墨兒,你怎么能這么說娘呢?”
“你撒謊的樣子,還不如三歲的秋池,一眼就能讓人看穿?!?br/>
“你這孩子……”
“趙家的東西,為什么會成為你的壓箱底?。俊?br/>
“……”
盛瑛鳳的手倏然頓住,驚駭抬頭,不可思議的看著秋存墨,一時間卻無話可說。
秋存墨凝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你桌上的那個盒子,外面是趙家的徽??!平遙洲的趙家,我認得!”
“墨兒……”
“你很寶貝那個東西,難道說……阿娘,你是趙家的人?”
“……”
“阿娘你姓盛,哦,我知道了,”秋存墨猛地跳起來,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激動的很:“母親,我的外祖父家是不是和趙家有淵源?”
“……”
盛瑛鳳欲言又止,臉色變化不斷,可就是不知道該怎么和女兒說。
秋存墨倒是落落大方的很:“母親,其實也沒必要遮遮掩掩的,雖然我不喜歡趙家,但是趙家又不是只有我不喜歡的人,只要還有你的親人,我就會喜歡的!”
平遙洲的趙家那么大,只要和趙凌云那個家伙沒有關(guān)系,她就歡喜。
“但是,阿娘,你為什么哭???是不是外祖父他們欺負你,不許你回娘家?”
“墨兒……”盛瑛鳳打斷女兒的話,笑著搖頭:“那只是一個舊相識的盒子,我只是一時的觸景生情,才會哭了,哪有你想的那么多戲?”
“?。俊?br/>
“啊什么?你是不是傻,我姓盛,我爹你外祖父自然也姓盛,和趙家能有什么關(guān)系?”
“……是哈!”
秋存墨這次意識到自己搞錯了輩分,但隨后就意識到事情好像哪不對。
“可是……”
“別可是了,過來,我教你和面,做面條。”
秋存墨心中的好奇寶寶被母親扼殺在搖籃里。
她隨后又被搟面條時的同手同腳給困住,一時間也就忘了趙家這回事。
吃著面條,財迷發(fā)來了翅靈,問她現(xiàn)在過的怎么樣,在家里有沒有無聊。
“師父說,練功貴在勤奮,就算你回了家,該有的修煉還是要有的,讓我監(jiān)督你……”
“不是吧,師兄,我剛回家,凳子都沒焐熱,你就要監(jiān)督我練功?”秋存墨嘴巴里咬著面條,一幅懷疑人生的模樣。
財迷很坦然:“這是師父的命令,要不,你親自去問問師父?”
“不用了,問不問的,還有什么區(qū)別嗎?”
問過了,就算沒有的事情,師父也能給她提上日程,讓師兄監(jiān)督她訓練。
結(jié)果既然是一樣的,何必還要再問。
“唔,師兄,我吃碗面,和阿娘說會話就去練功……你先下線,咱們以后再聊。”
“不行,師父說了,讓我用翅靈監(jiān)督你,除了睡覺上茅廁,其他的時間不許我關(guān)閉翅靈?!?br/>
秋存墨:……
這是監(jiān)督嗎?
這是監(jiān)視吧?。?br/>
之前在幻海宗的時候,李白金問都不帶問她功課的。
還說什么“師父領(lǐng)進門,修行在個人”。
一切都要看她自己的領(lǐng)悟和天性!
這怎么回到家了,倒是追著上門喂飯,逼著她修煉了??
財迷說到做到,堅持開著翅靈監(jiān)督她,連她和盛瑛鳳說話的空隙都不給。
連續(xù)幾天,差點給秋存墨逼瘋了。
既然如此,她也沒心思繼續(xù)留在秋家,灰溜溜的又回到了幻海宗。
而回到幻海宗的第一件事,就是聽說魏梧桐晉級了。
“晉級了?這么快?”
“可不是?我也覺得不可思議,那小子再地下城慫的那樣,沒想到一下子就晉級了,”孟東流羨慕不已,“啞殺,現(xiàn)在就剩下我和你……”
“我們哪有他那樣的幸運?人家畢竟是二等赤丹,天賦都高我們一頭!”
“誰說不是呢?!沈師兄也是這么說的,他說……”
“沈師兄?哪個沈師兄?”秋存墨突然警覺起來,提高了聲音。
孟東流無語了:“還能是那個沈師兄?當然是沈月狼師兄了!核心弟子了,就他一個姓沈的!”
“沈師兄?他和魏梧桐的晉級有關(guān)系嗎?”
“我來找你,就是要說這件事呢!”孟東流瞄了眼周圍,壓低聲音:“我聽話說,魏梧桐是在沈師兄的幫助下,才順利晉級,進入二樓的!”
“……沈師兄,幫著,魏梧桐……晉級?”秋存墨的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那天,她清晰的感知到了沈月狼身上的獸族氣息。
雖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怕這件事和奇獸有關(guā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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