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身融血海,與無邊血海合為一體,血色十二品蓮臺緩緩下沉,終漂浮在血海表面,隨著血海的波濤而動。虛空上的鎮(zhèn)元子見冥河恢復了戰(zhàn)意,微微點頭,頭頂人參果樹帶著淡淡的黃光,落到的鎮(zhèn)元子胸前,地書內涌出一股能量,籠罩人參果樹,隨后能量回縮,人參果樹亦跟著能量而動,停在了地書之上,人參果樹底部,樹根蔓延,沒入地書之中,和地書完美的銜接在一起。
鎮(zhèn)元子右手輕撫,連在一塊地書和人參果樹,頓時爆發(fā)出璀璨的光芒,兩大十分相近的光芒漸漸融合,最終化作了一片深沉的黃光,這時,鎮(zhèn)元子雙臂一展,連在一塊的地書和人參果樹一閃,沒入了鎮(zhèn)元子體內。
鎮(zhèn)元子自身的氣息立即暴漲,深沉的黃光籠罩全身,雙目紫芒一亮,鎮(zhèn)元子整個人變得玄妙起來,右手平舉,長袖內一根拂塵飄出,飛出落入手中。鎮(zhèn)元子握著拂塵,立即朝下方的血海揮舞兩下,兩股能量從拂塵上爆射而出,呈‘x’狀急速飛下。或許是冥河想要試試鎮(zhèn)元子的力量,所以并沒有如何阻攔,任由兩股能量落在血海之上,一個大大的叉形頓時出現(xiàn),整個血海被分成四塊。
化作血海一部分的冥河,大為震驚,只是兩記普通的攻擊,血海便被改變的形狀,不僅如此,血海之內不斷流轉的血煞之力似乎亦受到影響,變得有點阻滯。冥河震驚過后,決定不再給鎮(zhèn)元子出手的機會,將整個血海內的血煞之力完全調動起來,不僅瞬間恢復了順暢的流轉,而且使分成四塊的血海再度連接,恢復原狀。
“血海大陣!”一聲巨大的聲音傳出,就像這無邊的血海開口說話了一般。血浪翻滾,無數人影緩緩浮現(xiàn),乃是冥河麾下的修羅族人。不一會兒,鎮(zhèn)元子下方的海域便站滿了人,一個血浪打來,被血浪打中的修羅族人,全身被血水籠罩,緩緩流動,一股淡淡的血光浮出,血水內的修羅族人閉目盤坐而下。
接著,一個接著一個的血浪,紛紛打中剩下的修羅族人,這些修羅族人皆變得全身籠罩血水,散發(fā)血光,并閉目盤坐而下。血海表面上立即漂浮著一個個血光圓球,宛如一個個圓潤且散發(fā)著淡淡的光澤的大紅寶石。
隨著血海隨處飄蕩的十二品血色蓮臺,被一道血海水柱頂上天際,一陣強烈的血光爆發(fā)出來,漂浮在血海表面的血光圓球,受之影響,紛紛飛起,圍繞著血色蓮臺,布下了一道詭異的陣勢。陣勢一成,血腥的霧氣飄蕩而出,瞬間籠罩住鎮(zhèn)元子下方海域。
鎮(zhèn)元子停在空中,看著修羅族人的組陣,并沒有出手阻攔,一來,鎮(zhèn)元子很好奇冥河口中的血海大陣是什么;二來,鎮(zhèn)元子知道即使相阻,以他對冥河的了解,絕對沒有那般容易,冥河定布下的陷阱等著自己出手呢。
果然,一直到大陣布好之后,巨大的聲音再度傳出:“鎮(zhèn)元子,沒想到,你還真忍得住!”鎮(zhèn)元子微微一笑,說道:“今日你我必只有一人能活下來,你若沒有發(fā)揮出全部力量,就被我擊敗了,恐怕你會很不甘心吧!”巨大的冷哼之聲傳出:“這便是我分身之法暴露之后,重新創(chuàng)出的應對之法,因為時間太短,我并沒有多大的把握!你若能破了此陣,我也就只有敗亡一路了。”
鎮(zhèn)元子點頭道:“如此,我便看看你的血海大陣,到底有何神通!”說完,拂塵連續(xù)揮下數道的磅礴的能量,然,這一次,鎮(zhèn)元子揮下的能量,沒入血霧之中后,傳來幾聲轟鳴,激得血霧不斷翻滾,而后,一切便平靜下來,血霧恢復平靜的涌動,血霧籠罩下的海域半點異狀都為發(fā)生。
鎮(zhèn)元子臉色立即變得凝重許多,道:“沒想到,冥河老祖竟也精通陣法之道,此陣之精妙,恐怕如今的洪荒中少有能敵的了!”冥河這次并沒有出聲,似乎不想進一步談論陣法,也許就如冥河說的那樣,此陣創(chuàng)出時間太短,若是透露太多,恐怕會讓鎮(zhèn)元子找出其中的關鍵,從而破陣!
鎮(zhèn)元子見冥河沒有說話,雙目紫芒一閃,輕哼一聲,拂塵于胸前輕輕比劃,一道上古神紋緩緩浮現(xiàn),其意乃是大地的意思,一股浩大穩(wěn)重的氣息向四周飄散,神紋完全顯出后,光芒大盛,伴隨著轟隆隆的巨響,緩緩落下。
巨大的壓力一**的壓在血霧之上,血霧急劇晃動,似有不穩(wěn)之像,忽然,血霧之內,一道血光蔓延開來,所過之處,晃動的血霧立即趨于穩(wěn)定,緩緩落下的神紋,遇到血光,兩者互相碰撞消磨,最終神紋能量耗盡,逐漸消散,而血光亦略顯黯淡的縮回了血霧之內。
鎮(zhèn)元子眉頭一皺,血海大陣的威力超出了他的預料,而且由于血霧阻隔,大陣內的一切仍是一片模糊,想要破陣,只有冒險入陣一探究竟!然,就在鎮(zhèn)元子正想入陣之際,冥河出聲了:“鎮(zhèn)元子,任何陣勢都需入陣之后,方能找到破解之法,你若不入陣,那便就此退去吧!”
就是這句話,讓鎮(zhèn)元子打消了立即入陣的想法,冥河先前閉口不言,如今卻突然開口讓鎮(zhèn)元子入陣,這如何不讓鎮(zhèn)元子疑惑,仔細的盯著血霧看了許久,但仍無法看破其內玄機。
片刻后,鎮(zhèn)元子取出地書,將地書對準血海,一道土黃光芒射入血霧之內,隨后,鎮(zhèn)元子立即翻開地書,只見地書之內,一點血光浮現(xiàn),一會兒后,血光蔓延至地書全頁,但除了血光之外,并無他物,鎮(zhèn)元子眉頭再皺,以地書的探測能力,都不能探出大陣的深淺,其內的兇險可想而知。
鎮(zhèn)元子托著地書,心中猶豫不決,面對未知的大陣,鎮(zhèn)元子即使再托大,亦不敢輕動!“鎮(zhèn)元子!你不是口口聲聲要和我一決生死嗎?如此我已將最大的憑借施展出來,只等你來破陣,你竟又不敢進陣,如此膽怯的行為,還妄談什么成圣,我看你還是留下鴻蒙紫氣,繼續(xù)隱居下去吧!”冥河見鎮(zhèn)元子不行動,立即不斷的出聲激道。
聽的冥河老祖不斷的刺激他的話,鎮(zhèn)元子越發(fā)的肯定,血海大陣之中必有巨大的兇險,但是。。。鎮(zhèn)元子平靜的抬起頭,雙眸中的紫芒明亮起來,淡淡的說道:“冥河,你說的沒錯,我這就進陣!”說完,重新將地書收回體內,挽著拂塵,全身光芒一盛,便就要閃身進陣。
“鎮(zhèn)元大仙,請等等!”一道渾厚的聲音阻止了鎮(zhèn)元子進陣,鎮(zhèn)元子抬頭望去,只見十八層地獄內,飛出一道身影,人面鳥身,背生四翼,長有六爪,正是地府之主,巫族第二代祖巫,空間祖巫。
鎮(zhèn)元子皺著眉頭朝空間祖巫拱拱手道:“空間祖巫,貧道有禮了!”空間立即微笑還禮,俯視了一眼,下方的血霧,笑容更盛,輕聲道:“大仙可知此陣來歷?”鎮(zhèn)元子一愣,拱手道:“若是空間祖巫愿意告知,貧道必感激不盡!”
“空間祖巫,別忘了,前些時候,我們還合作過,你不幫我就算了,難道你還有相助鎮(zhèn)元子嗎?你巫族可從來不行這樣的小人之舉的!”冥河見空間似乎想幫助鎮(zhèn)元子,立即大叫起來。
空間輕笑道:“冥河,你就這般不相信我?今日我前來,就是為了化解你們兩人之間的因果而來!”冥河一聽,不再說話,而鎮(zhèn)元子卻是眉頭緊鎖,看著空間,說道:“空間祖巫,若你是為讓我罷手,而告訴我血海大陣來歷的,你就不用說了,我情愿闖陣。”
空間搖搖頭,道:“大仙,不用如此,此陣尚未完全成型,雖能給大仙造成一些麻煩,但是大仙有鴻蒙紫氣護體,這尚未成型的血海大陣,是不可能讓大仙敗亡的!”這話雖說是在給鎮(zhèn)元子解釋,但空間其實是告知冥河,他是站在血海這邊的。
果然,血霧一陣涌動,冥河雖未說話,但亦不怎么平靜,鎮(zhèn)元子見空間說破自己的最大的倚仗,微微一怔,道:“空間祖巫的目光可不是一般的毒?。 ?br/>
空間輕笑一聲,指著下方血霧說道:“當年佛門入侵血海,我巫族最終插手其中,大仙,可知原因?”鎮(zhèn)元子想了想,說道:“似乎是血海之內,滋養(yǎng)著你巫族的至寶,你巫族為了保護這件至寶,這才插手進來。”
空間點點頭,說道:“可知這件至寶的名字和神通?”鎮(zhèn)元子搖了搖頭,當年祖巫幡出世,力壓燃燈和地藏,佛門當然不會說出來,增添巫族的威望,而血海和巫族都不想將這強大的秘密武器暴露,因此亦未散播出去,所以洪荒中除了各大頂尖勢力的重要人物外,皆不清楚滋養(yǎng)在血海中的至寶,到底有何神通,鎮(zhèn)元子避世不出,雖然能知曉洪荒一切大事,但是具體情況就亦不可能很清楚的知道了。
空間見鎮(zhèn)元子搖頭,壓低聲音說道:“名叫祖巫幡,共十二根,每一根都能幻化出一位祖巫影像,以十二祖巫影像布陣,可現(xiàn)都天十二神煞大陣!其威力雖比不了十二祖巫實體親自布出的大陣,但亦不同凡響,足以應付兩大準圣!”
鎮(zhèn)元子瞬間面露驚色,看著不似說謊的空間,而后俯視看著下方血霧,輕聲道:“難道這血海大陣乃是依據都天十二神煞大陣創(chuàng)造出來的?”空間尚未回話,冥河便大笑起來:“哈哈――沒錯,鎮(zhèn)元子,你現(xiàn)在可知道,我為何急于讓你進陣?因為我也想看看我的血海大陣到底能有多大的威力!”
鎮(zhèn)元子驚疑的打量了一會兒血霧籠罩的血海大陣,而后朝空間躬身說道:“謝空間祖巫指點,不過這血海大陣,我是一定要闖的,我和冥河今日定要分出生死!”說完,鎮(zhèn)元子的氣息再度攀升到巔峰。
空間一閃,攔在鎮(zhèn)元子面前,說道:“鎮(zhèn)元大仙,可否聽我一句!”鎮(zhèn)元子并沒有將自身氣息平息下來,只是點頭道:“請說!”空間打量了一下鎮(zhèn)元子,道:“鎮(zhèn)元大仙,你之所以能感應到成圣契機,是因為神族圣人的出世吧!”
鎮(zhèn)元子毫不猶豫的點點頭,空間見此接著道:“到底是神族圣人的哪一點讓大仙你感應到成圣契機的?”鎮(zhèn)元子一愣,皺著眉頭想了想,最終搖搖頭道:“成圣契機本就飄渺無常,我能感應到乃是天大機緣,至于到底是因為神族圣人的哪一點,我實在想不出?”
空間雙目精芒一閃,用極低的聲音說道:“可是神族圣人說的神界之主的話?”鎮(zhèn)元子眼中紫芒大盛,一絲明悟瞬間閃過,呆了一下,鎮(zhèn)元子帶著一絲喜意,道:“好像正是這神界之主的涵義,我若能成功斬去三尸,開辟一界,定能成圣!”
空間立即搖了搖頭,說道:“你可知開界的條件!入界之族群、媲美圣人的力量、合適的開界之所、此三條,其兩條先不說,單是第一條,入界之族群,可已選定?”鎮(zhèn)元子完全愣住,他孤身一人,哪來族群只說,就算加上自己道觀中內的道童弟子,亦不過十數之人,怎能入主一界!
空間見鎮(zhèn)元子愣住的模樣,繼續(xù)說道:“最后一點,最后的斬尸的寄托可已選好?”鎮(zhèn)元子回過神,聽到空間的話,疑惑的說道:“隨便找一件先天靈寶不就行了?”空間無語的搖了搖頭,道:“你若是走普通的斬尸之道還好說,但,如今你乃是感應神族圣人的開界之法而踏出最后一步,那這最后的分尸寄托,必須是開界之物!否者最后定將功虧一簣!”
鎮(zhèn)元子立馬陷入了沉思之中,許久之后,抬起頭看著空間,道:“空間祖巫,你說的雖然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我現(xiàn)在最主要的便是了結鴻蒙紫氣帶給我的因果,若是連這因果都未能消除,別說開界,恐怕就連斬尸都無法辦成!”
空間微微一笑,說道:“當年之事,首惡乃是鯤鵬,冥河只不過沒能經得住誘惑,而毀滅了紅云的元神,雖說導致了紅云最終的滅亡,但換做是誰,都會像冥河那般做的,因此冥河的行為是可以理解的?!辨?zhèn)元子沉默不語,先前冥河求饒之際,他心中便有所動搖,如今空間先是告知鎮(zhèn)元子開界之法,而后再為冥河說情,鎮(zhèn)元子自然更加無話可說。
空間立即趁熱打鐵:“而且,鎮(zhèn)元大仙,你若只是輕懲冥河,饒過冥河一命,我必有辦法解決我先前所說的開界的困難!”鎮(zhèn)元子一聽,雙眸中兩道璀璨的紫芒直盯空間,略帶激動的說道:“真的?!”空間微微一笑,說道:“當年鎮(zhèn)元大仙,為何來我地府道賀,這其中不是沒有原因的吧,或許這其中的原因如今該時候出現(xi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