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對此事顯得有些態(tài)度不明,裘家二房嫂子幾次帶人上門欲促成此事,葉夫人都是一副雖然口中說著不答應(yīng),但是卻十分忌憚九皇子的樣子。
九皇子心中十分得意,便指示裘家多上門幾次,而他的那位管家因為受到了九皇子的“表揚(yáng)”,便更加得意起來,進(jìn)出葉家門房的時候,還找著葉家索要錢財,而葉家似乎理虧,九皇子管家的要求每條都答應(yīng)了。
皇帝是一個很疑心的人,九皇子的管家隔三差五上葉家的門的事早早早的被他看在眼里,他心中不太高興,一直只忠于他的葉家終于也要倒向成年的皇子了?雖然皇帝如此認(rèn)為,但是葉家在朝上卻從不幫九皇子說話,九皇子得意洋洋,在朝中對葉閣老也不大恭敬,葉閣老被九皇子堵的時候也有些受氣包的模樣,讓皇帝有些二丈摸不清頭腦。
皇帝有了疑問,好在他手下的人多,他叫下面人查了,結(jié)果有些讓皇帝啼笑皆非,“你說我那兒子抓住了葉家的把柄?讓葉家小公子娶一個商家女?”下面的人單膝跪在地上,點了點頭,皇帝氣的有些發(fā)抖,卻還笑容滿面:“看來我這兒子,還真是個好的。”
葉閣老雖然一直保持對皇帝的忠誠,但是皇帝老了,誰不想早點占個從龍之功呢?葉閣老之前不動只是在掂量兩位皇帝的重量,可惜九皇子實在太傻,自己“減重”不少。
葉閣老不可能冠冕堂皇的與北定王府結(jié)盟,而是曲折的去了沈府,與沈老大人長談良久,沈老大人早就已經(jīng)遠(yuǎn)離朝堂,但是他卻對朝堂上的事情了如指掌。
葉閣老見沈老大人的悠閑模樣,不由得長嘆一聲說:“我不如你啊?!?br/>
沈老大人搖了搖頭說:“我不如你。”如果武將年紀(jì)大了,還霸著那個位子,皇帝自然不喜,但是葉家是走的文臣路子,葉閣老又一向忠于皇帝,若他想急流勇退,第一個不同意的便是皇帝了。
葉閣老與沈老大人長談良久,出來的時候一臉疲倦,希望他們能猜中帝王心!
次日,葉閣老在朝中提出了告老的要求,讓全朝嘩然,連皇帝也關(guān)心的問:“葉閣老,是不是最近身體不大好?”葉閣老深得皇帝的喜歡,還有一個優(yōu)點,便是從不矯情,從不拿告老啦、隱退之類的事來威脅皇帝。
葉閣老點了點頭,低聲說:“我最近身子不大好呢。”
眾人聽了,不由得心中皺眉說:“這不是說謊么,哪兒有身體不好的人面色紅潤的?”
皇帝問葉閣老是不是身體不好,其實也就是個引子,等著葉閣老說真實的原因,卻不料葉閣老從善如流了,皇帝一時之間下不了臺,卻不想讓這個老臣提早退休,便清嗓子叫了宮中醫(yī)術(shù)十分了得的太醫(yī)去葉府給葉閣老診治。
葉閣老回了家,眾人才聽說了葉閣老在朝堂上請退的消息,葉榮尤為震驚,他以為祖父會想什么好辦法出來解決,卻不料祖父直接隱退了,葉榮去了葉閣老的書房,跪了2個小時,葉閣老才出來見他。
“孫兒無用,才讓祖父如此?!比~榮有些痛徹心扉。
葉閣老看著葉榮,他如今進(jìn)了工部的重要部門,在皇上那兒掛了號,行事又越發(fā)的老練,再加上葉家其他的子弟,葉家也不愁后繼無人了。
“盡管如此,你仍要娶裘家小姐?”葉閣老一雙經(jīng)歷世事的老眼看著葉榮,葉榮曾經(jīng)拼命要娶那個心懷鬼心的花娘,這次,他要看看葉榮到底如何抉擇。
“我可以為了葉家不娶裘霜,我可以為了裘霜不娶任何女子。”葉榮跪在地方沉聲說。
“哦?你以為你這樣就成全了所有人?”葉閣老笑著說。
“我不求對得起所有人,我只求對得起自己?!比~榮如此說道。
葉閣老又緊緊盯著這個小孫子很久,才開口道:“你知道若是有一個有力的妻族,你的仕途會輕松很多?”
葉榮點頭說:“我知道,若我娶了心愛的人,那么我必然將要付出一些代價?!?br/>
葉閣老嘆了一口氣對葉榮說:“我答應(yīng)你娶她了?!?br/>
葉榮從未想過會這么容易就與裘霜能在一起,有些倉皇的抬起來頭看著自己的祖父。
葉閣老嘆了一口氣,在大局勢面前,只有犧牲這個孫子的婚事了,不過也不算犧牲,他是心甘情愿的。
葉閣老都發(fā)話了,葉夫人還敢耽擱?她終于在答應(yīng)了裘家派來的媒人的求親,因為是真的覺得委屈,所以葉夫人的面上也格外不高興,九皇子的管家可不管這些,心中還特別失望,若是多拖一會兒,他的賞錢豈不是越來越多?
九皇子得知了葉家終于應(yīng)了,心中十分得意,他終于安插了一顆“釘子”在葉家了。
葉家迎娶裘霜的速度特別快,基本上流程都有些馬虎。
沈芳菲在裘霜嫁前來探望裘霜,對她細(xì)聲說:“你不要為此與葉榮生了間隙,他為了你,其實也付出了很多。”
裘霜本來就不是一般的女子,對嫁娶排場之類不大在乎,她只知道葉家能娶他,葉榮的堅持必不可少,到此,她怎么還忍心怪葉榮呢?
葉家娶婦,京城里各個有頭臉的人家都會派人來祝賀一番。連那些不大交好的人,都派了丫鬟來,只想著看看這鬧了半天想娶商家女的葉家今日排場如何,葉夫人心中十分憋屈,憋足了力氣將排場弄到了最好,一時之間,吹落敲鼓聲縷縷不絕。
可是眾人都看出了葉夫人強(qiáng)顏歡笑的模樣,說的也是,誰愿意自己的兒子娶一個末流的商戶女?要不是九皇子步步相逼,葉家也不至于這樣,哪個男人沒有在外面有些情事呢?可是九皇子將它如此當(dāng)回事,叫人家將這名女子娶回家做大房就太過分了。九皇子這是想拉攏葉家還是脅迫葉家呢?大家想破了頭腦都想不出他的行事軌跡,只能猜著想必上次葉閣老要退隱,也是為了此事吧。
無論如何,看葉夫人這不清不愿的模樣,只怕九皇子將葉家得罪盡了吧。大家默默看著這場戲,心里卻有了別的計較。
沈芳菲早已從父親哪兒隱隱聽說了葉家與沈家站到了一邊,如今這場婚事到不全是為了滿足葉榮的執(zhí)念,而是為了給九皇子潑臟水呢。
“這九皇子也算作了一樁好事,成全了霜兒與葉榮?!鄙蚍挤茖κ谡f道。
石磊攬著肩不說話,看見沈芳菲在大紅的艷色下笑得真心,便微微的往沈芳菲那兒移了一點兒。
“只是這樁婚事的內(nèi)里是這樣,不知道霜兒能不能被葉家好好相待呢。”沈芳菲有些擔(dān)心道。
“若是葉榮心中真的有她,她便不會吃虧?!笔诘恼f。
可是男人的寵愛又有多久呢?若葉榮以后發(fā)現(xiàn)商家女給他帶來的利益屈指可數(shù),那些純粹的愛會不會變成后悔?沈芳菲抬頭看了看石磊,可是當(dāng)初他是堅持的站在了自己的身后呢,她抬眼笑了笑,輕輕地握住了石磊的手。
“你說什么?”葉家居然真的讓那個商家女進(jìn)門了?”皇帝聽到這個消息十分驚訝,就算葉家再落魄多少層,也不應(yīng)該娶商家女啊,但是葉家居然娶了?
皇帝身邊的貼身太監(jiān)早已經(jīng)承了淑妃的情,便做出一臉猶豫的模樣。
皇帝與這位交道已經(jīng)打了很多年,有些暴躁的說:“有屁就放!”
貼身太監(jiān)才一臉驚恐的說:“奴才也只是聽說,聽說九皇子經(jīng)常派管家與裘家的人去葉府提親,一次又一次,葉家實在是沒辦法才...”話不用多說,皇帝已經(jīng)知道了他話尾的消息。
“混賬!”皇帝將一套上好的瓷器掃到了地上,“我還沒死呢?!?br/>
貼身太監(jiān)聽到此話,連忙跪倒地上說:“皇上饒命!”
“你何錯之有?有錯的是我那個好兒子?!被实塾行┮а狼旋X,葉閣老是他的人,居然能被九皇子逼到主動退隱,難道他也想逼自己退隱?
皇帝心中越想越氣,第二日,便在找理由朝上申斥了九皇子一番,可憐九皇子,還沒從成功將裘霜嫁入葉家能和葉家拉攏關(guān)系的美夢中醒來,便被自己的老爹劈頭蓋臉的去了面子,連那位經(jīng)常去葉家的管家,也被皇帝說聽說經(jīng)常借九皇子府的勢做壞事而杖斃了。
朝中眾人看著皇帝大怒,大氣都不敢出。
九皇子心中不服,但卻還未失去理智,只說皇帝教訓(xùn)得對。
與九皇子同樣從美夢中醒來的還有裘家人,他們不知最終能動用裘家財力的是一對雙魚玉佩,裘霜之前因為自己是女子,所以并未想過要對裘家財產(chǎn)作甚么,但是如今裘家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辱于她,她也只能以牙還牙,將裘家的中心財力調(diào)出來了。
裘家那些鋪子的掌柜基本上都服裘霜,裘霜如此做,他們完全沒壓力,反而十分高興,裘著與裘家二房的爭奪讓裘家的生意烏煙瘴氣多時了。